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任易冷哼一聲,接着便出現在淺銮菅的眼前,手上還搖着一把紙扇。
他的臉上帶着恨意,怒視着淺銮菅,吼道“你對霧茗做了什麽?”
“呵,老身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小雜種。”淺銮菅直起身,放開了擋住眼睛的手。
任易皺着眉與她對視着。淺銮菅醜陋的眼睛淌着鮮血,這畫面讓他有些難以适應。
淺銮菅突然冷笑一聲,她擡起手,以詭異的姿勢左右搖動着,手掌一張一合,彙聚着周圍所有的黑暗。
“任任易,你你快跑”沒了淺銮菅的控制,霧茗虛弱的跌倒在地,恢複了神智,有氣無力的對任易說道。
任易走到霧茗身邊,将她橫抱在懷裏,帶着些調皮,柔聲說道“豈敢豈敢,小生怎能讓小姐獨自受苦?”
霧茗扯着嘴角笑了笑“嘿你你模仿書生,還還是有些像模像樣的”
“噓,不要說話。”任易輕輕地對霧茗說道,然後堅定的看着她,“我會救你的,我們都會沒事的。”
任易一邊安撫着霧茗,一邊用餘光窺察着淺銮菅。直到看見一股強大濃烈的黑暗之氣将淺銮菅的整條手臂完全吞噬,他才明白過來,遂暗叫一聲不好,趕緊抱着霧茗,轉身就跑。
突然,背後有團黑霧襲來,黑霧化成兩隻可怖的手,緊緊地按住任易的左肩和右肩,緊接着,地上又冒出兩隻手,分别抓住了任易的左腳和右腳。
這下子,任易徹底進退兩難了。他拼命掙紮着,但是無論怎麽努力,都無濟于事,這四隻手牢牢地将他固定在原地。
淺銮菅站在任易身後,喪心病狂地大笑着“哈哈哈哈哈哈,想跑?那不如就由老身來送你們上路。”
說着,她漸漸向任易靠近。
此時的任易臉色蒼白,冷汗直冒,豆大的汗珠早已打濕了衣襟。
怎麽辦?他越來越絕望。
不,我和霧茗是不會死在這裏的,絕對不可能!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他靈光一閃,從衣袖中滑出剩下的四張紙片人,紙片人剛一落地就變成了任易的模樣。
他的這一舉動讓淺銮菅有些始料未及,愣了一下後,突然狂笑起來,高聲譏諷道“哈哈哈哈,紙片?啧啧,你的母親竟然将這般低等的巫術傳承給你。”
其中一個紙片任易從任易的手上接過了昏迷的霧茗,轉身就跑了出去,另外三個則站在一起,擋住了淺銮菅的視線。
淺銮菅氣急敗壞,輕輕一揮手,其中一個紙片任易就變成了滿地的碎紙片,再也沒有了生命力。
任易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碎片,緊縮眉頭,沒有說話。
眼看淺銮菅又擡起了手,任易咬着牙,張開手,想把剩餘的兩個紙片任易回收,可這一次,紙片幻成的任易卻沒有聽從任易的指令。
他們依然在與淺銮菅周旋着。
任易終于爆發了,怒吼道“好,既然如此,咱們就跟她拼了!”
紙片任易點點頭,緊接着快步走到任易跟前,用折扇的利刃劃傷了控制着任易的手,任易觀察到,每傷害一隻手,淺銮菅都要痛苦的尖叫一聲。
原來這些黑霧也是淺銮菅身上的一部分。想到這裏,重獲自由的任易一腳踩在方才抓住他右腳的那隻手上。
“吱——”
一團黑煙自腳下飄出,那隻手頃刻間變成了一灘膿水,發出陣陣惡臭。
“啊!!!!”淺銮菅大聲慘叫,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一隻手逐漸萎縮。
她用那隻萎縮的手指着任易,用顫抖的聲音說道“你記住,老身是不會放過你的。”
任易冷眼看着她,毫不畏懼地嘲笑道“是嗎?我還當毒刹國師有多大能耐呢,無非就是個半吊子而已。”
“呵呵,你急什麽,老身今日損失了一隻眼睛和一隻手,來日必定讓你血債血償!”淺銮菅狼狽的喘着粗氣,對任易說道。
接着她看了一眼站在任易身邊的紙片人,咧着嘴笑了一下。
“老身勸你要當心,你的紙片人已經有了自己的思想。”
紙片人聽後,也深深地回望着淺銮菅。
任易冷哼一聲,張開手,兩張紙片人便聽話的回到了他的手心,接着又輕輕飄進衣袖中去了。
“怎麽?”淺銮菅露出陰險的笑容,這樣的笑容更加使她顯得無比猙獰和醜陋,“你當真要放老身一條生路?”
任易将折扇的利刃也收了起來,眼神卻越發兇狠。
淺銮菅看着任易清秀幹淨的臉,獰笑着說“老身知道你有毒刹國的血統。既然如此,何必待在這龍眠宮,不如跟老身回毒刹國去,隻要你肯乖乖服侍老身,老身定會好好培養你的。”
“收起你那惡心的念頭,從今以後,小爺我就是你的噩夢。”任易突然沖過去,用收了刃的折扇抵住淺銮菅的脖子。
淺銮菅這下慌了神,連忙問道“你你想做什麽?”
她一邊轉移任易的注意力,一邊偷偷用手彙聚着黑暗。不過,她的一舉一動,任易都注意到了。
當黑暗快要完全吞噬淺銮菅的胳膊之前,任易突然又将折扇的利刃打開,手起扇落,幹脆利落的砍了下去。
淺銮菅的一整條手臂掉在了地上。
任易一把推開淺銮菅,冷冷地說道“你别忘了,我也是有毒刹國血統的。你們這些巫師的弱點,我多少還是知道的。”
剛才那個時候,是淺銮菅最脆弱的時候。任易先收起刀刃,降低了淺銮菅的警惕,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因爲在吸納強大的巫法能量之前,尤其是能量交替的一瞬間,恰好也是巫師最爲脆弱的時候。
“啊”
淺銮菅倒吸一口冷氣,緊接着,巨大的疼痛使得她難以控制自己,最後,淺銮菅重重地倒在地上,閉着眼睛,身體不停地抽搐。
如今,一隻手萎縮了,另一隻胳膊被砍掉了,還有一個眼睛看不清了。而這一切,都是拜這個多事的任易所賜。
不行,隻有巫泉才能治療自己,老身必須回毒刹國才行。
巫泉、巫泉
憑着對巫泉的渴求,淺銮菅拼了老命,掙紮着爬起來,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去。
“等等,在下還沒同意呢,你就想跑?”任易快步追了上去,一腳将淺銮菅踹倒在地。
任易看着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淺銮菅,冷聲問道“說,你對霧茗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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