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盡然是另一番景象,辦公室内臉色陰沉的宮瑞華想起清晨時與顧墨談話的言語,便氣不打一出來。
如此狗眼看人低、自視甚高的顧墨,他又怎麽會甘心輸給他。
哪怕宮氏集團現在與景氏合作,不止成了親家也成了生意上的合夥人,最近似乎還有意與文烨合作。
宮瑞華一雙如鷹般狠厲的眼眸閃過一抹志在必得,掏出手機,“穆欣情,你現在去飛機場一趟。”
“有什麽事?”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嬌柔的女聲。
“找慕斯集團的投資人。”挂了電話,他才拿起椅子上裁制過的西裝外套,披身,随後似一臉蕭殺的走出了辦公室。
宮家。
還準備着搬家事宜的兩人沒多少急色,顧墨此時正悠哉抱着歐爵琛愛不釋手。
“你說我們撐着沒有煩人精在,出去度一場蜜月啊?”歐爵琛伏在他的胸膛上,脆生生道。
“你喜歡就好。”顧墨寵溺回道。
最終他們還是前往去度蜜月的路途上,下了飛機後,來到土耳其的兩人入住了套房内。
原本在大街上,歐爵琛聽到有路人唱着,“我想帶你去浪漫的土耳其……”這歌曲似乎很盛行,以至于她聽得多了。顧墨注意到後,還揶揄了聲,“所以我家傻瓜,浪漫嗎?”
那時,歐爵琛隻是翻了個白眼。
“你餓不餓了,要不要吃些什麽?”顧墨輕拍了拍似乎坐飛機坐累了而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歐爵琛的背。
“不吃。”歐爵琛微微濡軟迷糊的聲音道。
“又不想吃?”顧墨皺了下眉,“那你先睡會吧,等下醒來再吃,好不好?”
“嗯……”尾音消失之時,歐爵琛便已經睡了過去。顧墨親身叫來一堆食材,他挽起袖子,像居家丈夫般,出入廚房,甚至哪怕拿着教程,現做菜也十分優雅高貴。
三個半小時過去,隐隐是下午時分,顧墨已經煮了東西熱了好幾遍,他看着現在才有醒來之際現象的歐爵琛,寵溺地替她弄好耳邊的發絲。
“醒了?”歐爵琛剛睜開朦胧的雙眸,便聽到耳邊一聲磁性低沉的聲音,有些醉醺醺。她輕聲應了句,“嗯。”
“乖,我們先起來吃些東西好嗎?”顧墨話一說出來,歐爵琛便搖了搖頭,“我現在不想吃。”
“多多少少都是要吃一點的,乖,我們要照顧好身體。”顧墨盡管十分寵溺歐爵琛,但是卻不能在她的身體健康上面什麽都得依着她。
最後,歐爵琛隻好撅着嘴皺着眉十分不樂意的吃了下去,才吃了幾口,便推開,一臉的嫌棄,撇撇嘴道:“不好吃。”
聞言,顧墨忍俊不禁,“我做的,真的不好吃?”
歐爵琛有些驚訝,“你做的啊。”稍頓,眉宇之間盡是揶揄,“難怪這麽難吃,我不吃了。”
到底知道她是真的不想要繼續吃下去了,顧墨轉頭看了眼滿桌子的佳肴,隻要搖了搖頭,“好,不吃就不吃了。”
才剛一吃完,歐爵琛便打了聲哈欠,眼眶濡濕,“顧墨,我好困。”她撒嬌的神情讓顧墨徹底敗下仗。
伸出長臂将她抱入懷中,公主抱抱到主卧内,放到床上,歐爵琛便是迫不及待滾了過去,挑挑眉,一副“你走開我要睡覺”毫不留情趕人的意思。
顧墨有些詫異,“還要睡覺?吃飽就睡,你是要成豬精了嗎?”
歐爵琛扭過頭不想搭理他,瞌睡上來了,便蓋好被子,眼皮子沉沉的睡去。
見歐爵琛還躺在床上似做着美夢,勾起了唇角,顧墨沒有多想一些什麽,隻是等她一醒來,便做好吃的給她,盡管始終都吃那麽幾口。
度蜜月的這幾日以來,一直是如此循環。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嗜睡了?難不成……顧墨轉頭看了眼歐爵琛,眸底幽深的意味深長。
兩人甜蜜舒适了幾天,沒多貪歡的回到國内,因爲顧墨至今還在憂心忡忡着歐爵琛的變化。以至于,先回去的不是宮家,而是去到了市内最大的一所醫院。
歐爵琛有些疑惑,“怎麽了嗎?”
“沒發現自己越來越嗜睡嗎?”稍頓,顧墨揉了揉她白皙滑嫩的臉蛋,“還真以爲自己成了豬精?”
歐爵琛冷聲一聲,看着身前站着的門口上,寫着婦科二字,啞然道,“……你覺得我…懷孕了?”
“大概,不然你怎麽一下子成了豬?”顧墨三句不離豬字取笑道。
歐爵琛拍了一下憋笑的顧墨,怒瞪,反正鬥不過他,隻好先一步走入門内,顧墨眉眼帶笑的緊随其後。
一系列檢查之後,隻能等着結果出來,途中,顧墨讓又犯困的歐爵琛欲要先一步回去,雯姐這時趕了過來。
一會後,懷中抱着歐爵琛的顧墨看着眼前的單子,結果上面幾個字像是一塊塊冰錐一般,毫不留情刺入他帶有溫度的心髒,一下子冰冷寒瑟。結果: 腹主動脈瘤。
雯姐接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麽會得這樣子的病。五個字輕而易舉的推翻了建築的堡壘,精神幾欲崩潰。
這時,雙眸猩紅的顧墨忽然說了句,“還請保密。”
雯姐顫抖着聲音道,“好……”
等歐爵琛醒來之時,已經是午後時分,她得知自己是真的懷孕之後,興奮、期待的難以掩飾,以至于沒有看到兩人怪異的神色。
她是一個要當寶寶的媽媽的人,她甚至想,她該有多幸福,結了婚,又迎來了一個寶寶,幸福的有些不真實。
這會兒,歐爵琛與雯姐來到了嬰兒用品店購買東西。來往的基本上是孕婦與丈夫,歐爵琛歡笑的有些合不攏嘴,她手中拿着紙尿布,擡眼看了聲,“雯姐,你說這個牌子好,還是另一個牌子好啊?”
她等着回答,然而幾分鍾過去了,也沒聽到雯姐的聲音。
歐爵琛好奇的看過去,才發現雯姐撇過的臉上有淚痕,“怎麽了雯姐?”
雯姐擦去眼淚,聲音微顫,“沒什麽……”
她該怎麽跟歐爵琛說,其實你沒有懷有寶寶,而是得了重症,可她每次看到她高興的神情,總會剛到遺憾可惜以及難過。
歐爵琛看着雯姐躲閃的眼神,再聯系她的淚痕,忽然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想起一天前雯姐的态度,顧墨愈發覺得事有蹊跷,然而再觀歐爵琛的态度又好似非常平靜,不過這就更加的可疑了。
“他們一定是隐瞞了什麽,尤其是歐爵琛,雯姐不可能會隐瞞我,除非是他授意的。”想到這裏,顧墨就氣不打一處來,然而苦于沒有證據,她也不能找人對峙。
“該怎麽知道隐藏的真相呢?”顧墨單手摩挲這下巴,不停的在房間内踱步,如果自己出手,一定會被察覺到。
突然靈光一閃,顧墨的眼睛亮了起來,她想到了一個人,一個遠離他們這個圈子,能将這件事情調查清楚,而且還不被察覺的人。
無疑傅伯钰是最合适不過的人選,而且還可以變相氣到歐爵琛。
顧墨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中對歐爵琛也是相當的不滿,畢竟是最愛的人卻做不到相互信任,這讓她非常心寒。
“歐爵琛,你可不要做出對不起我的事情,不然就被怪我不客氣。”冷光自眼中閃過,論手段和脾性,他顧墨也不是那麽好相與的。
拜托了傅伯钰暗中調查這件事後,顧墨的心事算是稍稍放了下來。
因爲一些問題,兩人總要交涉一番,這就導緻顧墨打電話的時間多了許多,雖然盡量都在卧室中打的,但是還是讓歐爵琛發現了端倪。
“這麽晚了,她會跟誰通話呢?”
歐爵琛壓下心中噴湧欲出的疑惑,假裝自己已經睡着了,他也不是沒有當面問過,但是顧墨的隻說是客戶,如果再深入的穩下去,她必定會發火,歐爵琛不想鬧得不愉快,也就裝作視而不見。
然而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算歐爵琛再怎麽壓制,心中滋生的黑暗也會讓其生根發芽,最重要的是他怕顧墨會受傷。
所以第二天,他就讓手下調查顧墨的通話記錄,雖然這麽做多少有些不厚道,但是歐爵琛管不了那麽多了。
經過一番徹查,手下高效率的将結果傳到了他的手上,令歐爵琛驚訝的是每晚與自己妻子通話的是傅伯钰。
“難道……”想到一種可能性,歐爵琛一下子慌了起來,雖然商場中,他是人人懼怕殺戈果斷的獨裁者,但在愛情方面,他是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罷了。
“不,不會的,我們才剛剛表明心意,還是試探一下吧。” 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歐爵琛決定立刻找顧墨問清楚,但想到她最近的态度,歐爵琛難免頭疼起來。
到了晚上,兩人都回到了家中,和往常一樣相顧無言。
“诶”歐爵琛伸出手想要觸碰顧墨的背影,然而卻撲了個空,攥緊了手心,心下歎了一口氣,他道:“我們今天吃牛排吧,我來做。”
腳步微頓,顧墨一臉詫異的看着身後的男人,雖說度蜜月的時候沒少吃他做的食物,但是在家中還是第一回,更不用說他主動提出來的。但是顧墨也沒有阻止,誰知道他是不是心血來潮。點頭同意後,她就回房了。
被留在客廳的歐爵琛顯得愈發凄涼了,想到顧墨的冷漠,他心髒就酸疼的厲害,然而他卻不能強制人來陪着自己。
苦笑一聲,他獨自一人走向了廚房,雖然背影依舊硬挺,卻有一種無言的蕭索。
很快将菜品做好後,他才來到了卧室的門前,輕輕的敲了一下門後,他推門而入,然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僅僅是做飯這段時間,顧墨又跟别人打上電話了,看到他進來時還一臉驚訝。
“你進來怎麽不敲門!”顧墨有些生氣,卻不想是她自己光顧着打電話了,根本就沒有聽到,最後将過錯怪到了歐爵琛的頭上。
沉默了一瞬,歐爵琛并沒有解釋自己已經敲過門的事實,這隻會惹她不快而已,忍下心中的酸意,他放軟了聲音道:“别光顧着工作了,下來吃飯吧。”
“好,我馬上就去,你先下去吧。”敷衍的擺了擺手,顧墨随即與電話中人告别,不知那人說了什麽,顧墨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了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