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辰腦袋一縮,好像被他吓到了,“不喝了不喝了,一點都不好喝。”
“寰宇!”蘇凝雪一着急,在桌子底下踩了陳寰宇一腳提醒他。
陳寰宇臉上一僵,這才反應過來。
他硬生生擠出一個尴尬的微笑,“吳辰,剛剛是我不對,我瞎說的,你喝就是。”
“對對,你喝就是了,要是不夠還有呢。”蘇凝雪臉上也擠出一個笑容,親自給吳辰倒酒。
吳辰對蘇凝雪遞過來的酒來者不拒,不消一會兒他就猛地打了一個酒嗝,雙眼迷蒙。
“小雪姐姐,辰辰頭好暈啊,想睡覺。”說完,他一頭栽倒在桌上,發出鼾聲。
“這傻子終于喝醉了!”陳寰宇撤下臉上虛僞的笑容,拉下臉不屑的打量着吳辰,聲音裏帶着無法掩飾的厭惡。
蘇凝雪輕輕推了吳辰一把,見他沒有反應,也是松了一口氣,“睡的跟死豬一樣。”
兩人合作将吳辰塞進車裏,朝酒店外駛去。
吳辰閉着眼睛裝睡,他有點可惜,沒能看到陳寰宇結賬時肉痛的表情。
很快目的地就到了,起初是一陣黑暗,繞過一個門後便是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吳辰閉着眼都能感受到狂亂的燈光。
他被狠狠的甩到沙發上,然後聽到陳寰宇谄媚的聲音,“東哥在嗎?我找東哥。”
蘇凝雪畢竟還是大家閨秀,從來沒有來過這個地方,她去過的也就是清吧而已,看着昏暗的不遠處兩個人影糾纏在一起,有些頭暈目眩。
“寰宇。”她小心翼翼的拉着身旁唯一認識的男人的胳膊,有些好奇的問道:“東哥是誰?”
一陣哄堂大笑聲響起來,原本聚在一起的幾個光頭樂不可支的捂住肚子,“這個小丫頭片子居然不知道東哥是誰,那可是暗夜的二把手,見了東哥趕緊低頭問個好,要不然…”
那幾個大漢相視一笑,蘇凝雪抽了一口冷氣,不由得向後退了一下。
一陣騷動後,一個渾身橫肉的大漢穿過人群走過來。
“東哥。”陳寰宇一見他,立刻掏出打火機殷勤的給他點上了一支煙。
“你這小子倒是挺有眼力的。”東哥對着陳寰宇的臉吐出一口濃煙,濃烈的煙味和口臭味摻雜在一起,讓陳寰宇臉上的笑容險些挂不住。
“東哥,我是劉哥介紹來的,久仰大名。”他滿臉的奉承意味。
東哥手裏夾着煙“哦”了一聲,尾音上揚,“小劉介紹來的?小劉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了,有什麽擺不平的事情,跟我說就是。”
陳寰宇臉上一喜,他要的就是這句話,故作爲難的皺了皺眉,才接着道:“實不相瞞,我确實遇到了點小問題,需要找您幫下忙。”
兩個人走到角落,嘀嘀咕咕起來,那滿臉橫肉的東哥朝吳辰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蘇凝雪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麽,但是卻本能的有些不安,這事情沒這麽簡單,但是懦弱的性子卻讓她腳好像埋在了地上,什麽也做不到。
“把那小子擡進包廂去。”東哥指着兩個人高馬大的漢子命令道。
“吳辰…”蘇凝雪眼睜睜看着攤成一團的吳辰被兩個大漢拽走,心裏一涼。
“你站住!”陳寰宇拽住她的胳膊,“你做什麽去?”
蘇凝雪朝大漢消失的地方看了一眼,遲疑着道:“你不是說,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的嗎?那個光頭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麽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你給我閉嘴!”陳寰宇壓低聲音罵了一句,小心翼翼的擡頭看了一眼周圍,确定沒有人注意到這邊這才松了一口氣,咬牙切齒的道:“你以後說話給我注意點!你想死我還不想死呢!”蘇凝雪打了個哆嗦,幾乎不認識他了。
這還是自己心中的鋼琴才子嗎?有那種才情的人心腸怎麽能惡毒成這樣。
“你放心。”看着蘇凝雪神情恍惚的樣子,陳寰宇緩和了下語氣勸慰道:“你腦子裏在想什麽呢,我不是傻子,誰不知道殺人犯法,我就是想給那個傻子點找苦頭吃,你不是也不喜歡他嗎?就是他連累了蘇家。”
“是…”蘇凝雪渾渾噩噩的點了點頭。
陳寰宇滿意的一笑,“那就沒錯了,放心,我隻是讓人把他帶到包廂,那裏面有陪酒女,然後讓人拍幾張照片而已。”
“就隻是拍照片?”蘇凝雪好像抓住了希望,趕忙問道。
“要不然呢,有了照片,香香不就同意離婚了,到時候這傻子就跟蘇家一點關系都沒了,你要是可憐他,打發給他一點錢就是。”
陳寰宇滿臉的不屑,蘇凝雪的神色逐漸穩定下來。
她沒有看到的是,迷亂的燈光下,陳寰宇眼中一閃而過的奸詐。
他說的一點沒錯,隻不過隐瞞了一部分,除了拍照片之外,他還給吳辰準備了一點小禮物。
包廂裏除了陪酒女之外,還有一個外科醫生,現在那傻子爛醉如泥,連麻藥都省得打了。
而且那還是個傻子,就算少了什麽器官,自己也不會發現。
隻要給人吊着命,别讓人立刻就死了,管他以後會死到哪裏去。
這次買賣,隻賺不虧。
但是陳寰宇絕對想不到,自己招惹的究竟是什麽怪物,而且這個讓他覺得隻賺不虧的買賣,以後讓他陪的血本無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