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間許姨早就已經休息了,老人家睡得早,吳辰可不想大半夜麻煩人爬起來準備做飯。
“可是你手上還有傷。”蘇凝香不放心的跟了上去,一臉擔憂的看着他還打着石膏的右手。
吳辰頓了頓,然後就看到蘇凝香微微一笑,“就算我不會做飯,但我可以來洗菜切菜。”
兩人的配合十分的默契,眉目流轉之間不需要語言就已經讀懂彼此。
很快,飯菜的香味兒便從廚房裏飄了出來。
三年的時間将吳辰的廚藝磨練得很不錯,何況他本來就天賦異禀,任何新技能掌握的都十分的迅速,隻不過是少用一隻手而已,對他來說實在是小菜一碟。
飯菜端了上來,吳辰将圍裙摘掉,“過來吃飯了。”
“你去洗一下手。”蘇凝香轉身去了衛生間,吳辰用完好的左手,将飯菜擺到托盤上,然後放到客廳裏。
哒哒的高跟鞋聲從背後傳來,卻不是蘇凝香,而是韓玉岚。
吳辰柔和的笑容緩慢褪去,“韓姨,怎麽是你?”
韓玉蘭不屑地翻了個白眼,一屁股坐到凳子上,然後拿起了筷子。
“喲,還不歡迎啊,我可是這裏的女主人。”韓玉岚用筷子翻弄着眼前的菜,一臉的挑剔。
“味道倒是不錯,你看你當個保姆多好,何必再雇一個鄉下來的鄉巴佬,真是浪費錢,不告訴你,雇保姆的錢我可是一分都不會出的。”
吳辰沒有說話,但是拳頭卻暗暗地握緊,這個女人憑什麽坐下來吃飯。
若不是顧及她是蘇凝香的媽媽,吳辰真想把人給趕出去。
這種極品到底是怎麽存活在這種世界上的?
“對了,當初我女兒嫁給你的時候你可一分彩禮都沒有帶過來,現在你買了房子,總該把房産證上添上凝香的名字吧?!”
韓玉岚吃飽喝足将筷子一扔,然後抱臂用一雙三白眼看着他。
原來這才是目的,吳辰何等的聰明,一下子就明白過來。
這女人繞了一大圈,原來是想說這句話呢。
他倒是無所謂,這棟房子本來就是他送給蘇凝香的,就算韓玉岚不提,他也會加上蘇凝香的名字的。
看到吳辰傻呼呼不說話,韓玉岚頓時急了,她狠狠的罵了自己一聲,跟傻子說的這麽複雜做什麽?
“聽到了沒有?房産證房産證知道是什麽嗎?就是一個紅色小本子。”她急的抓心撓肺,頻頻善誘,“你既然是香香的老公,那就應該在那個本子上加上她的名字。”
吳辰這才有了反應,翻着眼皮來看了她一眼,傻乎乎的道:“韓姨,可是我不會。”
韓玉岚眼睛一亮,果然傻子就是好騙,笑嘻嘻地道:“你交給韓姨就行,韓姨來幫你,一會你把房産證拿過來。”
“媽,你在說什麽呢。”蘇凝香的聲音傳了過來。
她剛剛全都已經聽到了,沉着臉走到兩人的面前,看到桌子上一片狼藉的食物,頓時本來就憤怒的心情更上一層樓。
“你怎麽可以這樣?!”她憤怒的質問道。
難不成自己的母親眼裏就隻有錢嗎?
她心裏既羞恥又是無奈,表面上自己的母親,一切都是爲了她好,但是真正的目的還是爲了這棟别墅。不成這個房子就真的有這麽重要嗎?比她這個親生女兒還要重要。
蘇凝香已經不敢再細想了,她害怕這個答案是肯定的。
“我?我怎麽了!”韓玉岚指了一下自己,看到自己女兒憤怒質問模樣,頓時不可理喻的驚叫一聲,“蘇凝香你居然敢指我,你是忘了誰把你拉扯到這麽大了是不是?你那短命的老爸早就撒手人寰,要不是我,你還長不到這麽大呢。”
聽到母親提起這件舊事,蘇凝香不可遏制地緊緊皺起眉頭,蒼白的嘴唇被她咬的死緊。
“媽…我…”
“夠了!”韓玉岚瞪了她一眼,“我告訴你,這世界上沒有什麽是能夠靠得住的,隻有金錢才是立足的根本,媽媽現在可是爲了你而籌劃,你看你現在能指望誰,指望這個傻子嗎?”
“我相信吳辰。”蘇凝香堅定的道。
韓玉岚冷笑一聲,她擲地有聲地道:“我不跟你吵,這房産證上的名字必須要改。”
在她心裏吳辰就是一個蛀蟲而已,别墅裏就應該隻有她們一家人,這個人讨厭的傻子算是什麽東西?也配生活在這麽高檔的地方?
蘇凝香無奈極了,等到韓玉岚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之後,她才内疚地看向吳辰。
“不必跟我說道歉。”吳辰笑了笑,看着桌子上一片狼藉的飯菜,眉頭輕微的皺了起來,淡淡的道:“我再重新給你做一份。”
“不用了。”蘇凝香制止了他的動作,微微搖搖頭,“早點休息吧,這麽晚吃飯,腸胃會負擔過重的,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第二天早上九點。
銀行剛剛一開門,蘇家的各位親戚便迫不及待地湧了進去,他們都是來看蘇凝香的笑話的,誰讓她昨天的時候放了狠話,說已經在銀行找好了貸款,今天邀請他們一同來見證。
其中蘇遠海環視一下周圍的人群,臉上的得色怎麽也壓不住。
“這蘇凝香真是夠張狂的,大舅,你說她真的能夠銀行裏借到十億的貸款嗎?”
蘇遠海從鼻孔裏哼出來一口氣,滿臉不屑的道:“憑她一個蘇凝香,以老太太的面子都沒有人敢放出十億的貸款來,她蘇凝香才接管蘇氏多長時間,還真以爲自己無所不能了?”
實際上蘇遠海早在幾天前就已經找上了這家銀行,畢竟這可是本市最大的銀行。
但是信心滿滿的他卻被那熟女經理狠狠地羞辱了一番,然後趕了出來。
随後,他又陪着蘇老太太親自找了過來,結果依然大同小異,沒有人願意給蘇家貸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