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啓坐在老闆椅上，拿着王蓋倫那支善後小隊帶來的熱雞蛋敷眼睛。
多虧了丸子這個坑隊友好手，讓他年紀輕輕就擁有了國寶同款黑眼圈。
此時，丸子高冷的小臉滿是慚愧神情，她有些過意不去地說道“趙啓，不如我把另一隻眼睛也打黑吧，這樣看起來對稱些。”
“把傷患的另一隻眼睛也打黑，還當作道歉，你是魔鬼嗎？”
趙啓斜着眼盯她。
丸子自知理虧地撇了撇嘴，把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魚骨，丢向了趙啓，可能因爲丢的角度太好，魚頭的魚鰓位置正好卡在了趙啓上衣。
“給我這個幹嘛？”趙啓不明就裏把它從身上拿下來。
“你不是問我平時從哪裏拿東西出來嗎？這個就是儲存的工具啊。”丸子說道。
趙啓“！！！”
卧槽，爲啥長這樣？！
受到小說的影響，他一直以爲儲物道具都是戒指之類的，不然就是其他的首飾物品。
這串魚骨的骨身都晶瑩剔透，骨刺根根分明，賣相可謂非常好，連最考驗顔值的魚頭和魚尾，都被看起來充滿彈性的魚皮包裹得完整無缺，絲毫沒有被人啃食過的感覺。
最重要的是，魚頭的眼睛是閉上的。
哪有閉上眼睛的魚？
所以，趙啓一直以爲這拳頭大的魚骨，是折耳貓族帶在身上的象征物品之類的，就像女王戴皇冠那樣。
“這是兩百年前的流行款儲物具，我們族内基本每隻貓都帶着一隻，我記得魚的本體品種，好像是”
“六眼飛魚。”
“當年還有句挺火的廣告詞，叫做”
“省真的需要勇氣，來面對六眼飛魚。”
丸子語氣懷念地回憶道，完全沒看到旁邊滿臉古怪表情的趙啓。
趙啓搖了搖頭，反正這是個山寨世界，習慣一下就好，他把整條魚骨舉到頭頂天花燈的位置，想要好好端詳一下。
然後，魚的眼睛，突然睜開了。
趙啓“？？？”
瞬間，魚骨嘩啦一聲，從異次元的空間裏掉出了大堆東西，紛紛砸到趙啓的臉上，包括82年的老蒜。
“咦，我的魚骨儲物器，你居然也可以打開？！魔鬼石的原理究竟是什麽啊？”丸子驚訝地說，然後開始給趙啓介紹這些砸到他的物品。
還好丸子當年的零花錢不多，隻買得起一個背包那麽大的六眼飛魚儲物器，不然，放幾件大塊頭物品在裏面，他在這個角度，準能被砸死。
兩人在讨論的時候，善後小隊已經做完了自己的工作，他們把盧秘書從小到大，能找到的有用資料都整理了出來，并且篩選出近期的重要信息放在最前面。
把丸子這200多年的收藏品收拾好後，趙啓開始認真研究起盧秘書的個人資料。
可是，這份資料完全看不出有什麽毛病，基本和盧秘書入職以來的工作、生活經曆沒有出入，有好些盧秘書的大事，趙啓甚至比資料上寫的更清楚。
雖然過去和王蓋倫這支善後小隊沒有接觸，但是王蓋倫這人他清楚。
在王蓋倫手下幹活的，肯定都是有真材實料的人，剛才的小隊成員裏，就有技術高超的黑客，可他們查出的盧秘書，資料仍然幹淨到這個地步，這也許說明，還有更強的高手把盧秘書的某些東西删除了。
趙啓皺着眉，感到有些頭痛。
“我找到了！我知道盧秘書剛才爲什麽突然消失了。”丸子激動地大嚷道。
剛才他在看資料的時候，丸子也沒閑着，在一旁翻起了《兩腳獸的奇怪法術3000問》。
這本名字超長的書，趙啓稍微聽她翻譯了幾句，發現裏面是些挺著名的化學實驗，除此之外，還有魔術之類的介紹。
作爲一個活了二十多年的正常人，趙啓明白盧秘書這種變成馬賽克，再變成煙霧消失的情況，根本沒法用常理判斷是什麽結論。
所以，他都沒對丸子抱什麽希望，專門把重點放在盧秘書近期的資料上。
“我說我找到啦！這次是真的，不信你看！”丸子氣呼呼地說道，然後把書怼到他的眼前。
書上的文字全都是[≈-?￥]
趙啓“算了，你還是翻譯吧。”
丸子姿勢站直，清了清喉嚨，得意地說“你肯定不會想到，盧秘書剛才的突然消失，也和人工圈養殘魂有關，他這極有可能是[生人煉成殘魂]的一種。你可以理解爲，他沒有死，但卻不是人了，而是以另一種形态存活在世界上。”
殘魂，是一種聚集起來的力量體。
在大多數情況下，它隻有最基礎那種‘餓了就吃’的基本反應，再高級一點的，會主動去搗亂，比如讓開着的燈突然熄滅等，總之，它們擁有的力量，也是相當的bug。
如果讓一個壞蛋擁有了這種力量，很難想象他會幹出什麽事。
“書上寫着生人被煉成殘魂之時，身體首先會變成無規則的實體方塊狀，進入一個刀槍不入、冷熱不溶的階段，等待儀式徹底完成後，身體就會原地消失在空氣中。然後靈魂複位到準備好的地方，等待真正的重生。”
“生人被煉成的一個必要條件，是當事人必須發自内心的願意成爲一個殘魂，否則，在成爲馬賽克的階段會失敗，然後爆體身亡，無法進入煙霧的階段。”丸子合上了書本說道。
趙啓眉頭緊皺，把話接了過來“所以，盧秘書是自願從一個生人變成一個殘魂體，并且還成功了？”
“就是這樣。”丸子點了點頭。
照現狀而言，情況真的不太妙啊。
先不管盧秘書因爲什麽理由背叛，反正他們就是立場不同，以後再看見趙啓，說不定會一上來就直接攻擊。
趙啓自己起碼還有丸子的共生防禦殼能夠擋一擋，可他的家裏人該怎麽辦？
盧秘書爲他們家工作了那麽多年，對于他們家住哪兒，或者外地有哪棟别墅都非常清楚。
“幸好，不管人類還是獸類，看到這種殘魂都會達成一緻地滅掉，然後取走他們的能量源作爲自身補給。”丸子補充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