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勝王宮。
整個大勝王朝最尊貴的地方,隻因爲這裏乃是大勝王朝統治者大勝王的宮殿。
如同往日的子時一樣,偌大的大勝王宮,除了傾盆的大雨,一切都是靜悄悄的,除了披着蓑衣巡邏的将士,再看不到一個身影。
然而這種甯靜并沒有持續太久,很快便被打破。
醜時,秦太尉早就安排下的王宮外衛開始動手。
他們的第一目标,便是大勝王的内衛。
驚雷不斷,雨幕稠密,行走在滂沱大雨之中,面對面也難以辨認容貌。
“什麽人?”
“外衛!這是腰牌。”大雨之中,傳出一句應答。
“你們不在外面守着,來這裏做什麽?”
“之前發現有刺客混了進來,我們來搜查……”
“站住,我們搜查搜查!”
刺啦!
“你,你……們……”内衛小頭領在不可思議中倒下,鮮血随着大雨從他的咽喉流下,又在極短的時間内被暴雨沖刷掉一切的痕迹。
“殺!太尉有令,一個不留!”殺人的外衛冷聲下令。
霎時間,大勝王宮的外衛和内衛在雨幕之中殺作一團。
大雨滂沱,雨聲聒噪,将整個世界的響動都化作了單一而枯燥的“啪啪啪……”聲,同時遮掩掉所有打鬥的動靜。
由于外衛們有着進出王宮的腰牌,又穿着外衛的服裝,大雨之中更是分不清容貌,他們忽下殺手,毫無防備的内衛們根本就不是對手,直接被殺了個措手不及。
小半柱香之後,一群外衛将人數遠少于他們的内衛全部解決。
流血漂橹,血腥味彌漫夜空,隻是在雨幕的遮掩下,很快又在悄無聲息中淡去。
外衛首領冷聲道:“迅速清理現場,然後換上内衛衣裝,佩戴内衛腰牌,暗中控制大勝王寝宮。”
“是。”一群人應聲而去。
與此同時,風起雲湧。
秦太尉安排的另外人馬在大勝王都突然起事。
大勝王都,乃大勝都城,王宮之所在,當仁不讓的王朝重地,外圍盡是各路禁軍駐紮,再向外擴散,四方封疆大吏各自握有重兵。
可以說是将這大勝王都圍的嚴嚴實實,王宮更是處于衆星拱月的地勢。
在外人看來,這大勝王宮可以說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了,畢竟,有誰可以越過這重重大軍,直逼王宮呢?
然而,這大勝王宮卻有一個緻命的漏洞。
那就是守衛王宮的兵力太少了,除了大勝王的貼身侍衛,便隻有外衛三千,内衛一千,共計四千人馬。
而這也是大勝王平日裏特别注重外衛和未衛負責人選的重要原因。
一但内衛或者外衛有變,王宮必然會陷入巨大的危機。
然而大勝王最爲憂慮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十五日的時間,就在他毫無察覺之下,三千内衛,已經被秦太尉偷梁換柱,替換了八成之多。
這一點,就是負責外衛的金将軍都被蒙在了鼓裏。
說起來金将軍确實是一位難得的沙場大将,可惜在陰謀詭計一道上,他還遠遠沒有能和秦太尉這樣老謀深邃的棋手對弈的資格。
至于每到檢閱外衛情況的時候,秦太尉總是會把外衛之中尚且沒有被他調包的兩成将士現于金将軍眼前。
如此,金将軍自然察覺不出任何異常的情況。
更重要的是,秦太尉根底清白,能力出衆,大勝朝堂上下,估計根本就沒有多少人懷疑過他,金将軍同樣如此。
所以在自己身體不适,秦太尉又主動站出來替自己分憂時,金将軍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又哪裏會有人料到,這秦太尉正是古浪安排下的以防不測的後手之中最重要的一環呢?
寅時。
悄無聲息間,秦太尉安排下的八成外衛将剩餘忠心于大勝王的兩成外衛盡數肅清。
古殇暗手風将軍手持僞造兵符,開始轉移軍隊,向王宮逼近。
卯時。
王宮外衛将除了守衛在大勝王寝宮之外的所有内衛全部斬殺。
劉将軍領軍扼守隘口,嚴陣以待。
……
各處風雲湧動。
一場驚天動地的巨變,正在悄然之間于大勝王宮醞釀。
卯時三刻。
“呼,來人,來人,快來人,有人要刺殺孤王!”
王宮裏,忽然傳出大勝王齊軒驚恐的呼喊。
刷!
老太監鬼魅般的身影一閃而進,下一個呼吸間便到了齊軒面前。
“大王,大王!”老太有些擔憂地監喊了兩聲。
齊軒這才從渾渾噩噩中驚醒,放眼望去,四下靜悄悄的,哪裏有半個刺客的影子。
“呼!”齊軒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
老太監道:“大王可是做噩夢了?”
齊軒緩緩點了點頭,慢慢平靜下來,他望了望窗外,大雨影響了天色,他并不能判斷出時辰,便詢問道:“什麽時辰了?”
老太監道:“大王,已是卯時三刻。”
見齊軒沉默中神色恍然,老太監道:“大王,時間尚早,您再多休息休息吧!”
齊軒搖搖頭道:“不必了,孤此刻已經沒有睡意,你陪孤出去走走吧!”
“老奴遵命。”老太監連忙服侍齊軒穿戴好衣物,又拿了雨具,在幾個貼身侍衛的走進了雨幕。
肆虐的大雨下,老太監的雨具也擋不住上天的哭泣,一些暴雨随着大風飄灑進齊軒的衣領。
轟隆!
驚雷驟起,齊軒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大王,外面風雨大,您還是早些回寝宮歇息吧!”老太監神色憂慮道。
“不必了,走走吧!”
齊軒擺擺手,眉頭緊鎖,在暴雨中走了幾步,他愈發感覺煩躁,心神不甯起來。
“外面爲何這麽安靜?”齊軒心中忽然生出一絲不安。
老太監道:“或許是暴雨傾盆,遮蓋了響動吧!”
齊軒點點頭,隻是緊鎖的眉頭并沒有半分舒展,他忽然驚道:“宮外内衛何在?怎麽孤出來這麽久還不見他們的影子?”
老太監覺得齊軒今日是多疑了,苦笑道:“大王,雨下得太大,他們沒準兒是躲在什麽地方偷懶去了吧!”
“不可能!”
齊軒冷聲道:“老統領辦事細心謹慎,管理内衛更是嚴苛,決計不可能縱容手下。”
“這……”老太監說不出話來。
齊軒忽然道:“快,來人,将負責今夜内衛警戒的頭領給孤叫來。”
立馬有寝宮外的内衛道:“是。”
寝宮門口,齊軒心神越發煩躁,他不斷地來回踱步。
老太監本想寬慰齊軒幾句,可是又見齊軒如此模樣,隻好又把到嘴的話語吞了回去。
一炷香之後,被齊軒排出去的内衛還是沒有出現。
齊軒神色一驚,敏銳的嗅覺讓他大感不妙,“不好,出事兒了,老夥計,走!”
然而齊軒的話語還沒有完全落下,一道不鹹不淡的聲音忽然從寝宮外傳入:
“哈哈哈哈,齊伯伯,你這是要到哪裏去呢?”
話音未落下,一道人影從天而降。
砰!
重重地摔在地上,齊軒在驚駭中定睛一看,竟是方才出去的那個内衛。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