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媽......”趙啓笑着搖了搖頭,把手繩穩妥地放進了襯衫口袋。
小區物業處設在公共遊泳池的旁邊,離趙啓住的那棟樓很近,他這一路走回去,幾乎每隔一陣子,就能聽到各種憤怒的吵架專用語。
趙啓很快就走到了一樓的電梯前面。
故障那兩架電梯的屏幕全黑,顯然已經被物業切了電源,并且用印着“維修中”字眼的封條呈交叉狀攔住了。
他随意走進了其中一台正常的電梯,然後按下了27樓的按鍵。
電梯響起了運轉的隆隆聲,樓層平穩勻速的上升着,趙啓有些無聊擡頭看向閉合門上的樓層數顯示屏。
快到21層的時候,屏幕突然閃了兩下,電梯上升的速度緩了下來,接着“叮咚”的提示聲響了起來。
有人?
咔————
閉合門打開,但外面空無一人,隻有被走廊燈照得發白的雪地裝飾畫挂在牆上。
趙啓略微皺了下眉,看了眼電梯外的左右兩邊,心裏有些毛毛地按住了?丨?。
電梯再次回到上升的正常軌道,不一陣子就到了27樓。
看到安全屋門口的那一刻,趙啓整個人的精神終于放輕松了,把那些有的沒的全抛到了腦後,他現在隻想快點洗完澡睡覺。
他快步邁出電梯,用自己的指紋打開了安全屋的電子智能鎖,絲毫不知道拐角的電梯閉合門,再次被一雙慘白的手,從裏面扒開。
趙啓回到安全屋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備用的手機打電話給他爸媽和老姐,然而這三人的電話不是沒在服務區,就是沒人接聽,估計都已經睡了,那這件事隻能明天告訴他們了。
......
夜,靜谧無比,整間安全屋除了趙啓的呼吸聲外,再無其他雜音。
浴室的洗衣籃在這時突然開始了微弱的抖動。
接着,一個的藍色小光點在底部亮了起來,而且體積漸漸變成拳頭大小的光團,它擺脫層層衣服的覆蓋後,就緩慢地上浮到空中,開始朝外面移動。
從客廳飄到走廊,所到之處都被藍光填滿,并且越靠近走廊盡頭的主卧室就越亮。
但趙啓已經開啓了周公模式,跟挂掉似的地癱睡在床上,完全沒發現自己的房間進了團不速之光。
藍色光團慢慢地移到了趙啓心髒的位置,而在這時,外面風平浪靜的天氣忽然發生了變化,一道閃電透過窗戶照亮了房間,藍色光團在閃電的映照下露出了真面目。
它,正是趙啓林在爆炸現場随手撿的透明石頭。
稍微停頓了一下,透明石頭就直接穿過衣服,融入了趙啓林的心髒,而石頭發出的藍光也比剛才的亮度高了幾倍,與窗外的閃電相映成巧。
當石頭徹底融入的時候,閃電也同步消失,夜晚再次回歸平靜,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趙啓迷糊地翻過身,睡得更沉了。
而在北極深處,一雙擁有深藍色瞳孔的眼睛,猛然睜開。
......
第二天。
‘咪咪咪咪咪~?’
一陣陌生的電話鈴聲在房間裏回蕩着,趙啓有些迷糊地睜開了眼睛,然後伸手到床頭櫃摸索。
屏幕上顯示的号碼,是趙靜靜用的私人手機号碼,不過,這打過來的,是一個視頻電話。
趙啓趕緊按下了接聽。
但首先映入眼簾的,卻是一隻膚白細嫩、嬌小可愛的玉足......啊呸,這是他姐的大豬蹄子,而且前三個腳指甲塗上了紅色指甲油,後面還剩兩個沒塗,強迫症看着老難受了。
“你就不能像正常人一樣打招呼嗎?”趙啓翻了個白眼。
畫面裏那隻玉足左右搖了幾下,表示了[NO]的回答,然後傳來趙靜靜得意的配音:“那多沒意思啊,而且我的心理醫生說了,我早上塗好指甲油,能保持一整天的身心愉快。”
“你是在車遲國人民醫院看的醫生嗎?”趙啓無語地說。
趙靜靜聽到這話,發出漫畫少女才有的魔性嘎嘎嘎笑聲,然後終于舍得把鏡頭轉過來,對準那張自己漂亮的臉蛋。
她頭上箍着粉色的兔耳朵發帶,柔順長直的頭發就這麽随意披在肩上,額頭隻剩下幾縷碎發貼着清透白嫩的肌膚,眼睛因爲大笑彎出了好看的弧度,但眉宇間依然有股子慵懶的味道,她顯然也是剛醒來沒多久。
趙啓不明白,他老姐頂着這樣一張文靜少女臉,是怎麽做到笑出鴨叫般笑聲的。
“别開玩笑了,我跟你說正經事,你對老爸身邊那個貼身的盧秘書,有多少了解?”趙啓爲了避免這個笑點低的姐姐笑到天荒地老,他直接進入主題。
聽到弟弟語氣變認真了,趙靜靜也坐端正起來,看着鏡頭沉吟了一秒,用很冷靜的語氣說道:
“你問這個幹嘛,人家盧秘書肯定是結了婚的。”
不等趙啓反應過來,她又被自己逗樂了,整個人笑得四仰八叉的靠在沙發上,連上身的小吊帶從肩膀滑落到一邊都渾然不覺。
最厲害的還是這嘎個不停的笑聲,如果别人聽到了,可能會懷疑趙啓在家養鴨。
趙啓勃然大怒,他都忘了自己這腦抽姐姐,從來都是不能好好講電話的,不甘示弱地跟趙靜靜開始嘴炮大戰。
兩姐弟對噴了幾個回合,趙啓才順利把昨晚的事情說出來。
隻是,趙靜靜用關愛智障兒童的眼神,看着鏡頭:“想多了吧你,都快趕上跟空氣鬥氣鬥勇的古傲天了,盧秘書一看就像個老好人,可能真的就那麽巧吧,你待會兒過去公司問問他不就知道了。”
趙啓懶得說服她,瞎基巴聊幾句就挂斷了電話。
從小到大,趙啓的直覺都比較準,何況昨晚的親身經曆是真的很兇險,他剛才搜了下本地新聞,豐會銀行的正門已經燒得不成樣子,連旁邊兩處的建築物都受到嚴重影響。
而昨晚經過的倒黴路人裏,更是有三個受了重傷,其中一個還在今早不治身亡,假如不是自己碰巧有報刊亭擋着,估計這傷員裏就有他的份。
咕咕咕。
肚子發出了不滿的叫聲。
“算了,先吃早餐吧,待會兒就去公司看看。”趙啓的手放到肚子上。
......
遠在一千多公裏外的魔都。
趙靜靜在電話挂斷後,就迅速把手機丢到一旁,趕緊将剩餘兩個空着的腳指甲塗完。
爲了讓自家弟弟一塊心塞,她硬生生忍住了強迫症,但想到弟弟能順利躲開爆炸這件事,她嘴角又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又壞又有魅力的笑容。
要是趙啓真的被爆炸波及,那才叫戲劇性呢,不過,現在還沒到攤開真相的時候,再玩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