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怎麽越來大膽了?”程應冰抓住了陸小雙的手。
陸小雙說:“我不服氣。”
“乖乖坐好,我現在隻想燒烤!”
“好……吧。那改天啊。”
程應冰搖頭。眼下的事,都已經差不多搞定。多了顧慧茜的幫襯後。中東之行已經成爲完全的可能。程應冰首先到夜市裏酒足飯飽。接着回到旅店。他對顧慧茜下達了第一個要求。
十人組的出國到中東的旅遊團隊,必須在三天内之内搞定。
顧慧茜點頭,這點小事對于她來說算得了什麽呢?
相比于先前,幹淨的嘴巴,幹淨的屁股,都被這瘟生弄了一個狠,鬧得她現在整個人支離破碎,面目無光内心呐喊,全靠狠狠地沖澡來維持表面。顧慧茜立即離去。
顧慧茜顯然是一刻也不想呆在這裏了,但是她的貪婪心不允許她反咬。比起先前的那段時間受辱,可見的遠期利益還是占據了上風。
逼迫程應冰吐露秘密的策劃也不用再進行了。随便那些老家夥們怎麽反彈吧。出來混,翻船隻是早晚的事。其中的苦果他們默默吞了最好,否則大家也不過就是再鬥一場。
她作爲當時唯一被擄走的受害人,将會一口咬定,就是程應冰碰巧解救了她。
那麽,這場官司就沒法打了。程應冰隻要聲稱,的确是他打跑了惡徒,那麽誰也奈何不了他。因爲有顧慧茜這個目擊證人嘛。
先前的一步步鋪墊,也都需要馬上撤銷。顧慧茜回到凱城後。瞞着顧言,立即着手處理一切善後,給了先期參與人員一大筆錢。多給錢的目的是爲了讓他們守口如瓶。顧慧茜聲稱她怕了,想做一個真正的乖乖女。
顧慧茜的确是想做一個乖乖女,至少在外人面前,她是這樣的。
她在開始爲中東之行着手做準備。
程應冰也在着手準備,他一個人去榕縣高中,找到了張芊語。
面對突然就打款到帳戶上的三十萬元整。張芊語有些懵。準确的說,是張皇失措。
張芊語當即手機也不要了的跑回了她自己的家裏。
她現在畢竟還隻是一個高二在校生。
程應冰悄悄地跟了過去。等到張芊語的父母回來後才去敲響了門。
在這個家庭裏,程應冰詳細地向張芊語父母訴說了他的計劃,有問必答,沒有絲毫保留。
到了這個時候,随着日期一天天臨近。
程應冰已經不在乎什麽保密不保密了,但是他不會說出他是重生者,他隻是把詳細計劃說出來。然後等待張芊語一家的決定。
如果張芊語全家在商量後,決定不要冒險。
那麽程應冰将會無話可說,轉身離開,這種事情他會尊重張芊語一家的決定。
再說,他也并不是非要帶走張芊語不可。帶她走,是看在上輩子的情份上,其實不帶,反而更自在一些。
這三天,程應冰是消失的,沒有人知道他身在何方。才放走了顧慧茜離開。他是不會還敢于人前現蹤的。
但他并沒有逃到窮鄉僻壤去,他懂得大隐隐于市這個道理。他将自己隐沒在一個丈夫去坐了牢的家庭之中。每天掏出幾百元放在客廳的桌子上面,然後就是躲在小屋裏練功。
總的來說,程應冰很果敢地斬斷了所有的社會關系。仿佛在突然之間,世上已經沒有了他這麽一個人。
三天以後,程應冰重新點開了手機,擡頭看了看天空。“不要問我到哪裏去,我的故鄉在遠方!”一首歌曲在他心中盤繞。
這一天,程應冰理了理衣服上的皺褶,轉了轉身子,他發現,這個家庭很寒酸,他在這裏多少是留下了點感情的。
程應冰垂下身體,在零亂的房間裏,他蹲下了。他蹲在地上,開始吸煙。
程應冰覺得,他不能再欺騙自己了。他的心裏還有牽挂。他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完結。
這是一件最重要的事情。程應冰一直強迫自己忘掉它!就當它不存在!
可是,到了這個時候,即将出國的關鍵時刻,程應冰還是不得不敗給心中的牽挂。
他應該與蘇慧有一個了斷。
在這重生一場的二十天裏,蘇慧是最不幸的,她唯一的男朋友,解釋一聲都沒有,就離開了她。這段時間以來,程應冰是風生水起,卻沒她的事,蘇慧内心鐵定很冰涼,這一點顯而易見。
蘇慧的不幸更在于,她居然被她的父親逼着去跳舞。與程應冰相對的那一眼,噩夢醒來,蘇慧将如何承受?
蘇慧的身邊沒有好朋友,也不同别人往來。她高中時光,幾乎都是被程應冰捧着的,所以不與别的人打交道,别的人也不待見她。她一向被寵慣了,沒有學會人與人處理事情的本領。她現在孤單飄零,她的處境想想就讓人擔心。
呼!
程應冰狠狠地呼出一口氣。
蘇慧是無辜的。她不應該受到不公平的對待。至少,她畢竟是……他的女朋友!
程應冰站了起來,把煙頭狠狠一丢,順手把身上所有的現金丢在地上。他決定去往凱城。他大中午的等在了學校門口。
下課鈴聲響了,學生們洶湧出現。蘇慧還是一身胖滾滾,隻是眼圈有些黑,看來蘇慧還是沒有交往到女伴,神态裏一點鬥志都沒有,垂頭喪氣地走着。
目送漸行漸近的蘇慧,程應冰在微笑。
在決定離開蘇慧之前,程應冰一直認爲,這是個很有男子氣的決定。
但現在看來,有些簡單和幼稚了。
程應冰就是這麽一個人。
當程應冰決定了今天要與蘇慧共進中午餐之後,他那由衷的喜悅宛如山洪般爆發。這才是句号。這才是離開國家,去往他鄉的句号。
于是程應冰迎了過去,毅然決然地站在了蘇慧面前。
蘇慧一個人在走着,蘇慧的眼睛是不看人的,她的眼睛滑過程應冰,很自然地要繞行。然後她站住,認出了程應冰出誰。認出的同時,她情不自禁的扭頭說:“你還記得來找我啊!”
程應冰笑了起來,他說:“好久沒有吃過周老闆家的爆炒回鍋肉了,一起?”
蘇慧說:“你還記得啊。”
程應冰說“是的。難以忘記。”
蘇慧說:“對不起,我還要回家吃飯呢。”
程應冰說:“不要這樣,是我想夾菜給你吃。”
蘇慧說:“我就要這樣。”
水到渠成,二人再度肩并肩了。這不是泛泛的肩并肩,二人彼此都用了力,都穿過了手臂緊貼着對方的腰,呈現出一種完美的結構和搭配。
這是程應冰高中時候最期待的願望、夢想。
分别了二十多天後的冷戰之後,這種幻想水到渠成了,沒有一點的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