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啓吃過早餐之後,他終于有種滿血複活的感覺,昨晚受到的驚吓和疲憊都不驅而散了,果然沒什麽問題是食物治愈不了的。
他舒适地靠在沙發上,心裏盤算着待會兒去公司找盧秘書的事。
“叮咚,叮咚!”
脆耳的門鈴聲打破這份餐後甯靜。
在這小區裏,他除了李靓外就誰也不認識,看現在這個時間,估計是大媽打完麻将回來,順路來他這裏拿手繩。
“來了來了,急啥呀。”
在趙啓起來的時候,門鈴又連續響了三下,他趕緊跑過去,咔嚓一聲把門打開。
可大媽的人影沒看到,反倒有位叉着腰,看起來超兇的不速之客出現在門外。
然而,趙啓的内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有一點想笑,因爲這位不速之客的身高......太矮了,目測連1米2都不夠。
由于身高關系,她不得不高傲地揚起腦袋,滿臉不爽的表情看着趙啓,一頭金色的小長發更因此垂到了膝彎。
這張臉龐清純又白淨,吹破可彈的肌膚如剛剝殼的雞蛋般,彎彎的長睫毛将雙眸襯托得像星辰一樣,玲珑秀氣的鼻梁下方,那小巧粉嫩的嘴唇正故意扁着,露出了兩頰淺淺的酒窩,整個人散發着蘿莉獨有的水靈氣息。
看這模樣頂多就6、7歲,即使做出滿臉欠揍的樣子,也還是可愛到一塌糊塗。
“你好,愚蠢的兩腳獸。”小蘿莉用軟糯又高冷的聲音說道。
趙啓林:“......”
“咳,小朋友,無論你來這裏找誰,都肯定來錯地方了,你是住哪一層的呀?我送你回......喂喂,我沒說請你進來啊!”
在趙啓說話的時候,小蘿莉直接無視了他,大搖大擺地走進屋裏。
“你就是被它選中的人嗎?看起來和其他兩腳獸也沒什麽區别,行了,不用帶路了,我自己随便走走就行了。”
說罷,小蘿莉背着手開始參觀,完全就是一副領導視察環境的模樣。
“小朋友,這裏是我家,不是博物館啊,什麽叫不用我帶路?”
“讨厭死了,你們兩腳獸就是麻煩,老愛搞客氣那一套,帶吧帶吧!”
小蘿莉更加不爽地揚揚手打發趙啓,但照舊在屋裏東轉轉,西晃晃。
趙啓現在有點頭疼了,身爲一個直男,他沒啥應付小孩子的經驗,尤其是一個氣場賊強大的迷你型蘿莉。
正當他準備再耐心套套話的時候,小蘿莉卻自顧自地說起了莫名其妙的話。
“我昨天蘇醒後,就直接從冰封王都瞬移到這片大陸,然後順着邪惡的氣息來到了附近,最終來到了這間屋子,而這裏隻有你一個人,所以,你就是被惡魔選中的不幸者,我要找的就是你。”
“惡魔選人從來都不是随機的,你身上或許有什麽東西讓守護使者在意的,這是我兩百多年以來,總結所得出的經驗。”
“不過,就我目前的觀察來看,你除了生命氣息頑強一點,完全沒有什麽特别,根本比不上以往那些倒黴催。”
小蘿莉邊說邊走到趙啓面前,一臉‘你明白了沒有’的表情看着他。
趙啓擦了把汗,道:“你說的每個字我都認識,但我還是聽不懂你在說什麽,而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到底住在哪一層。”
看見趙啓根本沒把她的話當回事,小蘿莉終于怒了,非常氣憤地用大眼睛瞪他,雙手小拳緊握着:“愚蠢的兩腳獸!意思就是我們現在快死了,我不可以再陷入沉睡,你的壽命也隻剩不夠100天,懂了沒!”
“還不信是吧!”
不等趙啓回答,小蘿莉就飛快地轉身,然後沖進了廁所。
趙啓:“?”
他完全不懂這熊孩子的腦回路,連忙跟着過去,但當他走進廁所之後,卻覺得整個人都覺得不好了。
因爲,亮堂堂的廁所内空無一人。
小蘿莉就這樣不見了,不對,是憑空消失了。
此刻,一股詭異又危險的感覺湧上心頭,趙啓不自覺地想要往後退,可就在這時,他突然無法呼吸了!
手腳不受控制的變得無力,嘭咚一下跌倒在地,但膝蓋與瓷磚碰撞的痛感,遠比不上現在耳朵連着太陽穴的劇烈疼痛,導緻他額頭的青筋暴起,滿臉憋紅。
緊接着胃部傳來了嚴重的擠壓感,趙啓覺得自己剛才吃的早餐開始在翻滾,但又剛好被一道氣體堵死了,讓他想吐也吐不出來,胃酸直接往鼻子上沖,喉嚨隻能發出無聲的嗚咽。
更恐怖的是,他的視線逐漸模糊了,仿佛隻要閉上眼睛,就再也不會醒過來。
好...難受,要...死了...嗎?
趙啓的腦海隻剩下這個想法。
但下一秒,快死掉的感覺突然消失,渾身變得輕松起來,呼吸道也恢複了暢通,他瞬間像個溺水達到極限的人一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鮮的霧霾。
趙啓覺得眼眶有些濕潤,這種香甜的霧霾說明一個事實,他活過來了。
他身後還有個稚氣的聲音,同樣在大口地喘着氣,雖然不用問都知道是剛才那個小蘿莉,但趙啓還是艱難地轉了過去。
這種被動且無法逃脫的死亡感覺,和昨晚差點被炸死的感覺,完全不同。
死亡體驗的始作俑者,情況看上去并不比趙啓好多少,原本透着粉潤光澤的小嘴唇泛起了難看的紫灰色。
她現在的體型僅剩巴掌大小,虛脫地癱在了趙啓今早裝滿水,但還沒來得及拿去煲的水壺邊上,肉嘟嘟的臉蛋因爲呼吸劇烈,時不時像包子一樣鼓起來。
趙啓剛才進來的時候,有看到水壺蓋打開,不過怎麽也想不到小蘿莉能夠縮小體型跳進去。
不過,她的恢複速度一流,不出10秒就能自己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然後身體非常不可思議地一點點“長”大,變回了5.6歲的樣子。
由于這自.殺.蘿莉縮小的時候,是站在洗手台上的,她現在“長”大了,也依然站在洗手台上,眼神裏有點小委屈,似乎在怪趙啓剛才不相信她,所以,她這回找回場子的語氣,問道:
“現在,你相信我說的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