天色已晚,肖聞宇的車馬走到一家客店,停了下來。肖聞宇的弟弟肖聞軒已經安排好了房間,于是林染等人便住了下來。
等明天,她們就能到修習場了。
“林姐姐,你……覺得我大哥怎麽樣?”肖聞軒又開始嬉皮笑臉的了。
林染“人很好”
肖聞軒“你在細說說,比如人品、長相、最主要是在你心裏的地位如何?”
這可真是個難纏的孩子!
林染“嗯……怎麽說呢?是個處事冷靜,又很貼心的人”
肖聞軒“那你做我嫂嫂怎麽樣?”
肖聞宇“阿軒,不可胡言!”
肖聞軒“我可沒有胡言,姐姐,你說我哥哥長的這樣英俊,又溫柔體貼,又家大業大,你要是做我嫂嫂,我保證你會覺得嫁了個好男人,啊哈哈!”
肖聞宇眼睛看着深夜的月亮,沒有說話,可餘光從未曾移開過林染,其實他也想知道林染怎麽想的。
林染有些不好意思了,莞爾一笑“你哥哥是個好男人,恐怕我配不上呢”
肖聞宇平靜的臉上,貌似有了一絲絲波瀾,他獨自一人走到客店後院。
“唰!”利刃出鞘,肖聞宇練起了劍。
夜空中,刀光劍影舞動開來,林染根本看不清肖聞宇手中的劍在哪裏,隻能看見一閃而過的蒼白之光。
林染“劍術好厲害!”
肖聞軒當然!這可是名劍肖生“天下名劍分三把,一纓一月一肖生”三把劍中肖生可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林染驚愕,沒想到最爲低調的名劍肖生的持有者竟然是肖聞宇!
“唰!”肖生回了劍鞘。
肖聞宇向林染走了過來。
林染笑着誇贊“劍術一流”
肖聞宇“還有呢?”
林染“額……劍術是一流,可揮劍的人很空虛”
肖聞宇“是很空虛,因爲……因爲少個你”
林染驚愕。
“我集權利榮華于一身,可外表的光鮮永遠不能彌補内心的空洞,可你幫我做到了,如果可以,我想娶你!”
此刻的世界忽然變的好安靜,貌似隻剩下心跳和呼吸。
林染其實早就知道肖聞宇對自己的心思,可沒想到表露心迹的一天來的這麽突然。
林染“我……你……”
肖聞宇笑了,在如水的月色中笑的那麽溫柔
随即肖聞宇緩緩說道“我不需要你立刻回答,我想等到你真正明白自己心意的那一天你再告訴我”
……
深夜的韓銘這邊,他睡不着,腳邊放了一壇酒,卻始終沒有喝。一管橫笛的悠揚聲,又悠悠傳來。
步藥來到韓銘腳邊坐下,拿起那壇酒
“咕嘟!咕嘟!”的和了兩口
“姑娘家的喝什麽酒?”韓銘趕快攔了下來。
步藥“切!别管我,繼續吹你的!”步藥那忽閃的大眼睛轉了轉
半壇酒下肚,步藥有些暈暈乎乎的,她本來是不會喝酒也不愛喝酒的。
步藥“有些話,不借着酒勁兒,就永遠說不出口了”
韓銘的笛聲停下了笑笑“呦~哈哈,還有步大小姐不敢做的事情?”
步藥“我現在說的話,你給我一字一句聽好了!”
“我喜歡你!從很長時間以前就已經開始了”
韓銘看看步藥,英俊的臉和多情的眉宇開始有些緊繃“步藥,你知道,我隻把你當妹妹”
“我當然知道,可是我必須要說,我不想隻做一個治病救人的主動者,卻做一個感情上的被動者”
“我喜歡你,就是喜歡你!你可以不接受,但是你也無法阻止我步藥喜歡你!”
韓銘撓撓腦袋沉默了。
步藥“她已經死了,我知道你很痛苦,但是我不會放棄!我覺得我可以像她一樣給你帶來新的轉機”
步藥已經醉了,說話開始含糊起來。不一會兒,步藥就靠在韓銘的肩膀上睡着了。
天街夜色涼如水,夜晚的星星好多,每一顆都藏着不同人的不同心事。
韓銘把步藥抱回了她自己的房間,他打算明天就回修習場看看,然後離開步香十裏閣。去哪他還不知道,但現在又是個浪蕩棄兒的他,去哪裏,貌似心裏都不會有一絲波瀾吧。
……
第二天
修習場
林染來到了修習場,如今這裏一片荒涼。修習場院外,斑斑的血血迹依然清楚可見,隻是不見七零八落的屍體。
肖聞宇“我已經派人把屍體埋在了修習場的後山,能看清臉的知道名字的,我都已經派人立了碑,剩下的那些被天雷劈的實在面目全非的,我沒有立碑。但我已經盡量把零散的屍體湊齊,讓他們好有個全屍”
林染來到後山,這裏松樹蒼翠,桃花盛開,娟娟溪水清澈的流淌着。
可惜“山亦在,人不再”
林染腦海裏不斷出現昔日與師兄姐弟的畫面,她沒有更多的表情,她跪在師傅墳前,什麽都說不出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在臉上肆意淌。
一首詩在此刻吟詠,應該是恰到好處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韓銘……”林染忽然問道。
肖聞宇“我并沒有看到他的屍體”
林染“肖公子,你會編花燈嗎?”被林染莫名其妙的一問,肖聞宇有些不知所措
“花燈?我不太懂”
“能幫我找幾張紅紙和幾個竹竿嗎?”
“怎麽想起來做花燈?”
“以前韓銘送過我,今天我想在這裏送他”
不一會兒,材料已經準備好了,林染憑着記憶,一闆一眼的編起了花燈。很快紅色的花燈便編好了。
“這圖案是什麽?看起來有點奇怪”
林染把花燈轉了轉,也沒有看出來花燈上到底是什麽圖案,随即林染随手把花燈倒了過來,忽然發現,那花燈的圖案是一個“染”字。
林染的眼淚在眼睛裏打轉“傻瓜!要寫就寫啊,幹嘛寫的這麽委婉?”
林染拿着花燈,來到了那座橋邊。五盞花燈,林染一一點燃,手一放,花燈悠悠遠去,帶着美豔又溫暖的紅光,像遠處飄去。
“從現在起,我林染還是林染,我要從新活一次!”
這是林染的誓言。
……
遠處,一隻黑色的烏鴉大鳥上坐着韓銘,他把喝醉還未醒來的步藥安頓在了客棧裏,自己來到了修習場。
坐在大鳥上的韓銘遠遠看見從遠處飄來了點點紅色,當紅色漸漸飛近的時候,韓銘看清了是幾盞花燈,他好奇的随手抓住了一個,覺得圖案有點眼熟。
“這……這不是我做的花燈嗎?誰做的?花燈誰都會做,但這個字隻有……!”韓銘多情的眉宇又開始緊繃。
“她一定沒死!”
于是大鳥開始加速飛翔,載着韓銘匆匆趕向修習場。
……
“我林染,回來了,師傅!師兄!師姐!韓銘!你們聽見了嗎?”林染埋藏在心裏的感情終于爆發。
“我聽見了,阿染!”
一個爽朗清脆的聲音傳入林染的耳朵。
林染猛的回頭,就撞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一個粗重不安的喘息聲,一個有力又不失溫柔的臂膀,一個堅實又狂烈跳動的胸膛。
“太好了你還活着”眼淚又不争氣的從林染眼睛裏奪眶而出。
“哈哈哈!當然了,你都沒死我怎麽會死呢?”韓銘從林染的身上移開,傻傻的笑着說道。
林染“呵,一段時間人沒長進,到是又傻了許多!”
韓銘“嘿嘿,我傻也是看見你才傻的”
林染“那你是說我也傻了?”
韓銘“你聰明,美麗的姑娘都聰明”
林染“你少油嘴滑舌,跟誰學的”
韓銘“嘿嘿不用學”
……
肖聞軒“哥!我讓你先下手爲強現在好了,看你不後悔死”
肖聞宇“我已經和她說過了,但她的心思不在我這裏,我不會強人所難”
“啊!你怎麽說的?”
“閉嘴”
“你說什麽了?”
“閉嘴”
“林姐姐說什麽了?”
“給我閉嘴!”
“切切切!”
“喂喂喂!你們打情罵俏先放一放,能不能先注意一下我?”一個聲音打斷了林染和韓銘的談話。
韓銘“鬼手丹青?”
鬼手丹青臭小子,虧你還記得我這個救命恩人”
一身黑衣,刀疤臉?林染頓了頓“你是那個送我扇子的人?”
林染“爲什麽送我扇子?還總是跟蹤我?還是你有意謀害師門?”
鬼手丹青“哎~那扇子認你幹我何事?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賴我何幹?”
韓銘“前輩頻頻露面,又暗中幫助我們,到底所謂何事?”
“這個嘛!”
鬼手丹青說着從後背取出一把劍
“哐!”
扔給了韓銘
深棕色的劍鞘,缺了個小口的刀刃
“寄靈,這不是我的寄靈嗎?”韓銘驚訝
“别緊張,這世上還沒有我鬼手丹青偷不到的東西!喏,這是姑娘的渡情”
一把紅扇落入林染手中。
林染“這,你能拿的了?”
鬼手丹青“當然”
“不是有封印嗎?不是認主嗎?難道認了兩個主?”
“哈哈,是認主,是有封印,但主人就你一個”
“所以想知道爲什麽,就拜我爲師。我會教你們這兩件法器的用法,這可很難得,怎麽樣?”鬼手丹青壞壞的一笑。
林染“爲什麽幫我們?”
鬼手丹青“哈哈,以後自會知曉”
林染“好啊,你肯教,我就肯學”
鬼手丹青“你呢?臭小子”
林染“他同意,不必問他”
韓銘“哎~我什麽時候說的?”
林染“反對無效!”
韓銘“艾!”
鬼手丹青“呦~怎麽,妻管嚴?”
“誰,誰是他妻”
“你不是我妻,誰是我妻?”
“愛誰誰”
“哈哈好的,那就你了”
鬼手丹青笑着,臉上深深的刀疤微動“我說徒兒們,我教你們,還有個條件”
“什麽?”
“收集十二把絕迹兵器!”
“爲什麽?”
鬼手丹青“不清楚,這是林川囑咐我的”
“好”
“那明天一早,東邊雀山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