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裏,楚思之前的猜想全部被否定了。
她艱難的問道,“紫媽媽是看着我出生的嗎?”
紫媽媽點了點頭道,“那個時候奴婢剛懷上浣紗,奴婢是親眼看着大夫爲郡主清洗身上的血污的!”
紫媽媽說的是實話,當時産房血腥她剛剛有了身孕,正害喜的厲害,但是仍然堅持到楚思出生的那一刻。
但是有一件事她隐瞞了,那件事說出來她自己都不相信,遑論是說給他人聽呢。
楚思再次陷入了沉思,所以她與晉陽郡主沒有血緣關系,更不存在她是晉陽郡主所出的猜測!
趁着楚思愣神的功夫,紫媽媽麻溜的提着裙擺快步離開了。
直到紫媽媽走遠了,楚思才回過神來,不對啊……,當年她娘有四個陪嫁丫鬟,除去芳草她娘早逝,還有三個,爲何紫媽媽要忍着害喜親眼看着她出生?
其他兩個陪嫁丫鬟呢?
再一看落荒而逃的紫媽媽,楚思更不清楚了。
她再次摩挲了不知何時拿在手中的珠子,心中不停的嘀咕着,定然是有什麽事瞞着她的。
那年山寺桃花始盛開他父王遇見了晉陽郡主,如今深秋落英缤紛,會不會到了護國寺珠子就能顯示影像了呢?
漸漸的自以爲聰明絕頂的楚思看不清身邊任何人,更依賴手中這顆能照到過去,也能預見未來的珠子了。
“派人去告訴晉陽郡主就說我想我娘了,想去護國寺陪她!”楚思喃喃道。
靖安侯府人在護國寺爲楚思的親娘設了靈位,前些年楚思也是偶有去護國寺小住,隻是近些年少了。
浣紗是讓莺歌去禀報的,她則留下來看着,她覺得自家郡主自從今日敬茶之後有些奇怪,她不太放心。
晉陽郡主沒有多問就答應了,但是讓她三日之後再去。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就過了兩日,這日晉陽郡主三朝回門,王爺陪伴在左右。
老王妃幾乎已經看不清東西了,但是還是能在一衆人中清晰的分辨出哪個是晉陽郡主。
晉陽郡主吃了回門飯天色尚早,坐在回王府的馬車中神情有些恍然。
王爺坐在一旁,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附在她白皙的手背上輕輕的摩挲着,問道,“可是想去靖安侯府一趟?”
晉陽郡主回眸看了看王爺,适才還缥缈的雙眸有了神采,斟酌着問道,“會不會不合适?”
王爺攥起她的手放在掌心道,“沒什麽不合适的,帶你拜見侯夫人也是情理之中。”
晉陽郡主沒有說話,良久才道,“這幾日侯夫人定然心中不快,還是改日吧……”
說着就要将手從王爺的大掌中抽出,王爺微微一用力再次握緊了道,“遲早要面對的,嶽母大人也是通情達理之人。”
晉陽郡主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任由馬車停在了靖安侯府門口。
靖安侯府的小厮詫異的張大嘴巴,王爺怎麽拉着郡主的手下了馬車?
額……,好像又不是郡主……
直到紫媽媽喊了一句王妃,小厮才知道來人是誰,心中不禁暗暗納悶,今日是王爺陪晉陽郡主回門的日子,他們怎麽來侯府了?
小厮還記得上次惹出來的禍端,迎了二人入門,就馬不停蹄的去了睿親王府了。
王爺帶着晉陽郡主穿過花園,來到了侯夫人的院子。
顯然侯夫人是剛剛梳洗過的,面色微微有些許憔悴,見了春風得意的晉陽郡主,她面上的憔悴中又帶了一絲不甘。
王爺二人齊齊一拜。
“給嶽母大人請安。”
“侯夫人安好。”
侯夫人強撐着掩飾聲音中的疲憊道,“王爺王妃多禮了。”
待落了座,晉陽郡主才道,“侯夫人面色有些憔悴,可看過大夫了?”
侯夫人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是多年來累積下來的,現在若是有一點兒睡不好,就全顯示在臉上。
她不帶絲毫感情道,“都是老毛病了,無妨。”
晉陽郡主心中一痛,在她印象中侯夫人一直慈愛有加,何時對她這般冷淡過?
她忍着微啞的聲音道,“晉陽略通醫術,若是夫人不嫌棄就讓晉陽爲夫人搭一搭脈。”
侯夫人微微詫異了一下,而後恢複冷淡道,“不勞煩王妃了。”
晉陽郡主還欲說些什麽,被王爺攔住了。
侯夫人沉了沉,廳内氛圍有些尴尬,她才道,“不知王爺王妃今日前來所爲何事?”
王爺沒有說話,晉陽郡主起身道,“晉陽母妃早逝,多年來一直思念不已,自從見侯夫人第一面就覺得格外的親切,晉陽想着……”
晉陽郡主話未說完,就被侯夫人打斷了,“老身也覺得王妃格外的親切,王妃是開國聖祖皇帝嫡系傳承,隻是我靖安侯府門第過低了。”
侯夫人知道晉陽郡主要說什麽,無非是認她做義母,但是她沒有這個意思。
本來晉陽郡主的存在已經讓她很堵心了,在認個幹女兒時常在她面前晃悠,就更讓人堵心了。
王爺與晉陽郡主都是聰明人,侯夫人這麽一說就知道什麽意思,也沒有勉強,這件事是遲早的事,她們不急于一時。
恰在此時,丫鬟急匆匆的跑來傳話道,“夫人!王爺,王妃,大少爺和鎮南王府世子在花園打起來了!”
晉陽郡主腦袋翁的一聲,本來侯夫人已經相當不喜歡她了,怎麽還會出這樣的事?
她的弟弟不是這麽不知道分寸之人啊!
幾人快步趕了過去,隻見尹凡嘴角滿是鮮血,一隻手捂着另一隻手臂,正在呐喊助威,“大哥!打他!”
侯夫人看着自己小兒子的狼狽模樣心疼不已,聲音溫和又急切問道,“凡兒,你沒事吧?”
見侯夫人和王爺都來了,尹凡縮了縮脖子道,“沒……沒事,大哥……”
幾人順着他手指的方向,尹安與鎮南王府世子林宏宇正在亭子上打得不可開交。
眼看林宏宇被尹安一腳踹下亭子,林宏宇反手一勾,抓住了尹安的腳腕,猛地一用力将他先扯下了亭子。
連續幾聲驚呼傳來,“安兒!”
“大舅舅!”
“大哥!”
尹安在地上滾了一圈兒才穩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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