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茗小聲地對穆桃說“将軍府有一座非常宏偉的建築物,叫噬雷閣,裏面藏有曆代君主的戎裝畫像,太子哥哥身爲唯一繼承者,畫像早已制作完成,被存放在暗格中,你要找到它,并将它帶出來交給我,務必在兩個時辰内完成這件事。”
穆桃擡頭看了看天空,還尚未有發白的迹象,時間還算有點充裕,但有些事必須提前問個明白“你爲何要偷太子的戎裝畫像,戎裝畫像有什麽特殊的意義嗎?”
霧茗一向謹慎,自然也不會現在就回答這個問題,于是她又搖着穆桃的胳膊“你把畫像偷來,我就告訴你嘛。”
又撒嬌?
穆桃無奈的笑了一下,想起自己這個年齡還在飛羽林,也從未給任何人撒過嬌。
“好吧。霧茗,你在這裏乖乖等姐姐出來,不許亂跑啊。”
霧茗點點頭,然後就地而坐“你放心,我就在這裏等着,他們發現不了我的。”
再三确認了霧茗的安全後,穆桃又躲在石頭後看着将軍府的守衛,兩個守衛皆昂首挺胸,絲毫沒有困意,可見謹慎度也很高,那麽隻能繞遠些,避過守衛和霧茗的視線,通過出逃太子府的方法,進入将軍府了。
爲了确保萬無一失,穆桃小聲的問霧茗“你可知那噬雷閣究竟在将軍的什麽方位?”
霧茗搖搖頭“我未曾去過将軍府,但隻是聽說,噬雷閣肉眼不可見,需要破三層機關。”
三層機關?穆桃有些頭暈。
霧茗眨巴着眼睛,對穆桃說“如果你被人抓住了,隻要你不把我的名字說出來,我可保你不死。但如果你洩漏這些機密,下場會非常非常非常慘哦!”
穆桃聽了,抿着嘴連連點頭,忍住笑意說道“你這小丫頭,怎麽保我不死?”
霧茗撇撇嘴“我背後勢力可大着呢,多餘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再猶豫下去,天都亮了。”
穆桃隻得硬着頭皮行動,她從反方向繞過去,沿着将軍府的圍牆試探着,見一處隐蔽之地,牆體也有些陳舊,她便站在原地,仔細聆聽牆裏的動靜。
而霧茗在她轉身離開的時候,從籃子裏拿出一瓶透明藥劑,喝下了半瓶之後成了隐身狀态,接着隐了身的霧茗快步跟到穆桃身後。
她是想要翻牆嗎?霧茗見穆桃的手一直在圍牆上輕輕按壓,時不時又把耳朵貼上去聽聽裏面的動靜。
但倘若穆桃趁現在逃跑,那麽霧茗便會起殺心,直接滅口。因爲穆桃背棄諾言,非但沒有成事,還存在着将機密洩露的風險,所以活着便是隐患。霧茗今夜便是趁着太子新婚大典,倉志鵬肯定不會待在府裏,所以便親自來夜探将軍府,怎奈何守備森嚴,也沒什麽真的能派上用場的藥水,孤注一擲的做法更不是她的風格,這才怏怏而歸,正巧碰見穆桃,省去不少心力。
最重要的事,若穆桃真的不是普通的宮女,那她究竟是誰?隻有試試她的能耐,這恰巧是一舉兩得的事。
“找到了!”感受到一個結點,是吸收修爲最佳的地方,穆桃也仔細聆聽過牆内的聲音,并無半點氣息回音,證明這裏是沒有守衛存在的。
接着她将手掌緊緊貼在牆門,微弱的白光自手心源源不斷的蔓延至牆體,圍牆的構造開始改變。
穆桃在心裏默默的爲自己捏了一把汗,祈禱着不要整面牆都倒塌了,若是這樣,那今天怕是就此交代在這裏了。
想到這裏,穆桃摒棄一切雜念,白色的光芒自微弱逐漸變的明亮,直至牆體開始柔軟,最終輕飄飄的倒塌出一個空缺。
穆桃微微喘氣,額頭上滲出細汗。
霧茗站在旁邊,親眼看見這一幕,目光閃爍。她使用了飛羽林的修爲,說明她的身份是一名聖女,這副打扮必然是掩人耳目,莫非她便是關押在那座冷宮裏的人?
那麽,就必須護她周全了。
穆桃看着僅供一個人出入的缺口,輕輕歎了口氣,剛從太子府出來,如今又要到将軍府中去。她也不知道爲何非要冒這個險,但既已經答應了,那便不能食言。
霧茗因爲隐身藥水的原因,身體變成虛空之形,她輕而易舉就能穿過圍牆。看着穆桃小心翼翼的從缺口處走進來,撲哧一聲笑了。
“這個缺口真的好小哦,我的修爲如今虛弱到這個地步了嘛!”穆桃小聲抱怨道。
走進将軍府中,映入眼簾的景色讓穆桃大吃一驚——
這裏實在太過于詭異了。
冰冷的兵器雕塑排成七星陣列,每一件都閃着寒光,讓人不寒而栗。
看來她運氣不太好,一進将軍府,就來到遺迹廣場,這些兵器的主人皆是上古罪将,他們心中充斥着邪念,無惡不作,死後又将自己的靈魂附身在先前使用過的兵器中,爲了鎮壓他們,才将這些兵器封印在将軍府中,以将軍的威名和力量起到震懾作用。
随着時間推移,遺迹廣場如今成了将軍府中最爲危險的禁地,但若是想見到噬雷閣的入口,那麽必須來此地找到一件兵器——屬于将軍本人的兵器。
若将軍本人不在府中,那麽這件曾陪将軍征戰沙場多年的兵器則成了最好的替代品,而通往噬雷閣的其中一道關卡便是在這裏取得正确的武器。
倉志鵬當然輕而易舉就可以找到自己的兵器,但若是别人,在這些寒氣逼人的兵器中去尋找,可能性微乎其微。
霧茗也皺起眉頭,她隻知三個關卡分别設在哪裏,卻不知道規則究竟是什麽。而穆桃愣在原地,看着這些兵器也有些發怵,忽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飄忽過來,有一柄長矛滲出血珠,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這裏的雕塑還挺逼真哈,連血滴都可以”穆桃心裏有些害怕,但還是盡量給自己壯膽。
“危險!這不是什麽雕塑,千萬不要靠近!”霧茗聲嘶力竭的朝穆桃大喊,一時竟忘了穆桃根本看不見她,更不會聽見她的聲音。
預感到危險的穆桃,又施放修爲,給自己設了一層保護圈。但如此也不過是她自己的心理安慰罷了,可對于滿足強烈的好奇心來說,這卻是壯膽的最好辦法。
有了保護圈的加持,穆桃這才走近長矛,用手指沾了些血滴,臉色霎時變得蒼白無比“這怎麽可能?”
真實黏稠的血液帶着刺鼻的腥味,不可能是假的。
“救救我們吧!”
“救救我們吧!”
呼嘯的風聲夾雜着哭喊聲、求救聲在耳邊響起,接着一股黑影将穆桃完全籠罩,直至再也看不見她的身影。
霧茗站在一旁,低垂着頭,心中竟湧起一股失望之意,她喃喃自語着“早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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