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人呲牙咧嘴的笑了“哎喲喂,真不愧是瀾妃娘娘身邊的宮女啊,脾氣還不小。你以爲你能仗着陛下對瀾妃的寵愛,就雞犬升天了?就可以目中無人了?還敢質疑皇帝陛下的旨意,待我如實禀報,看陛下治你個什麽罪。”
穆桃氣的撇了撇嘴,敢情這宮人是将她當成藍瀾的宮女了,而且還順帶拍了一把藍瀾的馬屁,真不愧是麟威身邊的宮人,還真是會見風使舵啊,這一點,估計藍瀾都不如他。
“穆桃,不是本妃說你,心氣兒别這麽高,你也不看看你現在是什麽身份,一個宮女,奴隸,忤逆本妃也就罷了,看在往日情分上,本妃可以不計較,但你怎麽能違抗皇帝陛下的命令呢?”藍瀾假情假意的勸說穆桃。
穆桃已經看透了藍瀾,自然不會領她的虛情,并且還出言諷刺道“真想不到,瀾妃還會在乎往日情分啊。”
聽出穆桃話中的嘲諷後,藍瀾的耐心也徹底被穆桃磨的精光,她惱羞成怒,冷聲命令道“來人,把她給我綁了,随本妃送到春鴦台去!”
“我看你們誰敢?”
忽然,一個奶聲奶氣,可愛中還夾雜着憤怒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來。這個聲音十分獨特,也非常耳熟,穆桃壓根不用細想,隻一聽,就知道是誰來了。
果不其然,霧茗提了個小籃子跑了過來,宮女們見到霧茗,紛紛爲她讓開一條路,就連那宮人,也收起了方才的嚣張模樣,低下頭站在一邊,緘口沉默。
這個黃毛丫頭究竟是個什麽來路?藍瀾見此,眼神試探地打量着站在她面前的霧茗。
“霧茗參見瀾妃娘娘。”霧茗先放下手中的籃子,接着對藍瀾行了一禮。
原來她就是霧茗,傳言中不怎麽露面的煉金師總管,手握大皇國重要機密文卷的神秘少女。
藍瀾原本對霧茗的名号還頗有忌憚,因爲她曾聽人說過,在這龍眠宮裏,除了麟威和麟湛,還有兩個絕對不能招惹的人,一個是軍馬大元帥倉志鵬,另一個正是煉金師總管霧茗。
隻是這個霧茗看起來,倒像個孩童一般,一派天真無邪的模樣,看似柔弱好欺負。難不成讓人聞風喪膽的煉金總管,就是這般模樣?這可真是天大的笑話。
想到這裏,藍瀾越發不把霧茗放在心上了。
“大總管,本妃在管教一個不聽話的宮女,這件事,還輪不到你插手吧?”
霧茗站直身子,客客氣氣的對藍瀾說道“瀾妃娘娘,霧茗早在旁邊将事情聽得真切,說起來,這事确實輪不到霧茗管。”
藍瀾冷哼一聲,嚣張跋扈的吼道“知道還不快讓開,别耽誤了皇帝陛下的好興緻。”
然後她瞪向弱柳,大聲埋怨“本妃不是告訴過你,閑雜人等不得靠近半步嗎?”
閑雜人等,正是說給霧茗聽的。
但霧茗知道,這個瀾妃再怎麽惹人讨厭,畢竟也是後宮中唯一的妃子,太子哥哥大事未定,還是不要爲此再生出個多餘的事端出來。
當然了,穆桃是萬萬不能被這個瀾妃帶到高台去的,太子哥哥曾經交代過,在他奪權掌政之前,務必得替他保護好穆桃的安全。
如果穆桃此時去了春鴦台,必定是羊入虎口啊。不行,必須得帶穆桃離開。
想到這裏,霧茗低着頭笑了笑,然後又擡起頭對瀾妃說道“娘娘,可否讓我與這個宮女對話?”
藍瀾稍稍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同意了,她倒想看看,這個霧茗究竟會耍什麽花樣。
“多謝瀾妃娘娘。”霧茗走到穆桃面前,背對着藍瀾,悄悄對她眨了眨眼睛,穆桃見狀,輕輕抿住嘴唇,微微笑了一下。
“我問你,可會唱歌?”霧茗看着穆桃,問道。
“不會。”穆桃回答。
“真的不會?”霧茗湊近穆桃,皺着眉又問。
“真的不會。”穆桃坦然的回答。
霧茗沉吟,轉頭看了藍瀾一眼,然後回過頭來接着問穆桃“可曾習舞?”
穆桃搖了搖頭,依舊坦然地回答道“從未習過舞,也不擅音律,隻懂得好聽的,都是那些脍炙人口的曲子。”
見穆桃一本正經的說着調侃話的樣子,霧茗癟着嘴笑了笑,防止自己發出聲來,控制好情緒後,她才轉過身,走到藍瀾面前說道“娘娘,您也聽見了,春鴦高台并不是這個小宮女可以涉足的地方,還望瀾妃娘娘多想想其中的利害關系。”
說完,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如果皇帝陛下見這位宮女什麽都不會,他必定會認爲自己被愚弄了,又在黎明百姓甚至異邦君王使臣面前因爲您而打破了規矩,這宮女丢了性命是小事,可是,您也實在難逃幹系。”
藍瀾聽後,倒是因爲霧茗的話而仔細思量了一番
是啊,自己光把重點抓在那個毒刹女王身上了,卻沒有想好退路,萬一穆桃不肯配合,加上那毒刹女王的實力還不能與麟威抗衡,說到底,麟威還是掌握着生殺大權,而因爲此事,麟威一不高興,就遷怒到自己,有誰會求情?隻怕因小失大,到時候穆桃被殺事小,自己跟着陪葬就太不值得了。
哎呀,方才怎麽就沒想到這一點!
還有太子殿下,如果穆桃确實是被太子藏在怡然閣中的狐狸精,這件事過後,他又會怎麽待自己?
但是她轉念一想,如今這種情況,恐怕已經是騎虎難下了。更何況,太子殿下不也是深愛着自己嗎?他喚她瀾兒,交給她那麽重要的任務,如果不是穆桃這個狐狸精勾引他,又怎麽會傳出那種傳言?
倒不如,就利用穆桃激化麟威和毒刹女王的矛盾,再讓太子殿下來個漁翁得利!
一番思量過後,她還是堅持要将穆桃送到春鴦台去,所以她沒有理會霧茗的忠告,而是雷厲風行的命令道“快把穆桃給我帶到春鴦台去,我看本妃的命令誰敢不聽!”
宮女們正要去押穆桃,站在穆桃旁邊的霧茗就牽起了穆桃的手。宮女們見煉金總管大有一副要保穆桃到底的架勢,皆不願得罪,可瀾妃命令在前,她們隻能站在原地幹爲難,手無足措進退兩難。
藍瀾見狀,暴怒如雷,難道說她堂堂一位瀾妃娘娘,地位竟然還不如一個名不副實的煉金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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