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殇答應池南珍出手,接下來卻并無動作,隻是拉着池南珍,在一旁靜觀事态發展。
賭坊之中,曲天翼見那賭坊的老闆始終不肯松口,不願意同意他拿自己的老婆做賭注,便又轉口道:“老闆,你看要不這樣,我就拿我自己當做賭注如何?隻要你讓我再賭兩把,就兩把,求求你了!”
昔日高高在上,每次來這賭坊,賭坊老闆都笑臉相迎,唯恐禮節不周的富家公子曲天翼,此刻卻低聲下氣地哀求。
然而賭坊老闆的神色之中卻盡是一片嘲諷:
“你?你有個屁的用,你不會還以爲你是以前的曲少爺吧?曲天翼啊曲天翼,你瞧瞧你自己,文不能文,武不能武,現在沒了曲家的家資,你就是個屁,不,連屁都不如。就你這樣的狗命,還想拿來做賭注不成?”
“我……”
曲天翼的臉色難看,“當年我有錢的時候,你,還有你們!”他指向四周,憤懑不平,“可不是這個樣子的!趨炎附勢的小人,你們都是小人!”
賭坊老闆臉色變冷,“把這個廢物扔出去!”
“是!”
在賭坊老闆的命令下,當即有幾個賭坊專門養的壯漢子打手走了出來,便朝着曲天翼而去。
“不,不,老闆,老闆我錯了,你再讓我賭一次,再讓我賭一次,我一定可以把失去的一切都赢回來的!”
噗通!
曲天翼被壯漢們狠狠地摔出了賭坊去,他卻在痛苦的慘叫之後繼續向賭坊裏竄去,卻又被那些壯漢攔住。
“老闆,老闆,你讓我進去,我要賭,我還要賭。”
池南珍的心中生出憐憫,她回握了握古殇的大手,“公子,你還不出手嗎?”
古殇笑了笑,他輕輕地松開捉住池南珍的手,笑道:“好,我這就出手,你在這裏等着我!”
古殇說着,在池南珍的欣喜之下向那賭坊的老闆走去。
緊接着,不遠處的池南珍就看到自家公子和那老闆說了一陣,不知道是說了些什麽,古殇還向那老闆塞了一筆銀票,那老闆頓時眉開眼笑,連連點頭不止。
很快,還在掙紮的曲天翼,便聽到賭坊中的老闆的聲音響起,“讓他進來!”
壯漢們一愣,曲天翼卻立即大喜,他一把推開擋住自己的幾個漢子,“讓開讓開,沒有聽到你們老闆的話嗎?他讓我進去呢!”
不一會兒,頗爲狼狽卻不自知的曲天翼灰頭灰臉地重新沖進了賭坊之中。
賭坊老闆似乎早就在等着他了,見他進來,冷笑道:“曲天翼,你是還想再賭一把是嗎?”
“對對!”曲天翼連忙點頭,“我可以拿自己做賭注,老闆,你給我一次機會,若是我輸了,我甯願爲你做牛做馬,哪怕是打一輩子的工都心甘情願。”
“别!”
賭坊老闆打斷了曲天翼的話語,“别說這些空話,老子手下從來就不缺幹活的人,更不要說是你這種手不能提的文弱廢物。”
賭坊老闆的笑容一沉,“這樣吧!畢竟是熟人,你往日也沒少照顧我們賭坊的生意。我就不要你這個人了,就一隻手吧!拿你的一隻手做賭注,如何?”
“一隻手?”曲天翼臉色輕變。
老闆道:“不錯,就是你的一隻手,咱們就賭他,這一次,我親自和你賭,當然,作爲同等價值的賭注,我可以出白銀五百兩作爲賭注,你看如何?”
“五百兩!”
曲天翼的神色輕動,心中已經說服了自己幾分。
這五百兩确實是不少了,足夠普通人家幾年的開銷用度,盡管在以前的他的眼中并算不得什麽,可是對于此刻的他來說,卻是賭徒們極其渴望的一筆賭資。
曲天翼的心動了,隻是好歹涉及到他的手作爲賭注,他有些心驚膽戰道:“一隻手,當然也可以……隻是,老闆,若是我輸了,會怎樣?”
“這還不簡單,将你的手留下就是了!”
“手,留下?你,你們是要砍掉我的手?”曲天翼臉色大變。
老闆不以爲意道:“廢話,不然怎麽拿老子的賭注。”
曲天翼的臉色開始陰晴不定起來,若是輸了,一隻手可就要被人砍掉了,他有些猶豫不決。
老闆頓時沒了耐心:“曲天翼,你到底還要不要賭了?你要是不賭,就趕快滾蛋,别耽誤我做生意。”
耳邊,其他人賭博的聲音傳出,搖色子的,叫大小的,買定離手,好不熱鬧。
作爲一個忠實的賭徒,曲天翼不由地被勾起了欲望。
半晌,他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終于狠狠地咬了咬牙,“好,我賭!”
“你可想好了?”賭坊老闆怪笑,目光有意無意地從古殇的身上劃過。
曲天翼卻不再猶豫,“小爺我想好了,這一次,我一定可以赢的。”
旁觀者中,池南珍有些疑惑地望向古殇,“公子,這都是你安排的嗎?”
古殇刮了一下池南珍的小鼻子,笑道:“你這小丫頭,腦子倒是挺靈光!”
古殇親昵的動作讓池南珍臉色微微一紅,池南珍道:“可是公子啊!萬一這曲天翼賭輸了,真的就要砍掉他的手嗎?那也太殘忍了!”
古殇道:“放心吧!不是真砍,隻是要讓他絕望,讓他害怕,讓他知道,賭博終究會讓他一無所有,他才有可能重新悔過,重新做人。”
“可是萬一他赢了呢?”池南珍天真地問道。
古殇一怔,哭笑不得地拍了拍池南珍的小腦袋,道:“你啊!你覺得,他能赢嗎?”
說完,古殇也不解釋緣由,隻是示意池南珍自己看事态的發展。
池南珍見古殇沒有解釋的意思,隻好自己向賭台上望去,在那裏,賭坊老闆已經擺好了排場,與曲天翼開始了對賭。
賭坊老闆手中按着一副篩筒,望着曲天翼道:“我們這賭坊裏的賭博玩法很多,但就數賭篩子最爲簡單刺激,你平日裏也最喜歡玩這個,不如,咱們就賭篩子,簡單點,猜單雙點,如何?”
曲天翼思索片刻,擡頭望向老闆,道:“好,隻是我要檢查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