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易揮手從掌心中憑空變出一支毛筆,又從衣袖中滑出三片紙,大筆一揮就繪出了人形,接着三張紙片在煙霧缭繞中全變成了任易的模樣。紙人們皆對着麟湛行了禮,然後分别散開站在房間各個角落。
麟湛饒有興趣的挑眉問道“你不是大皇國的人吧,大皇國的子民們可不懂這些。”
任易低頭回答“臣是大皇國的子民,但臣并非完全是大皇國人,而是毒刹國女人和父親私通,後跟随母親生活了一段時間,直到母親過世後才來大皇投奔了父親。”
麟湛思考了一會,沉聲說“我父皇曾立下規矩,大皇國不得與外部通婚,違者雖不至死,但凡是生下的孩子都得死,隻因爲血統不純。”
任易點頭“是的,所以我冒死拜入丞相門下,隻等有一天求得深明大義的明君來爲我們這些人沉冤昭雪。”
麟湛笑了“看來你對本太子很是信任。想來也是,大皇國唯一的繼承人正是本太子,所以你把所有的籌碼都壓在本太子身上了。”
任易不置可否,麟湛也不再追究“這筆交易對本太子來說更值,可若你敢耍什麽花招”
“臣已将關乎身家性命的秘密袒露在您面前,若再有二心,豈不是自掘墳墓?”任易趕忙接話,以消除麟湛的疑心。“臣已在書房布置了耳目,若是有人靠近甚至短時間停留此地,那我的分身就會提醒太子。”
麟湛點點頭“那麽,現在可以告訴我丞相的計劃了。”
任易走上前去,小聲将任道遠的計劃講了出來“皇帝陛下召集全天下豪門貴族甚至平民百姓皆可來往大皇國參加您與太子妃的新婚典禮,大典對外昭告持續七天七夜,可在第三天夜裏的時候城門就會大關,皇帝将汲取飛羽林那些聖女們的所有修爲以強化大皇國的兵力和武器,将那些人一網打盡。若是提前離開者,将會在返回途中遭受龍眠侍衛的秘密暗殺。而太子要做的,就是在第四天黎明之前,與衆王一道将皇帝陛下除掉。”
麟湛聽了後,微微有些出神,麟威該死麽?身爲一個丈夫,對母妃不管不顧,至死都沒去探望一眼;身爲百姓的天,強征手無寸鐵的普通子民爲他造武器堡壘,殺人無數;身爲三國聯盟之主,卻最早端起了分裂的心思;身爲自己的父親,從小連半點父愛都沒有施舍過,這樣的人是該殺,早就恨不得由自己親手殺死。可他身爲大皇國的皇帝,大皇國一躍成爲實力最強的國家;身爲一個男人,卻對辜負過自己的淺貴妃念念不忘。
任易看出了麟湛的心思,又走上前一步,似乎在催促着他“太子殿下莫要傷感,且看如今大皇國形勢,到處是官怒民怨,聽不來半句笑語,想來也是我大皇國氣數已盡,若您再婦人之仁,那還有誰來拯救大皇萬民?”
麟湛歎了口氣,又狠下了心“若毒刹與鳳凰國等人不來呢?”
任易回答“那麽皇帝陛下會以分裂罪名出兵踏平他們的國家。”
麟湛又問“既然如此,直接一統天下豈不更好?”
任易回答“如今掌管整片大陸的鳳凰神靈不知所蹤,若是貿然統一天下,恐怕天怒人怨,各任統治者将不得善終。”
麟湛深深的皺起了眉,喃喃道“我爲何始終難以相信鳳凰神靈的存在”
任易微微擡了擡眼皮,似乎對麟湛說出的這句話有些訝異,但很快他就收斂了表情“鳳凰神靈自古皆爲萬民信仰,若是有緣,殿下終會見到。”
麟湛沉默了一會兒,便不再讨論鳳凰神靈的事情,而是将話題拉回正事上“那麽本太子需要做些什麽?”
任易表情嚴肅的說“首先您需要在衆人面前與太子妃恩愛有加,臣會用幻影模拟太子的模樣與毒刹國新任女王和鳳凰國鶴王爺相見以告訴他們您的計劃,在第三天晚上共同反殺皇帝陛下,黎明破曉之前舉行登基大典并将衆人釋放回國。靜待時機成熟,再幫先皇實現一統天下的夙願。”
麟湛冷笑了一下“此計并非萬無一失,若中途有人叛變呢?”
任易胸有成竹的說“萬世從來都是代代更疊,新皇勝于舊皇,更何況到時皇帝陛下殁了,千萬雄兵将隻聽取您的号令,想必其他各國之人必然不會輕舉妄動。”
麟湛點頭“接着說。”
“最重要的是,毒刹國與鳳凰國之人要比咱們大皇國更信仰神力,因此他們不敢有任何動作。”任易說完,便收回了三張紙人,又将毛筆藏匿于手心,“一切盡在丞相掌握之中,但請太子殿下安心,臣告退。”
“藍瀾姑娘到——”
書房外有人大聲禀報,藍瀾瞪了他一眼“什麽姑娘?如今我可是娘娘,再敢亂報,當心我剪了你的舌頭!”
說完就提了提蘭花紋褶雙層紗裙,扭着水蛇腰肢走進了書房。見麟湛正坐在太師椅上輕輕搖着,笑吟吟的看着她,她的臉立馬就紅了,嬌嗔道“殿下,你幹嘛這樣看着人家?”
麟湛從太師椅上起來,大步走到藍瀾跟前一把将她擁入懷中,望着美人兒的如花容顔,眼裏一亮。藍瀾捕捉到麟湛眼裏的亮光,心想平時再怎麽冷傲的太子爺終究不過是個男人,男人對于美色從來都是難以抗拒的。她得意的伸出胳膊,環住麟湛的脖頸,就要将芳唇獻上——
麟湛巧妙的躲開了“娘娘您這可是折煞兒臣了。”
藍瀾松開了麟湛,驚訝的看着他喊道“兒臣?殿殿下您是再給瀾兒講笑話吧?”
麟湛将藍瀾又重新攬回懷裏“瀾兒啊,你想不想讓本太子當皇帝,你來當皇後啊?”
藍瀾先是一愣,然後将頭靠在麟湛的胸膛“妾身也不稀罕當什麽皇後,隻願成爲您最寵愛的女人。”
然後她有些擔憂的問“殿下,莫非您要”
麟湛低下頭,在藍瀾的耳邊悄聲說了些什麽,藍瀾的臉色由忽然煞白到疑惑,最後又恢複了正常,她擡頭對麟湛說“太子殿下請放心,皇帝陛下再怎麽樣也是凡胎的,瀾兒自有辦法勾引他。隻是”
麟湛柔聲問道“隻是什麽?”
藍瀾閉上眼睛,渾身開始發抖“隻是我在地牢中,已受奸人侮辱,若讓皇帝陛下知道,恐怕難逃殺身之禍。”
麟湛笑着搖搖頭,撫摸着她的長發安慰道“不會的,本太子會保護好自己的女人。隻是在事情成功之前,得委屈你一陣了。”
藍瀾也緊緊回抱着麟湛“爲了殿下,瀾兒萬死不辭。可瀾兒也有個小小的要求,太子妃曾害我被打入地牢,過了一段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日子,我沒有辦法忍受,隻希望殿下能爲我做主。”
麟湛這才松開藍瀾,臉上寫滿了依依不舍“本太子定會爲你做主,可隻有得到了無上的權力才能呼風喚雨,在這之前你一定要隐忍,今夜就得将你送到父皇身邊了。”
藍瀾伸手摸了摸麟湛的臉龐,想将麟湛的模樣深深記住,也帶着他的承諾一起記在心裏“殿下,瀾兒先行告退。”
從前不知道,原來愛一個人真的甘願赴湯蹈火,若是此番能助殿下奪得皇位,殿下高興,那瀾兒也高興;殿下奪得大權之後,瀾兒就是他身邊最寵愛的女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秦羅佳,到那時可别怪我無情無義!藍瀾心想着,回頭望了一眼麟湛,見他沖自己笑,心裏更是堅定了幾分。
藍瀾走後,麟湛瞬間收起了笑容吩咐道“來人啊,本太子要沐浴更衣。”
将藍瀾擁入懷裏後,全身上下都感覺不舒服,需要好好清洗一番。
宮女們走進來“殿下,浴池已準備好,請陛下将外衣脫下交給奴婢。”
麟湛快速将衣袍脫下,狠狠扔在地上,彷佛身着的不是尊貴的綢緞,而是一個燙手的山芋“這件衣服拿去扔了吧。”
他雖不知一個普通的鳳凰國婢女爲何如此放縱大膽,可要纏住麟威這個幾年未近美色的老男人,也許會派的上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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