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南王府世子自亭子頂端一躍而下,朝着尹安攻來,尹安在地上滾了一圈兒才堪堪避開,起身二人再次打了起來。
适才尹安從亭子上落地之時楚思正好趕到,她清晰的聽到了晉陽郡主喚着尹安的名字,那份危急時刻的擔憂與焦慮絕不是裝出來的!
“不要再打了!”晉陽郡主焦急喊道。
打架的二人似是沒有聽到一般,從地上再次打到了亭子上。
嘩啦嘩啦瓦片落地的聲音傳來,晉陽郡主面上神情格外的複雜,一方面怕自己的弟弟受傷,另一方面怕尹安受傷,還怕侯夫人擔憂怪罪。
王爺躍身上前,将打得不可開交的二人分開。
尹凡挂了彩,鎮南王世子也好不到哪裏去,估摸着受傷最輕的就屬尹安了。
畢竟鎮南王世子是追着尹凡打的,從鬧街一直追到靖安侯府,尹安是在侯府内見自己的弟弟被打才上前阻攔的。
鎮南王世子如今整整二十一歲,一直被養在軍中,京都的世家公子和大家閨秀他不認識幾個,但是作爲鎮南王府的獨苗,認識他的人不在少數,包括尹安和尹凡。
侯夫人的面色難看極了,老侯爺急匆匆的趕來,一進門就看見了晉陽郡主和楚思那兩張極爲相似的面龐,他神情微微暗了暗,将目光投向整整齊齊跪在廳内的三個臭小子,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王爺一臉的森冷看着跪着的三個人,冷峻的眉峰蹙得緊緊的。
老靖安侯皺着眉頭進來,細看之下曾經是武将的他一條腿已經略顯蹒跚,當年那條腿是受過重傷的,後來雖然調理多年因着當時一直被追殺,連續多日得不到治療,如今已經落下了病根。
看着靖安侯由遠及近,晉陽郡主面露痛色。
“不孝子你又闖禍!都被人追着打到家裏來了!”靖安侯怒斥尹凡。
尹凡平日裏是極其怕這個父親的,但是近日他不怕,他理直氣壯道,“兒子沒錯,是他有錯在先還打人!”
順着尹凡手指的方向,衆人的目光落在了臉上挂了彩的鎮南王世子面上,鎮南王世子擡手拍掉尹凡的手,怒斥道,“拿開你的髒手!”
“弟弟!”晉陽郡主警告出聲。
鎮南王世子悻悻的低下頭,不在言語。
晉陽郡主轉向尹凡,聲音溫和了幾分道,“究竟怎麽回事,請二公子明言!”
尹凡收回手指,憤憤不平道,“他竟然敢調戲我妹妹,我上前阻止他還動手打人!”
鎮南王世子如聽了天大的笑話一般,反問道,“誰調戲你妹妹了?明明是你調戲良家女子,本世子上前阻止才打了起來!”
老侯爺一拍桌子,怒道,“逆子!究竟怎麽回事?”
尹凡吓的一縮脖子,求助的望向靖安侯夫人,侯夫人護短道,“老爺,事情還沒問清楚,您這樣吓到了凡兒,事情就更說不清楚了。”
尹凡忙點頭道,“是啊,是啊,爹您不能胳膊肘往外拐,不信兒子您可以問妹妹!”
楚思“……”
楚思覺得她小舅舅在挑釁外祖父,怕是還想混一頓打!
老侯爺恨鐵不成鋼道,“就你這樣,還用人家冤枉你?看看你什麽德行!”
“老爺!”侯夫人不愛聽了,揚聲打斷道。
老侯爺撇開眼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沒好氣道,“你繼續說!”
“兒子手頭緊了,恰好看到妹妹在逛小攤子,就上前去跟妹妹借,途中拉拽了妹妹幾下,這鎮南王世子上來就輕薄妹妹!”說着尹凡一臉的你算什麽東西的神情。
鎮南王世子哪裏肯示弱,他冷哼一聲道,“分明是你纏着那姑娘,多番拉扯本世子看不過眼才出手阻止,你說你不是登徒子,誰能證明?”
争執間衆人大概聽懂是怎麽回事了,侯夫人顯然更相信尹凡。
她焦急問道,“你妹妹呢?”
“妹妹?妹妹……,還在街上……”尹凡越說越小聲。
他光顧着打架了,把妹妹丢在街上,娘怕是會怪他!
侯夫人心中憋了一口氣,望着地上跪着的尹安道,“還愣着幹什麽,快去把你妹妹找回來!”
尹安“……”
他招誰惹誰了,明明闖禍的是弟弟,他娘的氣都沖着他來了!
尹凡讪讪的撓了撓頭,偷偷去看靖安侯的神色,他自小最怕他爹吹胡子瞪眼了,一兇起來就好像他不是親生的一樣。
晉陽郡主望着依舊跪着的鎮南王世子道,“是一場誤會,你給尹二少爺陪個不是。”
鎮南王世子還沒說什麽,尹凡就跳腳道,“他輕薄了妹妹,休想陪個不是就想了事!”
鎮南王世子心中也有氣,他怎麽看這二人都不像兄妹,從樣貌到言行舉止,他冷哼道,“誰能證明那姑娘是你妹妹?”
“那姑娘端莊高貴,怎麽會有你這種兄長?”
感受到了濃濃的鄙視,尹凡暴跳如雷,指着鎮南王世子的鼻子惡狠狠道,“你輕薄我妹妹的帳還沒跟你算呢,這會兒還敢鄙視本少爺!”
鎮南王世子一把抓住尹凡的手,順勢一扭,二人再次打了起來!
“弟弟!住手!”晉陽郡主怒斥道。
鎮南王世子手中的動作一頓,被尹凡一拳打在臉上,二人再次扭打在一起。
但是二人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要王爺來講,讓他們打去。
都是年輕人一個把另一個打服了,自然就不打了。
現在就算是他們阻止了,二人心中積着怨氣,以後還會打起來。
見王爺沒有要管的意思,老靖安侯怒斥一聲,“凡兒!住手!”
尹凡完全被沖昏了頭腦,哪裏還聽得到自家老爹的話。
嘩啦一聲響,屏風處擺放的超大号青花瓷花瓶被打碎,尹凡打紅了眼揮着拳頭就朝鎮南王世子面上砸去。
“你敢砸我娘的花瓶!”
嘩啦一聲,又是屏風倒地的聲音,眼見二人越打越激烈,頗有要拆了這房子的架勢。
老靖安侯氣得一拍桌子上前阻攔,靖安侯年歲大了,又受過重傷,早該頤養天年了,奈何長子還小,強撐着支撐侯府這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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