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作爲一名漢室口中的所謂黃巾餘孽,張燕,無疑算是做到了其中的佼佼者。
畢竟,昔日參加過黃巾三大戰役的黃巾将領,存活到現在,已經不多了。
說到這裏提及一句,黃巾的所謂的三大戰役,分别是颍川長社戰役、南陽宛城戰役,以及冀州廣宗戰役。
這三大戰役中,黃巾軍總共投入兵力近五十萬,三大戰役之後,數以十萬的黃巾精銳覆滅,活下來的黃巾,僅隻有區區千餘人。
尤其是南陽一地的黃巾軍,更是因爲被朱儁大軍包圍,幾乎是被打得全軍覆沒。
而後來像什麽汝南黃巾的劉辟、龔都,青州黃巾的徐和,哪怕他們的軍隊人數足夠多,但是論起輩分,他們要比張燕,可還要矮一輩。
隻有像張燕、周倉、裴元紹這一批黃巾,才是真正的黃巾老将。
當然了,現在已經基本上,除了那些張角的狂信徒外,也沒有誰會傻到繼續去堅持黃巾的口号了。
畢竟事實已經證明,已經被冠以賊名的黃巾軍,實在難以撼動根深蒂固的大漢朝。
盡管眼下大漢帝國的确是已經搖搖欲墜,但是不可否認,天下人心依然面向朝廷,這是不争的事實。
大漢延續四百餘年,根深蒂固,以至于天下人皆尊漢室,并以漢人自稱,此大義也!
爲何昔日黃巾的兵鋒那般強盛,卻亦無法推翻漢室?
皆因民心!——天下民心向漢!
大漢傳承四百載,根深蒂固,可不是那麽輕易便能撼動的傳承,四百載的大漢,并不能以區區武力推翻,必須得以大義!
這也是爲什麽曆史上,明明漢室早就沒有了自主的能力,卻依舊存在了數十年的原因。
這就是爲什麽,曆史上,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作用給曹操帶去了非常龐大的聲望和利益!
而相對應的,則是那些黃巾軍,自從張角去世後的幾年中,黃巾在百姓中的口碑每況愈下,最終變成了山賊、強盜一流的惡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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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能不能拉攏黑山軍,現在還隻是荀攸的建議,公孫瓒那家夥,可還不知道,正一個勁的蒙着頭準備着重新征伐的進程。
倒是讓他麾下的謀臣們,一個個苦澀無語。
他們都在絞盡腦汁的想着該如何勸說公孫瓒!
畢竟如今,袁紹的中軍兵馬衆多且猛将如雲,尤其顔良、文醜、張合、高覽、韓猛等人,都是一直跟随在他身旁。
而相比之下,?界橋一戰公孫瓒步兵損失不大,但是最爲精銳的白馬義從和麾下騎兵确是損失慘重。
畢竟,見自家那位素來無敵,縱橫于天下的精銳騎兵白馬義從們,竟然被人擊潰到這種地步,作爲公孫瓒麾下的士卒哪裏還有絲毫鬥志。
很多士卒們的心中,充斥着失望與迷茫,這一切都歸罪于有一個男人剝下了白馬義從那北地無雙的桂冠!
望着眼前的公孫瓒,高郅微微歎了口氣,說實話,這段時間以來不斷輾轉厮殺,并州到幽州,幽州到冀州,再殺回幽州。
這種颠沛流離的日子,實在叫高郅他有些心力憔悴,本就并非好戰人士的高郅,他迫切的希望能夠在一個地方安定下來。
不過,中原的戰亂幾乎沒有因爲他的蝴蝶效應而改變,仍一如既往。
雖然交戰的人員對象發生改變,但是混亂程度,卻是更有甚之。
現在,他還是需要幫助公孫瓒,應對袁紹的大軍,至少,得改變曆史上覆滅的情況!
“主公,如今冀州我軍已然不存,磐河附近城中兵馬不足一萬,城池防備不足,如果袁軍來攻,磐河附近之守軍遠離我軍,孤立無援,是否要讓他們撤軍?”關靖持着訊息,詢問道。
前線界橋一役嚴綱一死,緊接着又是鄒丹被殺,一下子公孫瓒連損兩員信賴有加的大将,兵力也至少折損了兩萬多。
再加上劉虞之前的動亂,導緻如今幽州的實力又薄弱了許多,想到附近僅剩的一萬兵馬,心中就不踏實,雖然不想提起界橋的事情,但軍情緊急,他也不得不分析情況了。
這不,不久前,趁着公孫瓒重振軍容的時間,袁紹除了消化冀州以外,還派軍南進奪取北海,已然相當于間接的掌控了青州。
如今,袁紹已然手握青,冀二州大部領土,還有一部分幽、并之地,地跨四洲,治下子民恐有百萬戶不止,帶甲十數萬,手下良将名臣百千人,恐有替代公孫瓒,終成北方霸主的趨勢。
說起來,謀士的側重點有所不同,結果卻是一樣的,可見大勢所趨,英雄所見略同。
公孫瓒未嘗沒有看到這一點,隻是他心存希望,或者說,他的内心,并不願意承認這一點罷了。
麾下無可用之将,公孫瓒向袁軍發起猛攻,顯然是不理智的舉動。
不過荀攸所建議的黑山賊出身的張燕,倒是盤踞太行一帶,自山脈向袁紹後軍發起進攻的成功的可能,倒是非常地大。
不過公孫瓒并沒有立刻同意,反倒撇了撇嘴角。
“賊就是賊,某又怎麽會主動向他們去求援?”
荀攸亦是不禁,被噎了一下。
确實也是,絲毫不在意謀士和猛将之類的、隻關注士卒和聲望的公孫瓒,确實對于其他什麽的,都有點不太在乎。
而且很多時候,這家夥,有些容易上頭。
要知道,之前公孫瓒最不爽的就是劉虞深得人心這件事了。
明明殺的異族不敢入侵幽州的是公孫瓒,但這功勞卻都被所有人看作是劉虞的,隻有公孫瓒自己清楚,這一點,同樣也是他殺劉虞的理由之一!
“大丈夫不求馬革裹屍,但求死得其所!”公孫瓒傲嬌的一哼。
“讓磐河的士兵撤回來,于此地彙合,某要與袁本初再決勝負!”
目光回轉,撇見身後林立的士兵們,他的内心亦是一定。
這些人中,有什長、伯長、都伯、甚至是偏将,無容置疑,這些都是跟随公孫瓒的老兵,可能在眼下的這些幽州軍中,他們并非是精英、并非是骨幹,但是不得不說,他們是最擁護公孫瓒的那一批人!
沉重的盔甲着身,穿戴整齊,公孫瓒精神重新一振,他的心中一股豪情再度油然而生,征戰疆場,馬革裹屍,都是每一個熱血男兒的願望。
他公孫瓒,不畏懼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