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殇最先的冷嘲熱諷讓老太監臉色憤怒,最後的話語又教他陷入了沉思。
齊軒見老太監神色變幻,心裏一驚,連忙喚道:“老夥計,孤……”
“大王放心,老奴既然跟了大王,早就立下過誓言,就算是粉身碎骨,也會死心塌地的追随大王。”老太監鄭重道。
然而縱使如此,齊軒的神色還是變幻不定。
他沉默了片刻,神色突然一狠道,湊在老太監耳邊道:“老夥計,擒賊擒王,你能否擒住那古殇?”
老太監低聲道:“這……大王,這賊子身邊将士重圍,老奴的無根寶典尚且沒有練到家,活捉他恐怕極有難度。”
齊軒神色一冷,低聲道:“那便殺了他。”
“……是。”
古殇身邊,風婉兒的粉耳輕動,神色一變,立馬高聲道:“大家警惕,這老太監要傷公子。”
嘩啦!
兵戈齊出,古殇身邊的将士們全部警惕地朝着老太監望去。
齊軒心裏一涼,老太監神色難看道:“唉,大王,這下子隻怕殺死賊人也極有難度了。”
齊軒決然道:“不管了,事已至此,唯有一拼了。”
“殺!”齊軒一聲怒吼。
老太監沖着剩下的四名衛士道了一句:“你們保護大王”,便瞬間向古殇的方向沖了過去。
“公子小心!”
風婉兒第一時間擋在了古殇面前。
古殇卻鎮定揮手道:“諸位将士,讓開道路。”
擋在古殇前面的将士一愣。
古殇道:“這老太監武功高強,你們擋不住他,隻會白白犧牲,把他交給我吧!”
衆将士心中頓時對古殇這個初次謀面的公子心生好感,立即聽命撤開。
風婉兒便要上前,古殇按住她的肩膀道:“婉兒,也不用你去。”
“?”風婉兒迷惑了。
古殇笑道:“暴雨傾盆,你萬一淋着了可如何是好,還是交給我吧!”
“弓箭手準備!”古殇一聲高令。
說話間古殇拉着風婉兒向後退去,早有古殇悄然間安排好的數十個蓄勢待發的弓箭手齊齊而出。
正沖在半途中的老太監神色一變。
負責弓箭手的将領吼道:“射!”
呼呼呼……
霎時間,箭羽齊齊向着老太監攢射而去。
将領再道:“占好公子吩咐的方位,按照公子的辦法,全方位無死角,給我狠狠地射。”
“是。”
弓箭手一字排開,一排射完,彎腰後撤,後排早就搭弓蓄勢的射手繼續放箭。
不斷輪回之下,箭羽片刻不停,形成一道道箭幕,向着老太監沖刷而去,伴随着遮人視線的大雨,好不厲害。
這老太監果真不是庸手,縱然這般犀利的箭羽,也被他一一擋下。
這時衆人也終于看到了這老太監格擋箭羽的武器,正如古殇所說,真是一根繡花針。
這讓衆人再次爲之震撼,用一根繡花針抵擋飛箭,老太監的武功果然是十分了得。
可惜,用繡花針擋箭,顯然需要損耗大量的内力。
小半柱香之後,老太監在始終接近不了古殇之後慢慢力竭,有些吃不消了,被箭羽逼的步步後退。
嗖!
弓箭手将領是個百步穿楊的高手,終于找到機會,在老太監力道才用盡,又内力不濟的情況下攢射出一箭。
一箭呼嘯,劃開雨幕,随着“噗”的一聲,徑直射入了稍稍躲開幾分的老太監的小腿上。
“老夥計!”齊軒驚呼開口。
被箭羽射中的老太監臉色難看,他身在暴雨之下,早就被淋成了老落湯雞,外加上箭傷,此刻好不凄慘。
小腿受傷,老太監就像是老虎被拔了牙,引以爲傲的速度徒然降低。
數個呼吸之後,老太監便在不甘之中被萬箭穿心,死的不能再死了。
“吼!古殇,我要你不得好死。”齊軒怒吼連連。
古殇冷聲下令道:“殺,活捉齊軒!”
“是。”
沒了老太監,須臾之間,齊軒便成了古殇的階下囚。
……大勝王的朝堂之上,此刻王座已然易主。
古殇冷冷地望着下方被将士強按着跪下的齊軒,邪笑道:“齊伯父,你說你這是何必呢?再問你最後一遍,這退位诏書,你寫,還是不寫?”
“孤不會……”
“呵呵,齊軒,我勸你想清楚些,你那王孫後嗣,不準備要了?”古殇冷笑起來,在齊軒的眼中竟是像極了一個惡魔。
齊軒神色掙紮,終究一歎,再無帝王的傲氣,低落道:“古殇,孽是孤王自己種下的,與孤的兒女無關,請你放過他們吧!”
古殇道:“你放心,我古殇不是嗜殺之人,來人,把聖旨給大勝王,哦,給前大勝王取來!”
“諾。”
聖旨當即被呈放在齊軒前的案台之上。
齊軒猶豫一陣,苦澀一笑,落筆書寫起來。
……
十七日。
大勝王朝。
百年罕見的大暴雨堪堪停歇,另一道不下于大暴雨的晴天霹靂緊接着傳入大勝國所有百姓将士耳中。
大勝王齊軒宣布退位诏書:
“孤,大勝王齊軒,才能不濟,德行不符,以至大勝國經濟凋零,百姓受苦,将士難安,哀鴻遍野,路有餓死骨……蒼天震怒,暴雨傾盆,江河泛濫,天災譴責……自即日起退位于古家子,古殇,爾等大勝國民,不應有恨,理當依附新君,共創繁盛……”
嘩!大勝國内一片嘩然。
早有古殇安排下的輿論鋪天蓋地:
民間:
“喂,牛三你聽說了嗎?這幾日天降大暴雨,大勝許多江河泛濫,淹死了好些個人,原來是在懲罰譴責大勝王呢!”
“誰說不是,咱們這不是受的無妄之災嘛!”
“我也聽說了,聽說大勝王平日裏歌舞升平,妻妾成群,根本就不管百姓死活,以前要不是咱大勝的定海神針古浪古老爺子撐着,百姓早就餓死完了。”
“是嘛!大勝王退位古殇,聽說這古殇不正是古老爺子的兒子嗎?”
“那我們可有福了,走,到王都去迎見新王去。”
……
軍方:
“習将軍,你看此事?”
“有蹊跷!”
“那我等該如何是好?”
“這诏書筆迹卻是是大王所寫,玉玺也确鑿無疑,隻是這也太駭人聽聞了些,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那個王上自願退位讓賢的。”
“但是民間早已經沸騰,民心向着新王,劉将軍,風将軍,秦太尉,高内侍等人都已經接納新王了,還有陸陸續續的将軍們投誠,我等……”
“看看吧!大勝現在一派爛攤子,這新王若是真有才能,咱們也認了就是。”
“有理有理!”
……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