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昂撓着腦袋想,今日睿親王府抓什麽人了嗎?
能夠做到口中藏毒的,必定是犯了大事!
反之一想,能進睿親王府刑房之人,有哪個是善茬兒?
想到這裏,楚昂似是明白了小丫鬟的急迫,确實得快點将消息送過去,否則那些人若是咬毒自盡了,怕是會壞了大伯父的事!
想通了楚昂一提氣,縱身一躍,朝着王府而去。
隻是他是纨绔子弟,武功神馬的都是擺設,縱身一躍隻躍出了兩米,關鍵時刻還是兩條腿最管用!
楚昂一溜煙的跑進了王府,因着也算是自家人了,守門小厮沒有攔着。
他一路暢通無阻跑到了刑房,睿親王府他熟的很,近幾年來常來找楚瞬玩兒,刑房也偷偷來過,隻是一直沒有機會進去。
今日不知道怎麽了,他一路跑到刑房,竟然沒有人攔着。
進了刑房才有看守的小厮皺着眉頭上前問道,“二少爺怎麽到這裏來玩兒了?”
楚昂無語,他很想問一句,難道在這群人眼中,他就隻會玩兒嗎?
今日他是來辦正事的!
“今日是不是抓了什麽人?”楚昂迫不及待的問道。
小厮疑惑的點了點頭,不過抓幾個混子,也值得二少爺這般急不可耐?
轉念又一想,這個大理寺少卿府上的二少爺,常跟那些混子混在一起,這幾個人中不會有他的狐朋狗友吧?
小厮話還沒有問出口,楚昂就補充道,“那幾人口中藏有毒藥,快取出來!”
小厮一聽跟着緊張起來,雖然詫異混子口中怎麽會藏了毒藥,但依舊立刻就去查探了。
楚昂在身後跟着進去了。
此時,絡腮胡子大漢正被綁着,口中塞着布條,早已沒有了當時在侯府門口,砸楚思之時的氣勢了。
小厮上前扯下大漢口中的布條,一手捏着他的下颚轉向窗戶的方向仔細查探。
查探完第一個,又查探第二個,随後是第三個,第四個……
查看到最後一個之時,他壓抑着心中的鄙夷,冷了聲音道,“二少爺還是去别的地方玩吧,不要拿犯人開玩笑,王爺知道了會惱的!”
小厮的話成功的激起了楚昂逆反心理,不可能!
郡主的丫鬟那般火急火燎的,怎麽可能沒有毒藥?
他上前一把劃拉開小厮。
小厮猝不及防之下,踉跄了兩步,待站直了身子,上下打量了楚昂一番,這個二少爺好像沒有傳說中的那般草包?!
就算是他絲毫沒有防備,也不是誰想拉拉就能扒拉得動的!
趁着這個空檔,楚昂捏着絡腮胡子的嘴,仔細的查探一番,
果然沒有!
他還不甘心的伸手到嘴裏去掏,由于湊得太近,大漢的口臭熏得他幹嘔了幾次。
小厮就那麽看着,看着他一會兒怎麽收場。
檢查過大漢,又去檢查幾個小混混,确實口中都沒有藏毒藥。
不可能是郡主的丫鬟耍他啊!
小厮抱着胸,一副我就知道你沒點兒正經事的神情望着楚昂。
楚昂:“……”
這是赤果果的被鄙視了,他能說他這次是認真的嗎?
楚昂扯着嘴角道,“是郡主的信上說的……”
說這句話之時,他聲音有些飄,怕是這個時候說,自己也不會相信吧。
他真該将信件先拿出來,現在拿出來,不知道還來不來的及。
“郡主的信?二少爺還是出去玩兒吧!”說着小厮作勢就要趕人。
感受到來自小厮的深深鄙視,楚昂哏着脖子道,“真的是郡主的信上說的,今日抓來的這幾人口中藏了毒!”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懷中掏,掏來掏去,隻掏出一錠碎銀子。
楚昂覺得小厮看他的眼神中蘊含着深深的鄙視,說謊也就算了,堂堂大理寺卿府上的少爺,竟然過得這般落魄。
小厮真是連奚落都懶得奚落他了,隻擺了擺手一句話都懶得跟他多說。
楚昂還在心不甘情不願的嚷嚷着,“真的有信!”
恰在此時,絡腮胡子大漢吭吭咳嗽兩聲。
待二人望過去之時,大漢已然口吐黑血,頭耷拉着,不知是死是活!
楚昂與小厮二人齊齊一驚,忙上去查探。
小厮一把将楚昂巴拉開,嚴肅道,“二少爺小心!”
楚昂:“……”
他這是被保護了?還是被鄙視了?
小厮上前仔細查探一番,人已經沒了氣息。
他滿頭的疑雲道,“确實是中毒而亡,但口中卻沒有毒藥殘留……”
好生奇怪!
剛剛檢查過大漢,就又有一個小混混吐血而亡,小厮忙上前去查探,還是一樣的狀況。
中毒身亡卻找不到毒藥殘留。
而後是第三個,小厮沒有再去看小混混,他一臉奇怪的看着楚昂。
楚昂也意識到了什麽,他嘴角隻抽,他沒幹什麽啊,怎麽這些人死的順序剛好是他查看的順序啊?
似是驗證二人的猜測一般,很快第四個人也吐血身亡了。
隻剩最後一個,他驚恐的睜大雙眼,如被踩了尾巴的狗一般,胡亂的叫喊着,“我說!我說!”
“别殺我……,别殺我……,是王府……”
話剛到此處,最後一個人也口吐黑血,沒了氣息。
小厮直視着楚昂,那懷疑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了。
楚昂忙擺手道,“不……,不是我……”
他的聲音有些飄,說不是他,他自己都不相信,但确實不是他!
很快就有人去書房請王爺了,衆人隻知道是刑房出事了,但是卻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楚然依舊在花園中賞花,看着急匆匆而過的小厮,嘴角劃過一抹溫婉的笑意,纖細白嫩的手指在花叢中流連輕撫,而後猛地一動,掐斷了一株開的正豔的泥金香。
大理寺少卿府上的二少爺,就應該本本分分當他一輩子的纨绔二少爺,肖想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容易把命搭進去!
楚然恨恨的想着,一把揪下了手中泥金香的花瓣,隻餘一個光秃秃的枝幹,在風中搖曳。
一旁的翡翠怯怯的看着楚然的表情,明明是那麽溫婉的笑意,卻讓她不寒而栗。
“收拾幹淨!”楚然撂下一句話,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