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辰!你别叫了,姐姐請你吃飯!你餓了沒?服務員,點單。”她沖服務員招手。
穿着燕尾服的服務員将菜單呈上來,吳辰這才任由蘇凝雪拉着坐下。
拿着菜單,吳晨嘿嘿一笑,然後開始狂點。
反正是陳寰宇這個冤大頭買單。
陳寰宇一口氣沒松多久,聽到吳辰點的菜後臉色再次難看起來。
他麽的,這到底是不是個傻子,他簡直要懷疑這是個飯托。
看着吳辰将菜單最後一頁翻開,豪氣的指着一頁的紅酒道:“這些全要了。”陳寰宇臉色猛地一變,騰的就站了起來。
他粗粗的一打量,看着菜單上價格的一串零差點背過氣去。
“好的,請稍等。”服務員笑的牙不見眼,急忙拿着菜單下去了。
陳寰宇兩眼一黑,偏偏他又有苦難言,他是個要面子的人,怎麽說得出口沒錢買單。
這一頓飯下去,可就是一輛豪車的價格。
吳辰将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心裏差點笑破肚皮。
這人還真是打腫臉充胖子,吳辰舔了舔唇,做出一副癡傻的樣子,嘿嘿笑道:“辰辰喜歡喝那些紅紅的飲料。”
這話讓陳寰宇臉都僵了。
很快,一瓶瓶紅酒就呈了上來。
服務員醒了酒,陳寰宇控制住僵硬的手腳,優雅的倒進自己的高腳杯裏。
可惜他優雅的品酒動作很快就被對面吧唧嘴的聲音給打斷了。
吳辰直接手一撈,将紅酒放到自己的面前,然後咕咚咕咚的往嘴裏灌。
這哪裏是品酒,簡直就是牛嚼牡丹,白花花的鈔票居然就被這傻子給一口悶到肚子裏了。
陳寰宇越想越心痛,隻覺得心在滴血。
自己到底是作了什麽孽啊,這絕對是他這一輩子做的最大的敗筆。
陳寰宇看着咕咚咕咚的吳辰,幾乎要窒息了。
吳辰喝完後還打了酒嗝,舔了舔嘴巴,好像在回味一般。
“這紅紅的飲料好好喝啊,辰辰還要。”
聽到他這句話,陳寰宇恨不得當場昏過去。
蘇凝雪倒是沒有什麽太大的感受,她從小驕縱慣了,養成了不看價格的習慣。
再說了,又不是她買單,所以蘇凝雪看到吳辰能不鬧事,乖乖的坐在這裏,心裏就松了一口氣。
聽見他說還要,蘇凝雪一打響指,讓服務員過來把桌子上點的紅酒全部給醒了。
“寰宇,你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差?”蘇凝雪一擡頭,看到陳寰宇黑成鍋底的臉色心中一驚,失聲問道。
“你給我過來!”陳寰宇咬牙切齒,拽着蘇凝雪的胳膊向衛生間走去。吳辰看着兩人的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悄悄的跟了過去。
他控制住自己的腳步聲,慢慢移過去,很快隐隐約約的說話聲就傳來。
蘇凝雪被拽出來的時候又是吃驚又是害羞,心裏小鹿亂撞,難不成這男人突然間開竅了,發現自己喜歡他了。
誰知道陳寰宇卻是猙獰着臉,吼道:“蘇凝雪,你是不是故意的,讓那個傻子來給我找不快是吧。”
蘇凝雪愣住了,又是委屈又是惱火,“我…我沒有!”
她越着急解釋,反而越解釋不清,說話都結巴起來。
蘇凝雪跺了跺腳,一把拉住陳寰宇的胳膊,“寰宇,你聽我解釋,我這麽喜歡你,怎麽可能會專門找那個傻子來給你添堵,你相信我好不好?”
陳寰宇看了看她,輕哼一聲,“我怎麽相信你?”
蘇凝雪着急道:“寰宇,我以爲你不喜歡那傻子,所以才把他帶出來的,這人讨厭的很,連累了我們蘇家被嘲笑。”
“好了,别說了。”陳寰宇打斷她的話,不耐煩的道:“你要是想證明,待會把那傻子帶到暗夜去,我裏面安排了人,遲早要讓那傻子好看。”
“好!”蘇凝雪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在門外面偷聽的吳辰心寒了兩秒,這就是共同生活了三年的人。
三年的時間,哪怕是養一條狗都會有感情了吧。
蘇凝雪答應完後,停頓了兩秒,好像也發現不妥,咬着牙猶豫的問道:“你…你安排了什麽?不會有生命危險吧,弄死一個人可是犯法的。”
“放心。”陳寰宇勾起唇角,露出一個讓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他當然知道殺人犯法,而且隻是弄死吳辰的話,也太便宜吳辰了。
他要讓那個傻子生不如死,這樣才能消解他的心頭之恨。
蘇凝雪沒有發現他的想法,松了一口氣,她甜膩的摟住陳寰宇的胳膊,信誓旦旦的保證道:“寰宇,你放心,我最愛你了,爲了你我什麽都可以做。”
陳寰宇配合的将她摟在懷裏,兩人說起肉麻情話來。
吳辰聽着兩人膩歪的聲音,心裏一陣反胃。
他悄悄的退了出來,趁着兩人沒發現回到座位,然後悶頭吃起菜來。
過了一會兒,兩人才回來。
蘇凝雪臉色潮紅,嘴唇也有些腫,而陳寰宇的領帶也松了不少,甚至透過襯衣還能看到紅色的口紅印。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兩人剛剛發生了什麽,吳辰卻裝作不知道,繼續吃自己的東西。
兩人也知道他是個傻子,眉來眼去的絲毫不加掩飾。
看到吳辰隻顧着吃菜,蘇凝雪醒悟過來,給他倒了一杯酒放到面前,“吳辰,怎麽不喝飲料了,這飲料可好喝了,多喝一點。”
吳辰心裏冷笑,這女人看來是想要灌醉自己,暗夜是什麽地方吳辰心裏一清二楚,靈城最大的地下銷金窟,素有地下帝國之稱。
在那個地方恐怕一條人命消失了,也不會掀起什麽波瀾。
不過麽,最近也無聊,到可以陪兩人玩玩。
“不好喝。”吳辰撅着嘴,直接耍性子将面前的杯子推開。陳寰宇一聽沉不住氣了,冷笑一聲,“不好喝?這可是八二年的拉菲,你這樣牛嚼牡丹的喝法能品出什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