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辰的手怪異的扭曲着,整個手掌都不正常的充紅且腫脹,而且手臂也十分的不正常,軟軟的垂着。
“你的手怎麽變成這樣?”
蘇凝香的眼圈一紅,想到自己剛剛的動作可能給吳辰帶來二次傷害,心裏就湧上一股濃濃的愧疚。
吳辰向後縮了縮手,故作輕松的說道:“一點小傷而已。”
“這哪裏還是小傷!”
蘇凝香神情激動,她想要拉住吳辰的胳膊但是又沒處下手,整個人手足無措,“你跟我去看醫生!立刻!馬上!”
“好,聽老婆的。”吳辰溫柔的道,看着蘇凝香緊張的樣子,整個心都仿佛泡在溫泉當中。
“你怎麽現在還這麽不着調!”蘇凝香雖然是在訓斥,但是眼圈發紅的模樣卻暴露她的緊張。
“我沒事,真的是小傷,不礙事的。”吳辰寬慰的道。
“不行。”蘇凝香一抹眼淚,兇巴巴的道:“你立刻跟我去醫院。”
吳辰無奈,被蘇凝香強拉着來到醫院挂号檢查,一通折騰。
蘇凝香一邊忙裏忙外,另一邊手機偏偏響個不停,就像是催魂一般。
“怎麽了,是公司的事情?”吳辰偏頭看向她,以他的角度恰好能看到蘇凝香精緻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微微的卷翹着。
“嗯,不管它了,反正我才是總裁,總裁請一天假怎麽了。”蘇凝香挂斷電話,故作輕松的一笑。
但是吳辰卻知道事态遠遠沒有她表現的這麽輕松,“你要是忙的話…”
“閉嘴。”蘇凝香兇巴巴的道:“現在你的傷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醫生敲了敲桌子,拿着拍好的片子走出來,臉色十分的怪異。
“醫生,他的情況怎麽樣?”蘇凝香的心立刻懸了起來。
“粉碎性骨折,怎麽來的這麽晚,再不手術骨頭可就要長錯位了。”頭發花白的醫生臉色十分的嚴肅,看到吳辰那沉靜的模樣心裏卻是暗暗吃驚。
這人可真能忍,臉色一點都不變,除了嘴唇有些發白外,根本看不出來他居然受了傷。
醫生在心裏啧啧稱奇,以前的骨折病人被送來哪個不是呲牙咧嘴的,這人也太強了,眉毛都不帶皺的。
“什麽?”蘇凝香倒抽一口涼氣,眼淚啪叽啪叽的就往下掉。
吳辰連忙用完好的那隻手給她擦了擦眼淚,揶揄道:“好了,傻丫頭,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欺負你了呢。”
蘇凝香眼圈紅的像兔子一樣,她扭過頭不看吳辰,聲音嘶啞的道:“你是不是傻!你是不是一直打算瞞着我?”
一想到那觸目驚心的傷口,她就揪心的厲害,好像是被針紮了一般。
“我不想讓你擔心。”吳辰無奈的一笑,輕柔的拭去她臉頰的淚水。
他原本的确沒打算讓蘇凝香知道,想着等蘇凝香去上班的時候再去醫院,沒想到卻被她碰巧碰到了。
但是看到蘇凝香如此緊張的樣子,他卻十分的受用。
“盡快預約手術,這可不是鬧着玩的。”醫生叮囑道。
說完,醫生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小年輕的談戀愛都談的瘋魔了,他這個老年人可真是看不懂。“好。”蘇凝香這才回過神來,紅着臉躲過了吳辰的手掌。
她跟醫生詳細的約好了時間,就訂在今天下午。
吳辰看她忙前忙後的樣子,心裏觸動,越大的家族人情味就越淡,以前他受傷進醫院,眼前隻有被雇傭的保姆。
哪怕母親也隻是會在他傷勢十分嚴重的時候看一看他,而其餘的親人連面都極少露。
而保姆也隻是履行被雇傭的職責而已,他還從未被人這麽關心過。
手術實行的是半麻,四個半小時後,吳辰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被推了出來。
而蘇凝香就焦急的等在手術室外面,看到吳辰出來才松了一口氣。
“醫生,他怎麽樣了?手術成功嗎?”蘇凝香緊緊的跟着推床的護士,語無倫次的問。
“手術很成功,待會兒打上石膏,再住院觀察一段時間,傷筋動骨一百天,這傷至少要三個月才能恢複好。”醫生腳步匆匆,推開了旁邊的病房。
“還要打石膏?”吳辰将自己的眼睛從蘇凝香的臉上移開,皺眉道:“可不可以不打?”
要是打了石膏,那他不就成了廢人,右手動不了,他又不是個左撇子,恐怕連自己夾筷子都做不到。
“不行!”率先反對的是蘇凝香,她氣哼哼的道:“不打石膏萬一再出了什麽事情怎麽辦?”
醫生一邊準備着工具,忙的頭都擡不起來,一邊道:“對啊,聽你女朋友的,你這傷勢還想不打石膏。”
吳辰無奈,他自己的傷勢自己清楚,自己體質特殊,這點傷對他來說隻是小傷而已,别說一百天,隻要一個月就能好的差不多。
但是他哪裏扭的過蘇凝香,隻能不情不願的打上了石膏,等到一切都忙完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
吳辰的肚子咕咕叫,他強硬的拒絕了醫生留院觀察的建議。
“吳辰,你還是住院觀察幾天吧。”蘇凝香苦口婆心的勸道。
真是太不給她省心了,不過盡管埋怨,但蘇凝香卻掩飾不住心裏的擔憂之情。
“醫院哪裏有家裏舒服,再說這裏這麽遠,你怎麽照顧我,還不如我跟着你,對不對?”
蘇凝香思慮片刻,點了點頭,公司的事務繁忙,她實在是難以兩地輾轉,還不如就像吳辰說的那樣,将他帶在身邊照顧。
吳辰就這樣頂着這個别緻的造型出了院,跟着蘇凝香去了公司。
公司裏,一衆蘇氏的員工想要偷瞄他又不敢的樣子,滑稽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