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祺國開着自己的男裝摩托車載着梁淑芬來到了步行街這邊。
“文澤這混小子不會是騙你吧。”陳祺國一臉的不爽,原本今天他不用去衛生站值班,可以在家好好休息,看下足球比賽,沒想到突然就被自己的老婆拉起來,說什麽兒子在擺攤需要他們幫手,擺攤?他不出去亂搞就算不錯了。
陳祺國小心翼翼的控制着摩托慢慢的在步行街一頭開到另外一頭,但一圈騎下來,并沒有看到陳文澤的身影。
“人都見不到,文澤,不會是騙你?”陳祺國把車停在步行街入口靠邊的位置,轉過頭看向梁淑芬。
“不,文澤不會騙我的,而且,我剛剛也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和這個地方很像。”梁淑芬想了想,似乎明白爲什麽看不到陳文澤的身影了,“走,我們去步行街中間那條過道那邊。”
“哪裏?”
陳祺國想了想,記起梁淑芬說的地方,剛剛走過的時候,那裏被圍個水洩不通,難道自己的老婆以爲自己的兒子在第一天擺攤就能有這麽多人捧場不行,雖然他心裏有些疑惑,但他還是啓動了自己的男裝摩托車,向着梁淑芬說的位置騎去。
等陳祺國騎近那邊,兩人就聽到各種吆喝,比如‘小老闆,你這裏有沒有啤酒啊’,又比如‘小老闆,這邊埋單’等等之類的話。
梁淑芬一細聽,就知道兒子的攤位的确是在這裏,她指揮陳祺國把男裝摩托車停下,她敏捷的下了車,走到攤位側邊,借着人縫,她終于見到差不多一天沒見的兒子。
“文澤。”梁淑芬對着裏面喊了一聲。
陳文澤耳朵挺靈的,一下子就在吵鬧的環境裏面聽到老媽的聲音,因爲個子高,他的視線很容易就穿過人群找到自己的老媽,“老媽,你這麽快就來啦。”
“不快了,不快了,要不是你老爸笨,找了一圈沒有找到你,我早就來了。”梁淑芬想起還在外邊的陳祺國,立馬向陳文澤問道:“這附近哪裏可以停車,我先讓你爸把車停好再過來。”
陳文澤知道老媽要過來,但沒想到老媽居然把老爸都拉過來了,他指着靠近熊姨店鋪的一個空位,“直接放哪裏就可以了,不過,老爸今晚不用值班嗎?”
“不用,他安排到今晚休息,本來他還想在家裏看足球的,被我拉過來了,一天到晚都看這個,也不知道煩。我先去和你爸說一聲,等下把車停好之後,就過來幫你。”說罷,梁淑芬向着陳祺國的位置跑去。
“小心,看路。”陳文澤朝着自己老媽那邊喊了一句。
等解決了摩托車停放的問題,梁淑芬和陳祺國把摩托車停好之後,就急急腳的向這邊走來,他們也看到這邊的情況,也沒有多說什麽,直接向自己兒子問:“文澤,今晚我和你爸都是你的打手,你說我們可以幫你做些什麽。”
“那我就不客氣了。”陳文澤笑了笑,“老媽你就負責把菜端客人那邊,靠近我們這邊的桌子是1号桌,然後順着下去就是2到5桌,到時候我會跟你說要把菜端到那号桌子。同時,老媽你還要負責收拾桌子,抹布在這邊,這邊兩個桶,藍色桶是裝潲水的,把吃剩的倒進藍色桶之後,把套在盆子上的塑料袋和筷子扔進隔壁的垃圾桶裏面,最後再幫那些沒有套上塑料袋的盆子套上一層新的塑料袋就可以了。”
“至于老爸,你就負責幫我收錢,我會告訴你每個客人收多少錢,還有就是你要幫客人去隔壁的小賣部裏面買東西,你把需要買的東西拿到熊姨面前,她會幫我們計數的,剩下的你看那桌子少紙巾啊,少筷子啊,又或者老媽忙不過來,你就看着來幫忙。”
“知道,這盆要端到幾号桌。”梁淑芬曾經在餐館裏面做過服務員,所以很快就進入角色,挽起袖子,就開始幫陳文澤幹活。
陳祺國那邊也不敢示弱,畢竟他現在還在陳文澤二叔的快餐店裏面送外賣,在忙碌的時候,什麽事情都幹過,所以接待客人,撿頭撿尾的事情對他來說還不是小事一樁,“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不過,文澤,你剛剛說的熊姨,我怎麽沒聽說過。”
“你認識那就怪了。”陳文澤向自己的老爸還有聳起耳朵聽着這邊情況的老媽解釋,“熊姨算是我的貴人,我現在所在的攤位就是她租給我的,而且還是半年之後才開始收租,她爲人很好,對我來說是一個很值得信懶的長輩,你過到去直接說是我的爸媽,熊姨就知道什麽回事了,會幫我們記好數。”
陳祺國和梁淑芬聽完陳文澤的解釋,也沒有多問,他們在心裏默默盤算,等下抽出時間來會一會陳文澤口中的熊姨。
三人一計劃完,就開始分工合作,雖然之前沒有在一起幹過活,但家人始終是家人,有些東西不用細說,大家都懂,做起事情來就很快。
當然,這群食客可不會放棄調戲陳文澤的機會,尤其是那些女生,在看到陳文澤因爲太熱,拿過一條捆塑料袋的黃色橡皮筋,用手把長長的頭發往後一攏合,随手一捆,展露出精緻的臉蛋之後,她們就更加的熱情。
不過,有老媽這座大山在,這群小女生可算是沒有機會走到陳文澤的身前肆意妄爲,反倒是老媽和這些小女生聊得挺開心的,畢竟這群小女生爲了讨好老媽,都口甜的不行。
因爲今晚的顧客實在是太多,在十點左右,攤車上菜和冰櫃裏面肉就幾乎都被清光,這還是建立在陳文澤叫老爸去自己的出租屋裏面把早上準備剩下的菜都拿出來的情況下。
“兒子,你怎麽就準備了這麽些菜啊!”老媽看着一直來詢問的顧客,責備起陳文澤做事不牢靠。
“我哪裏預料到今晚會這麽多人,老媽,你别看這些菜少,這可是我預備兩天的量。”陳文澤也很無奈,他不是不想做生意,而是實在沒辦法,看着一個個因爲沒有東西吃而離去的食客,他那叫一個心疼,這可都是他日後鹹魚的基礎啊!
沒辦法,陳文澤隻能一一向前來的食客道歉,“各位,真的很抱歉,今天是我的失誤,沒有準備充足的材料,明天來,我一定會備足食材。爲表歉意,開業活動優惠延長兩天,同時,明天還追加新的優惠活動,歡迎大家明天莅臨光顧。”
盡管優惠活動延期和加大優惠力度,都會讓陳文澤收入減少,但穩定顧客,營造一個良好的口碑比這些小錢都重要的多。
雖然沒有吃到陳文澤的麻辣燙,但面對陳文澤的誠懇道歉還有許諾的優惠活動,大家表示給小老闆一個面子,明天再來,不過在離去的時候,他們還是好好‘威脅’陳文澤一番,要是明天沒有備夠食材,那就叫陳文澤明白爲什麽花兒那樣的紅。
在送走最後一個客人之後,陳文澤把剩下一些菜頭菜尾聚攏起來,煮了一大盆大雜燴,準備和勞累了一晚上的老爸老媽一起填下肚子。
“文澤,你去問一聲熊姐,看她來不來吃一點。”梁淑芬在剛剛的忙碌中,她也見過熊姨,兩人交談了一會,現在關系出的還不錯。
陳祺國這個大老粗聽到老婆發話之後,悄悄的放下已經握在手裏的筷子,對陳文澤教育道:“對啊,文澤,可不要忘了幫過你的人。”
不用老爸老媽提醒,陳文澤也不會忘記這件事情,他三步并作兩步迅速跑到熊姨的小賣部裏面。
看到陳文澤進來,熊姨笑着說:“忙完啦,阿澤。”
“是啊,熊姨。”陳文澤點頭應答,然後說出自己來的目的,“熊姨,我剛煮好了一些夜宵,不嫌棄的話,就過來一起吃。”
“不了,人老,吃多了睡不着。”熊姨擺擺手拒絕。
“熊姨你可不老,年輕的很,怎麽就說這樣的話。”陳文澤很無語,因爲保養周到而且氣質又好,熊姨看起來比自己的老媽都要年輕的多,他想了想說道:“沒事,熊姨你不想吃東西也沒關系,喝口湯總可以吧,而且我的湯可不是一般的湯,對人的身體很有益處。”
“好吧,既然阿澤這麽有心,熊姨就過去加雙筷子。”面對陳文澤一而再,再而三的邀請,熊姨覺得繼續拒絕也不太好,就過去喝口湯。
把小賣部的卷閘門拉下,陳文澤帶着熊姨來到老爸老媽的桌子上,看到熊姨到來,兩人都站起身子,熱情的打起招呼,“熊姐,你來啦。”
“歡迎。”老爸不太會說話,說了句歡迎之後,就傻傻的站在那裏木讷的賠笑,看着自己老婆和熊姨寒暄。
熊姨也客氣的回應,“不用這麽大禮,我和阿澤很熟了,把我當作自己人就行。”
陳文澤拿過一個盆子,用暖壺裏面剩下的最後一絲熱水把盆子洗了一遍,再打開另外一個暖壺,這個暖壺裝的是今天煲的湯底,因爲食客太多的緣故,湯底都沒有剩下多少,嘩啦啦的倒個不剩,也隻夠半個盆子。
而這邊正在和梁淑芬說話的熊姨,看着在忙碌的陳文澤,感慨了一句,“你們生了一個好兒子。”
聽到熊姨的稱贊,梁淑芬和陳祺國也看向陳文澤,露出欣慰的笑容,不過嘴上倒沒有這麽老實,梁淑芬擺擺手,“哪有熊姐你說得那麽好,就是一個還沒有長大的小屁孩,我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