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真的是神術嗎？我沒看錯吧！”
薛明目不轉睛，竭力克制住内心的激動，畢竟這些記載可是傳說中的神術啊，未必沒有治好癌症的可能！
然後他極其專注地伸出食指，從某個神術技能的介紹上一字字掃過。
隻見其上邊寫着：
“虔誠，是施展神聖裂解術的必要條件，當你心中呼喚主的天國，主就會給予回應。”
“本術式可裂解的有：百褶裙、絲綢襯衫、公主鞋、該死的蒙面紗巾……”
薛明：“？？？”
“這就是辛秘神術入門了？！見鬼，還真是和這個YD教會一脈相承啊！”
差點沒有吐出一口老血，薛明忍住把這本書撕掉的沖動，硬着頭皮繼續翻看下去——近百個入門神術，總不會都是這種毫不實用的龌龊技能吧？
還真别說，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他上下求索的不懈努力之下，可能是到了主神教會信仰的恩寵，到頭來，還真給他找到了兩三個能用的技能。
而其中一個名爲“神聖之眼”的入門級辛秘神術，甚至還引起了薛明極大興趣。
神聖之眼：入門級神術
本術需要借助已有的神聖靈眼，以接受傳承者之血爲牽引，實現神術媒介轉移。
轉移成功之後，得到神聖之眼者可以具備初步識破萬物的能力。
可以識破的物品有：小蘿莉的蕾絲花邊公主裙、貴族太太的厚實貂皮大衣、以及……
這後邊舉例的東西，薛明是看都懶得看了。
不過看上去，這“神聖之眼”貌似和透視眼的能力如出一轍，識破，是不是就等于“看穿”呢？
他頓時心動起來。
而按照書上所說，所需的道具“神聖靈眼”，原來就是教會内的高級神職人員精修後的神聖之眼。
靈眼修成之後很難消亡，甚至神官們就算身死，隻要靈眼在身體内，也能保存近百年。
第一時間，薛明就轉頭看向了身邊一次性杯子中那顆白色眼球。
有極大的可能，這東西就是神聖靈眼了！
“啧啧，原來被我打碎的那個骷髅，生前就是這所聖堂的神官？”他無不朝着最有趣的方向去猜想，說不定這隻眼球的主人，就是秘史中記載的菲羅斯主教也說不準。
可能是因爲多行不義，他最後被某個黑化覺醒的修女殺掉了，在教會廢棄了很久之後，再被某些不知其底細的人挖出來，囚禁在了此地？
一瞬間，薛明甚至腦補出了一台TVB年度最佳倫理大戲。
“不過，真的要按照書上所說去弄這個儀式傳承嗎？”但回到眼下的事情上，薛明就不禁開始猶豫起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想起之前的大火球術讓自己吃癟，他心中還是很沒底。
放下書站起身來回踱步，好幾分鍾過去，薛明依然沒個定計。
對于非凡，對于未知，饒是再勇敢的人也不敢說自己毫不畏懼。
腳步兀地停住，薛明忽然看到地上那一次性杯子中的眼球，光芒減弱了一些。
可能是離開骷髅本體之後，它就會慢慢失去原本的靈性。
“嗨！不管啦，死就死吧，運氣好點的話可能也不會死。”
眼看這個憑着好大運氣才獲得神術能力的機會正在逐漸消逝，薛明不能再遲疑了。
他立刻按照書上所說，咬着牙用小刀在自己胳膊上割出一道口子，放出深色的靜脈血流入一個備好的瓷杯中。
照着書上的圖文描繪，一面止血，薛明一面找出幾張大的廢品海報，在它們還算幹淨的背面，依樣畫出那些複雜的神術符号、繪出那玄奧的神術法陣來。
然後到末尾，他赤腳端盤坐于陣法中央，殘留着光芒的眼球，被他放在了法陣的某個陣眼之上。
口中默念神訣，才吐出幾個深奧的單詞，薛明便感覺到了空氣中開始彌漫的神聖。
那是種幾乎讓再暴躁發怒的人，都能很快變得沉靜、安閑下來的恬淡氣息。
“居然真的能行啊！！”薛明心神大震，他知道此刻自己确實是在觸及非凡。
然而按照要求閉上雙眼的他，卻沒看到陣眼之中，那骷髅眼球中正溢散出絲絲白光，然後從四面八方開始朝他的左眼上籠罩而來。
下一秒，薛明的左眼便開始一陣刺痛，如針紮、如火烤，叫他痛苦難當。
甚至連耳邊，也開始出現了虛幻的靡靡之音。
“觀萬物，窺萬法，偷看小姑娘……”
“觀萬物，窺萬法，偷看小姑娘……”
“我靠！這特麽到底什麽神術技能，我不要這種傳承了，不學了還不行嗎？！”
對于他的咆哮抗議，已經運作起來的神術法陣卻是不會停的。
在劇痛之中，薛明冷汗淋漓，強撐着沒有昏過去，因爲史萊姆還留在廢棄聖堂裏發呆呢。
它死亡的話，吃掉的另一顆神聖靈眼就浪費了。
在這種緊要關頭，他居然想的是這種事情，可見苦日子過多了的薛明，在某些方面簡直摳門到家。
但你要當面說他摳門，那他也是不會承認滴。
“堅持，堅持就是勝利！”
不斷地這樣告訴着自己，在挺過五分鍾、痛苦逐漸消減之後，薛明總算苦盡甘來好受了不少。
那些亂七八糟的幻聽消失了，而左眼也不再疼痛，反而仿佛被清泉洗過、内裏正在煥發生機，如同死亡之後迎來了新生一樣。
儀式結束，薛明長出一口氣站起身來。
他慢慢睜開雙眼，這個世界依然如常，似乎并沒有因爲他的眼睛産生了變化就能看見什麽異樣。
“哎？不要說儀式失敗了吧！”
他大驚，然後慌忙就去屋裏找鏡子——廢了這麽大功夫，到頭來要是一無所得，那豈不是賠本賠到姥姥家？
那一瓷杯子血，可是吃幾斤豬肝都補不回來呢！
然而，照了鏡子之後，他才發現自己的擔心原來是多餘了。
他的眼睛，的确發生了變化，準确來說，隻有左眼而已。
如今，儀式才運作完沒多久，薛明看着鏡中的自己，左眼瞳色正常，不像骷髅那般完全蒼白，很可能因爲他是活人的緣故。
而這隻眼睛，此時正發着淡淡的白光。
看死物的話，什麽結果都沒有。
但看到活物，譬如薛明自己，卻是能得到反饋信息。
信息很簡單，就集中在他的胸肌上。
隻見他瞅着鏡中的自己，胸前浮現出五個鮮紅大字來：
“對A，要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