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人比趙啓更快一步跳出來。
“啊咧咧~我正好跟包前輩相反,我認爲号是最不可能殺死者的那個人,真正的兇手是2号!”柯基如是說道。
因爲包大爺剛剛講得有理有據,台下的吃瓜群衆還沒走出他缜密的邏輯,聽到柯基說出不同的答案,開始吱吱喳喳地讨論起來,大聲的反對倒沒有,畢竟柯基以往的口碑就放在那兒。
而随着柯基的思路展開,有一部分牆頭草群衆覺得,覺得2号又好像比号更像兇手。
巧的是,其他的兩個大佬選手也是分别選了2号和号,并且陸續給這倆嫌疑人添上了更多犯罪理由。
這就導緻了現場觀衆分爲兩派。
現在大佬選手們已經說完,終于輪到了唯一沒有書寫解密過程的趙啓。
但趙啓剛站到台中央,尖嘴老太就第一個帶頭噓聲,其他老太太達成一緻地配合附聲,她才不管趙啓答案是什麽鬼,反正支持的選手絕對不是他。
望着這群搗亂老太和底下口型念着‘2号’和‘号’的吃瓜群衆,趙啓内心毫無波動,甚至有一些冷靜地說道:“我推斷的殺人兇手是4号。”
然而,人群這回一聽到他這麽說就炸了。
首先在嫌疑人裏面,隻有4号廚娘是個女的,而且她也已經上了年紀,哪怕會一點點鍛煉身體的武功,也很難将正值壯年的皇甫友乾殺死,而且她頭發很短,身形也是胖胖的,笑容還一臉和善,跟吓人完全扯不上關系。
再者,趙啓無論嘴炮打得多厲害,目前都是個光胳膊露腿的‘外地人’,而且之前從來沒聽說過,在這個現實的年頭,他光有張好看的臉可不夠撐場面。
看着一秒變氣憤的人群,主持人來救場了,叽裏呱啦地說上一大堆,并且話一落,就立馬打手勢讓樂隊配合地奏起了靜心樂,他深谙吃瓜群衆這種‘你喊我也喊’的跟風行爲。
小問題也能喊成大問題,在這時候,強勢搞點音樂插個嘴就好了。
畢竟怎麽說都是他叫趙啓上台的,而且主持人也不覺得自己有啥不對,剛才選人本來就是随機,隻是一萬塊讓‘眼紅’病人增多,才會發生剛才的情況。
如果沒有尖嘴老太這一夥人,可能樂隊奏完一小段後,現場就能安靜下來,讓趙啓好好講推理過程。
“連字都懶得寫的人,能說出些什麽東西。”尖嘴老太冷嘲熱諷道,她現在忒後悔自己剛才沒立即罵回去,隻要再被她逮着一個機會,她一定要吧啦吧啦講個痛快。
“不好意思,我現在還不打算說。”趙啓直接無視她,轉身對工作人員使了個手勢。
尖嘴老太再次無從開口,氣到隻能幹瞪眼睛。
工作人員很快就把一個燒菜用的鐵鍋擡到台下,并按照趙啓囑咐的,找到幾盆跟廚房外圍相同的花,放在了鐵鍋的旁邊。
就這麽展示了兩分鍾,讓大部分人都看清了是什麽東西之後,工作人員将每盆花的沙土都倒了小半進去,燒菜鍋這時已經被填滿了四分之一左右,形成了沙石底座。
趙啓對工作人員感謝地點了點頭,然後手裏拿着瓶像水一般的飲料,澆在沙石堆上面。
刺鼻的酒精味道,迅速蔓延在空中。
“玩玩泥沙就以爲能拿到冠軍,笑死人了,我這把年紀還是第一次聽到。”尖嘴老太見縫插針地怪裏怪氣道,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跟趙啓結仇的機會。
但趙啓依然沒有正眼看她,反而更加認真地把沙糖和蘇打粉倒進一個大菜盤裏攪拌,最後将兩者攪拌均勻得出的混合物,以小山狀的模樣壘在酒精沙石堆上面。
其餘四位大佬選手則臉色各異。
趙啓現在的行爲,看起來和破案根本不沾邊,反而更接近尖嘴老太說的玩泥沙,就這樣的人跟頗有名氣的他們比賽,可能在往後一段時間裏,都會成爲撲街大陸的飯後談資。
随便在街頭和一個幼稚路人比賽,這會讓他們的身份很掉價。
内行人都這樣想,近處圍觀的外行人就看不懂了,在趙啓做準備功夫的這陣子,周圍的議論聲已經快壓不下去,這還是尖嘴老太歇息的狀态。
然而,在所有人的都看不到的樓上角度,大老闆正臉色嚴肅地站在窗外,密切關注着趙啓壘小山的行爲,他從剛才開始,眼睛就沒離開過趙啓的動作。
沒過一會兒,工作人員又拿着木火把走到趙啓的旁邊,這也是趙啓早些時候囑咐他們準備的。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迹的時刻。”趙啓低聲說了一句。
他将木火把伸到鐵鍋的底部,點燃了被酒精澆過的沙土,火焰呼哧一下,就燃燒了起來。
由糖和蘇打粉混合堆成的小山外部,因爲火焰的燃燒而出現焦黑的顆粒結塊,從頂端滾落下,除了能隐隐能聞到一股不太舒适的味道外,暫時沒什麽異常。
大佬選手和圍觀群衆的耐心也已經被消磨得差不多了,臉上盡是不耐煩的表情,而尖嘴老太在這時也終于逮到機會,扯破喉嚨地罵趙啓浪費大家的時間。
一分鍾已經過去。
趙啓的手心全是汗,他表面仍然一副佛系的表情,但内心卻十分緊張地看着鐵鍋内的燃燒物。
可是,尖嘴老太怎麽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她老臉不壞好意地說!“喂!你這個年輕人啊,還真是不懂得大度的道理,不就是我這老婆子說了幾句得罪你的話嗎?你有沒有必要這樣浪費大家的時間?”
“時間等于金錢聽過沒有?你拿到獎金之後,應該把它賠給我們。”
“來啊來啊,大家都過來評評理啊,看看我這麽說對不對?”
說半天,尖嘴老太還是不肯放過那一萬塊,可是她這回學聰明了,知道有些東西是一個人搞不掂的,故意說讓趙啓把獎金分了,将那些貪心的人都拉下水幫忙。
更過分的是,她現在居然倚老賣老,用手推了幾把趙啓,還指着仍在燃燒的鐵鍋大罵。
趙啓一時變得孤立無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