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夜幕降臨,天邊的晚霞被夜幕吞沒了最後一縷光輝之時,于嫣的丫鬟山巧請楚思一起用齋飯。
楚思到了對面剛落了座于澈就來了。
他似是沒有想到楚思會在一般,進門就道,“來跟大哥一起用齋飯吧。”
說完才看到楚思笑着道,“如意郡主也在啊。”
楚思翻了翻白眼,這個妖孽就住在自己隔壁,說他不是故意的誰信?
于嫣過去拉了于澈道,“大哥坐下來一起用膳吧。”
而後又吩咐小厮道,“聽雨你去将大哥的齋飯一起端過來。”
聽雨忙應了聲,臨走之時還不忘偷瞄了一眼楚思。
如意郡主果然國色天香啊,怪不得将他們家世子迷得神魂颠倒,整天挖空心思想着如何套近乎。
楚思與于嫣并排而坐,于澈坐在對面,時不時的觀察着楚思的筷子。
見其對自己面前的清炒蘆筍格外熱衷,于澈嘴角微弧,夾了一筷子放在楚思碗中,女孩子腼腆距離遠了不好意思總夾,他就代勞了。
“醜……,郡主多吃些,這清炒蘆筍是護國寺有名的齋菜之一,味道鮮美别處是吃不到的。”
楚思笑着點頭道,“多謝。”
而後夾着就往嘴裏塞,于嫣睜大的雙眼,狠狠的瞪了于澈一眼。
于澈一臉的我怎麽了?
浣紗忙在身後戳了戳楚思,低聲道,“郡主,世子爺是用的自己的筷子夾給您的!”
楚思渾不在意的将蘆筍放入口中嚼了嚼咽下去。
浣紗驚得張大了嘴巴,郡主怎麽回事?吃了這筷子蘆筍,哪裏還說的清楚。
于嫣更是瞪大眼睛,如意郡主竟然真的吃了,這算不算損了名節?
于澈心情則是格外的好,醜丫頭吃了用他筷子夾的蘆筍,他們算不算是有了肌膚之親?
這完全是于澈想多了,楚思來自現代,吃男性給夾的菜不覺得有什麽,壓根兒就沒意識到這菜不能吃。
吃完了她才轉頭問道,“浣紗你适才說什麽?”
浣紗“……”
她說什麽,吃都吃了,她再說還有什麽用?
然而下一瞬她就發現,再說還是有用的。
于澈心情極其愉悅,又加了一筷子給楚思。
楚思剛要往口中送,浣紗就一驚一乍道,“郡主!”
而後覆在她耳畔低聲道,“吃不得,吃不得!”
将事情原委說了,楚思狠狠地瞪了于澈一眼,而後将碗中的蘆筍夾出來丢在了桌子上。
于嫣噗嗤的一聲笑了。
于澈适才還心花怒放,這就一盆涼水澆下,冷冷的看了浣紗一眼。
浣紗絲毫不畏懼的挺了挺她的小胸脯。
呵,這丫鬟……,等他成功娶到醜丫頭,看他怎麽收拾這丫鬟。
一餐飯很快結束,如銀盤一般的滿月漸漸越過樹梢,毫不吝啬的将銀輝灑滿大地,用過晚膳,幾人又玩了一會兒猜字謎,到了睡覺的時辰,楚思才起身告辭。
于澈也跟着離開。
“诶?大哥不是隻訂了一間禅房嗎?那你住哪裏?”于嫣似是才想到這個問題一般問道。
于澈面色有一瞬的不自然,而後打着哈哈道,“想着妹妹一個人在這寺中不安全,大哥後來又找了方丈訂了一間,好在有客人退宿。”
楚思翻了翻白眼,這妖孽說起謊來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最不可思議的是于嫣竟然還真信了。
楚思睜大眼睛,看着于嫣一臉幸福的說道,“大哥最好了!”
于澈一副很受用的樣子道,“妹妹早些睡,大哥先送郡主回房。”
說是送楚思回房,送到對面也就十來米遠。
楚思回了房,摸了摸在袖袋中的珠子,吩咐浣紗打水洗漱。
待到夜深人靜,傳來浣紗均勻的呼吸聲,楚思才試探性的喚了一聲,“浣紗?”
沒有聽到回聲,她再次喚了一聲,暗夜中依舊隻有浣紗均勻的呼吸聲。
她蹑手蹑腳的走下床榻,借着月光看清浣紗的方位,才能夠懷中掏出一個小藥瓶,放在浣紗鼻端,很快浣紗均勻的呼吸聲就重了幾分,整個人沉沉的睡去。
楚思換上一身深色的衣衫遮上面紗,蹑手蹑腳的走到了禅房門口,吱吖的一聲開門聲響,她探出頭去,見院中空無一人。
又仔細的觀察了隔壁房間的動靜,才輕手輕腳的走出去。
随着關門聲傳來,隔壁正躺在床上的于澈猛然睜開眼眸,一雙好看的鳳眸中沒有絲毫睡意,整個人利落的翻身下床,跟了出去。
夜晚的寺廟是上鎖的,楚思一顆心提的高高的,走到大門口,環顧四周,見沒人才悄悄的打開門栓。
正在她手碰上門栓的一瞬,突然覺得身後有些微呼吸聲,她猛然轉頭,隻見夜色下被山風刮得沙沙作響的樹木和整整齊齊排列的禅房。
她長長的舒了口氣,暗怪自己一驚一乍,再次擡手去撥門栓。
恰在此時一隻大手,自身後伸過來,放在她手側,吓得她驚叫一聲,猛然回頭。
于澈趕忙擡起另一隻手捂住楚思的嘴,楚思驚恐的睜大雙眸,望着盡在咫尺的于澈,一顆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不是害羞,是吓的。
于澈本就生的白皙,在月光下那一隻大手更顯蒼白,楚思乍一看以爲是撞鬼了呢。
于澈緩緩松開捂着楚思的嘴,另一隻手已經打開了門栓。
他低聲道,“快走!”
楚思來不及多想,忙順着門縫溜出去了,出去了才發現于澈也跟了出來。
出了門她就放開多了,聲音微微高了兩分問道,“你怎麽也出來了?”
于澈眼神微眯,看着面前這個理直氣壯的小丫頭,聲音微冷問道,“你大半夜的出去幹什麽?”
“用你管?”楚思翻了個白眼道。
沒了别人她也不用一口一個世子爺的喊了,于澈也不會張嘴閉嘴恭恭敬敬的叫郡主。
于澈知道楚思住在這裏定然是有什麽目的,但是沒想到是偷溜出去。
這麽一出寺門,别說不軌之徒,就是山間的野獸都能将手無縛雞之力的楚思給撕了!
一心記挂她的于澈卻被一句用你管搪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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