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弱柳走過來,悄聲對藍瀾提醒道“娘娘,這個煉金總管很是厲害,您最好不要跟她正面對抗。”
藍瀾聽後,冷笑一聲,大聲說道“笑話,本妃是奉了皇帝陛下的命令,請這位宮女去春鴦高台獻藝。本妃是按規矩辦事,豈容他人搗亂!”
接着,她緩步走近霧茗,勾起唇角,用威脅的語氣說道“本妃隻是公事公辦,如果煉金總管再敢阻攔的話,那就休怪本妃不近人情了。”
“不近人情從來都是你的作風。”穆桃淡淡的說道。
她就是要故意激怒藍瀾,因爲她知道藍瀾有一個最緻命的缺點,就是在情緒極端不穩定的情況下,做出的事也沒有什麽分寸可言。
果然,怒極的藍瀾走到穆桃面前,狠狠的打了穆桃一個耳光,下手之重,竟讓穆桃自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穆桃低下頭,悄悄擡眼沖霧茗使了個眼色。霧茗暗自歎到,想不到穆桃也不是什麽膽小之輩,她心狠的時候,連自己都不會放過。
霧茗看得出來,穆桃這是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所利用的,正是龍眠宮的規矩。
“瀾妃娘娘,您不是說,這位宮女要去春鴦高台獻藝嗎?”霧茗一臉驚訝的看向藍瀾,不解地問道,“一個即将面見陛下的人,哪怕隻是一個小小的宮女,您就這麽打了她一巴掌,是不是有些不妥?要知道,您這也是打了皇權一巴掌啊,若是被皇帝陛下知道此事,肯定會問您,是誰給了您這麽大的權力,讓觐見皇帝陛下與衆君王的人臉上挂着傷?”
藍瀾這才反應過來,一時沖動竟失手打了穆桃,如果是平常也就罷了,偏偏是在帶她去春鴦高台之前,竟做了如此逾越禮節之事。
“這”藍瀾嗫嚅着,很難再說出一句辯解的話來。
霧茗輕輕笑了笑,然後一邊緊緊盯着藍瀾,一邊去拿自己的小籃子“瀾妃娘娘,霧茗還要提醒你一句,得饒人處且饒人啊。”
“你憑什麽教訓我!”藍瀾用手指着霧茗,渾身氣的發抖。
霧茗笑着說“瀾妃娘娘,此事與我無關,就此告辭。”
“隻不過,這個宮女,我也帶走啦。”
說着,她便已經走到穆桃身邊,快速從籃子中取出一瓶藥水,打開瓶塞,整個過程快到連穆桃都沒有看清她的動作,隻覺得頭一暈,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但暈眩感很快就過去了,再睜開眼時,她和霧茗已經平安的回到了煉金房裏。
霧茗輕輕歎息了一聲,自言自語道“臨時研究出來的東西,果然不夠穩定啊。”
穆桃一臉驚奇,問霧茗“我們剛剛不是還在春鴦台?怎麽這會子就到了這裏?”
“總不能讓你被帶到那位皇帝面前吧,那個時候你就更難脫身了”霧茗笑着搖了搖頭。
接着她把小瓶子遞給穆桃看“這個是我仿照毒刹國的傳送術臨時研制出來的藥水,可它其實并不穩定,害得我剛才也緊張,萬一真的傳到春鴦高台上去了可怎麽辦。”
“可是”穆桃滿臉愧疚,“你把我帶走了,那個瀾妃是不可能放過你的,還有皇帝陛下那邊,也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
霧茗笑着擺了擺手,她明媚可愛的笑容如陽光一般照進穆桃的心裏。
“穆桃,我怎麽感覺,你和那位瀾妃娘娘是舊相識啊?”霧茗突然問穆桃。
穆桃正要回答,便想起了秦玄鶴。無論怎樣,霧茗畢竟是麟湛的人,如果她知道了真相,對鶴王殿下來說倒成了隐患,所以即便是對霧茗,都不能講真話。
盡管穆桃覺得自己此時已經是無地自容了,但還是不得不繼續欺騙霧茗“啊?怎麽會呢,我與瀾妃娘娘素未相識,也并不知道爲何她會如此針對我。”
“嗯”霧茗歪着頭想了想,“或許是因爲你現在過于出名吧,她身爲後妃,風頭都被你搶走了,自然會看你不順眼”
末了,又感歎一聲“女人的嫉妒心真是可怕啊。穆桃,你以後見到她,一定要躲得遠遠的。”
穆桃扯着嘴角,一臉尴尬地點了點頭。
然後她突然想起來藍瀾眼中迸發而出的紅光,便旁敲側擊的問霧茗“你說,如果不是大皇國的人,那她的眼睛中還會發出紅色的光嗎?”
霧茗搖頭,斬釘截鐵的回答“不可能。就像我和任易,縱然身上還有大皇國的血統,可眼睛中從來不會冒出那駭人的紅光。”
“隻有完完全全是大皇國的人,哪怕隻是一介平民百姓,眼睛都能冒出紅光的。”
“唯一不同的是,平民百姓們眼裏的紅光并不常見,除非情緒到達了極端狀态,才會無法克制。可龍眠宮裏的這些權貴們就不是這樣了,他們眼中的紅光出現的更爲頻繁,就像家常便飯一樣。”
穆桃聽後,低下了頭思索着什麽。
“穆桃,你在想什麽?”霧茗見穆桃心事重重,便關切地問道。
穆桃皺起眉頭,又問霧茗“你說,如果一個大皇國的女子被送進飛羽林之後,多年過去眼中都不曾有紅光出現,與常人無異,然後她又被送回大皇國,那詛咒會不會重新回到她身上?”
霧茗露出不解的表情“穆桃,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你究竟是想問什麽?”
“我”穆桃死咬着不松口,幹脆把話題帶過了,“沒有,我隻是突然想到了,就随口問問。對了,任易呢?怎麽不見他和你一起?”
一聽到任易的名字,霧茗就嘟起了嘴巴,抱怨道“穆桃,你終于發現少了一個人啊。”
“啊哈哈”穆桃撓着頭笑了笑。“是啊,任易這兩天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嘛,今天怎麽不見他人啊?。”
霧茗突然愣住了,喃喃自語着“在一起。”
接着,她小小的臉蛋瞬間就變成了一顆熟透的蘋果。
“哈?”穆桃歪着頭看着莫名其妙就紅了臉的霧茗。
霧茗這才發現自己失了态,趕緊重重的咳嗽幾聲,以掩蓋自己的窘态“我和任易本來是一起去春鴦台的,誰知半路他突然說要離開一陣,讓我先走不要等他,接着他就很着急的走掉了。”
“然後我剛到春鴦台,就看見你被那個瀾妃欺負,呐,再之後的事,就是現在發生的了。”
穆桃聽後,笑着說“霧茗,你還真是一場及時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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