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凝香并沒有發現異樣,小心翼翼的扶着吳辰打着石膏的手臂,擔憂的問道:“重不重?這樣會不會很累?”
吳辰本來想說沒事,但是瞥到蘇凝香關切的眼神他又硬生生改了口,委屈巴巴的說道:“好重,脖子好痛。”
“待會兒到了辦公室我給你按摩一下。”蘇凝香臉皮薄,害怕被人看到。
“好。”吳辰滿口答應下來。
兩人進了辦公室,他眼巴巴的看着蘇凝香。
蘇凝香臉色一紅,讓吳辰坐在沙發上。
她柔若無骨的小手緩慢的捏着吳辰的脖子,“是這裏痛嗎?舒不舒服?需不需要力氣再大一些?”
雖然蘇凝香的動作輕重不一,吳辰卻舒服的差點呻吟出來。
但是他還沒有來得及享受多久,辦公室的門就就被秘書敲開,手裏還拿着積壓的文件。
“總裁,這些都需要您過目然後簽字。”秘書說完這句話,情不自禁的縮了一下脖子,總覺得身後一陣涼風。
吳辰郁悶的看了秘書一眼,隻能無奈的退場讓蘇凝香先處理正事。
很快晚飯時間就到了,考慮到蘇凝香絕對不會離開辦公室去吃飯,吳辰索性直接去了公司配套的食堂。
這裏的夥食還算不錯,他用托盤打了一盤子菜,然後用完好的左手托着托盤就要走開,剛一轉彎一個人影就撞了過來。
幸好吳辰眼明手快,急忙将托盤丢了出去,要不然滾燙的飯菜恐怕就要灑自己一身。
他微微皺起眉頭,然後耳中響起蘇遠海絲毫不掩飾惡意的嘲諷聲。
“喲,這不是那個大傻子嗎?怎麽今天換了個造型?在家裏發瘋把自己的胳膊給摔斷了?”
他絕對是故意的,吳辰隻需片刻就下了定論。
見吳辰不說話,蘇遠海心裏的不忿更加膨脹了,他斜着眼睛,嘲諷道:“他麽的,傻子連句話都不會說了嗎?見到長輩還不知道叫人?”
蘇遠海氣焰嚣張,吳辰卻沒有軟弱的退縮,反而嘿嘿笑了一聲,他神态瘋癫,捂着肚子道:“餓…餓死了,辰辰要吃飯,再來一份。”
看到吳辰走到餐口再要了一份飯,原本打算扭頭就走的蘇遠海頓時改變了主意。
他臉上露出一絲獰笑,看着吳辰艱難的用左手托着餐盤走來,突然猛地撞了過去。
這個臭傻子不是要吃飯嗎?那他就燙死這個臭傻子,剛剛算他運氣好躲開了。
眼看着就要撞上,吳辰突然一個踉跄,手一滑,一托盤滾燙的飯菜從他的手裏飛了出來,一下子落到臉色猙獰的蘇遠海腦袋上。
“啊!”他慘叫一聲,剛剛出鍋的飯菜滾燙的厲害,而且直接與他的腦袋親密接觸,燙的他整個腦袋都紅成了豬肝色。
“燙死老子了!快拿開!快拿開!”蘇遠海疼的跳腳,醜态畢露,哪裏還有剛剛神氣的樣子。
吳辰在旁邊冷笑,他剛剛特意選的全是湯湯水水,給這家夥的腦子好好的洗一個澡。
“他麽的!吳辰!老子弄死你!”蘇遠海幾乎要氣瘋了,在大庭廣衆之下如此的丢臉,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淅淅瀝瀝的湯水順着他的脖子流到衣領内,看起來狼狽極了,更可笑的是他的腦袋上還挂着雞蛋花。
那模樣别提有多丢臉了,這傻子簡直是把他的臉皮扯下來,直接扔在地上踩。
“嘿嘿,遠海叔,你怎麽洗澡了?”吳辰捏住鼻子,猛地向後退了好幾步。看到吳辰一副嫌棄的樣子,蘇遠海腦袋轟隆一聲,一股怒火直沖腦門,把他氣的差點炸裂。
“吳辰!老子要你的命!”他大喝一聲。
然而還沒等他做什麽,就聽到蘇凝香的聲音,“你們這是在搞什麽?”
蘇凝香來了,蘇遠海的腳步頓時一頓,他狠狠的剜了吳辰一眼,算你命大。
他并不知道,這舉動是救了他自己。
他以爲一根手指就能碾碎的傻子實際上才是一個實力恐怖的怪物,别說是斷了一個胳膊,哪怕是兩根胳膊都斷了蘇遠海也不是對手。
“呵呵,蘇凝香,你看你的好丈夫,給我蓋了一腦袋湯水,要發瘋到别處發去。”蘇遠海抹了一把臉上的湯水,陰陽怪氣的道:“總裁,在其位謀其政,可别利用着職位之便做其他的事情,讓一個傻子來公司,這不是故意添亂嗎?”
蘇凝香清冷一笑,下巴微揚,“你也知道我是總裁,是你的上司,你就這樣對你的上司說話的?”
蘇遠海噎了一下,官大一級壓死人這句話不錯。
在别的地方他還可以自持是蘇凝香的舅舅,可是在公司,蘇凝香才是總裁,才是老闆,他壓根連個屁都不敢放。
蘇遠海滿臉的屈辱,他憤恨的瞪了蘇凝香一眼,在心裏狠狠的記了一筆,然後快速的離開了。
蘇凝香倒也不惱,她壓根就沒有将蘇遠海放在眼裏,倒是吳辰沒事吧。
“你怎麽出來了?我還以爲你還在忙工作上的事情,想着給你打份飯,結果就遇上了這樣的事情。”吳辰其實心裏也是十分無奈,連吃個飯都不安生。
“還不是擔心你。”蘇凝香嬌嗔的白了他一眼,“你餓了嗎?”
吳辰本來想要搖頭說不餓,可肚子卻咕噜了一聲,霎時間連他這個城牆皮也不由得紅了。
蘇凝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清脆,就像個鈴铛一般。
她重新打了一份飯菜,然後帶到辦公室裏。
“來吃飯吧。”兩人面對面坐着,場景十分的溫馨,讓她都不由得恍惚了一下,印象中他們還從來沒有單獨吃過飯。
吳辰左手拿着筷子,十分别扭的想要夾起碗裏的米飯,原本輕松能做到的事情如今卻讓他急的滿頭大汗。
一個湯勺遞到嘴邊,有米有菜,看起來營養搭配的不錯,讓人胃口大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