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昂也不想這麽浮誇啊,奈何他就是這麽一個浮誇的人!
“慢着!”
“先查清毒藥由何而來,再抓人不遲!”楚思擡手制止道。
楚昂一臉感激的望着她。
楚思無視他的感激,擰着眉頭湊近了楚昂上下的聞。
“郡主堂妹!我是你堂兄!”楚昂扯着嘴角,後退兩步,一臉的不忍直視。
楚思一頭的黑線,一把揪住楚昂的衣襟扯了過來,湊上去仔細的聞了聞,随後仰頭問道,“堂兄的懷中有解藥?”
解……解藥?怎麽可能?
遠哥上前兩步,喝道,“交出來!”
“沒有!我沒有解藥!郡主堂妹不要胡說!”楚昂邊戒備的看着小厮,邊後退道。
前世檢察官管的生涯讓楚思準确的判斷出楚昂說的是真的,她擰着眉頭解釋道,“解藥就在堂兄的衣襟上,堂兄可是将什麽東西揣在懷中了?”
楚昂自己的想了想,目光有些爲難的看着楚思,他的衣服是出門前換的,要說将什麽東西揣在懷中,那就隻有楚思丫鬟給的那封信了。
小厮見狀,再次上前一步,無聲的威脅下,楚昂妥協道,“是郡主堂妹你讓丫鬟送回王府的信件啊……”
信件?她讓送回府的?她怎麽不知道?
楚昂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就連那丫鬟眸中的祈求都描述的一清二楚,生怕她們不信。
楚思擰着眉頭深思良久,才道,“二堂兄可能中了别人的全套了!”
“有人算計好了那人必定極其了解二堂兄,算計好了你會拆開信件來看,是以将解藥抹在新上,将毒藥抹在信紙上。”
“但是他這麽做是爲了什麽呢?若是想下毒何故還提前讓我觸摸到解藥?”楚昂想不通。
楚思的目光落在了已經涼透了的幾具屍體上,幾人瞬間就明白了怎麽回事。
卻又覺得有些牽強,幾個小混混而已,有必要這般興師動衆嗎?
如果說這幾個小混混必須死,那麽就需要一個必須死的理由,王爺抓他們,隻是要他們供出是誰指使他們去侯府門口鬧事的。
那麽要殺他們之人一定是指使之人。
想到這裏,楚思目光凝重的看了幾具屍體一眼,随後望着遠哥問道,“他們可交待什麽了?”
遠哥搖了搖頭道,“還沒來得及審問,這幾個人就被二少爺毒死了。”
楚昂咽了咽口水,遠哥對他成見很深啊……
“說了!說了!最後一個人死之前說,是王府……”楚昂忙接口道。
那迫不及待的樣子,分明給人一種他急于脫罪的錯覺。
“王府什麽?”楚思追問道。
“沒了,就說到王府那人就口吐黑血死了!”
楚思在看向遠哥之時,隻見他擰着眉頭點了點頭。
是王府之人指使的!怪不得要殺人滅口呢!
但是……
楚思總覺得有哪裏說不通,但一時又有些想不起來。
直到楚昂小步的蹭到了刑房門口,有些心虛道,“是你們王府内部的事,跟我沒關系我先走了……”
話落,他腳底抹油,一溜煙的跑出去了。
望着他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楚思猛然驚醒,道,“抓住他!”
怎麽會跟他沒關系?楚思這才想通,她直覺中的不對勁就是爲什麽要讓楚昂來下這個手?
分明在王府中,有很多人可以用,何必舍近求遠,給楚昂下全套?
可憐楚昂還沒跑出去多遠看,就被遠哥抓了回來。
楚昂這次知道了爲什麽這小厮叫遠哥了,是多遠都能将人抓回來的遠!
楚昂被抓回去被不少丫鬟看見了,沒一會兒的功夫這個消息就傳遍了整個王府。
别人不知道爲什麽抓楚昂,但是剛剛吐完第二茬的楚然卻一清二楚。
本來她隻想讓楚昂殺了那幾個人,再牽扯到楚思身上,讓楚思厭煩他,大伯父對他失了信心。
沒想到楚昂比她想象中的要有用得多,連大伯發都被他毒倒了,隻可惜沒毒死!
不過離死期也不遠了,楚然擡起頭看了看天空,将一雙美眸之中由于嘔吐溢出來的淚水憋了回去。
猶記得上一世是大約兩年後,大伯父就離世了,還有不到兩年的時間,她會讓她大哥順利的拿到王位!
那廂楚昂苦着一張臉,心不甘情不願的被壓了回來,口中還叫嚣着,“放我走!放開我!”
楚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素問這個二堂兄是個纨绔,今日一見纨绔是不是她不清楚,但是沒出息倒是真的。
“二堂兄就不想知道,爲什麽要借你之手殺了那幾人嗎?”楚思勾着唇角問道。
“爲什麽?”
“我也想知道!”
楚昂郁悶的低頭,小聲的嘀咕着,“我不想知道……,我隻想走……”
聲音雖小,但是楚思耳朵尖聽得一清二楚。
她勉強壓下心中的鄙視,道,“二堂兄若是不想,日後時不時就被人拿來借刀殺人,最好還是配合思兒抓到背後之人……”
“怎麽抓?”楚昂和遠哥異口同聲的問道。
“若是坐實了二堂兄欲謀害父王的罪名,你說誰最高興?”楚思望着楚昂問道。
“設圈套之人!”楚昂脫口而出。
楚思與遠哥齊齊點了點頭,眸光一眨不眨的望着楚昂。
楚昂:“……”
他怎麽覺得自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呢?
“逗你呢!”楚思輕笑出聲。
“二堂兄說那信件上的自己歪歪斜斜的,想必是寫信之人不想讓人通過辨識字迹找到,據我所知,墨染閣的大老爺在辨識字迹上頗有造詣。”
剛說到這裏,楚昂接口道,“信件丢了之事,隻有我們幾個人知道,若是我逃出去,去找墨老爺辨識字迹,背後之人定然會設法阻攔!”
楚思贊賞的看了他一眼。
派人打了水讓他清洗一番,楚昂才再次跑了出去,而遠哥在後面追。
楚昂邊跑邊嚷嚷着,“放我走,是郡主害我,我要去墨染閣讓墨先生幫忙辨識字迹,屆時郡主休想抵賴。”
很不幸,這句話剛剛說完,楚昂就又被遠哥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