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湛二話沒說,徑直将穆桃橫抱在懷中。
“喂喂喂!”穆桃一臉詫異,拼命掙紮着,但并沒有什麽效果,因爲麟湛将她锢得緊緊的,任憑她怎麽拍打咬罵都無動于衷。
太子府的守衛們一臉詫異的看着兩個人,但他們對上麟湛冰冷的目光後又趕緊低下了頭。
“你快把我放下來啊!”穆桃近乎哀求的說道。
“不行。”麟湛果斷的拒絕了她。
“好嘛。”見麟湛這般鐵面無情,穆桃隻得放棄了掙紮。她心想,既然麟湛不吃硬的,那來軟的給他看總可以了吧?
于是,她又微微蹙起眉頭,輕咬着嘴唇,幽幽的看着麟湛,眼中甚至泛起楚楚可憐的淚光,弱弱地對他說道“太子殿下,求你了,帶我去春鴦台吧。”
看到這樣的穆桃,麟湛的臉頰情不自禁的變得有些微紅,他輕輕咳嗽一聲,小聲說道“穆桃,你以後不必以太子殿下稱呼我,你可以直接喚我名字。”
“”
穆桃突然沉默了,她收起了所有表情,低下頭,緊緊地拽着麟湛的衣領。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麒麟宮的一個小院落裏,與鶴王殿下有了肌膚之親,而現在,卻在大皇國的太子身邊,也有了肌膚之親。
她想起在飛羽林時,姑姑教導聖女們的話一女不侍二夫,既是鳳凰神靈的女人,就不得有别的妄想,否則就是不貞潔、不忠誠。
穆桃有些難過,她現在所做的事情,正是姑姑口中的‘不貞不忠’之事。可她不是爲了鳳凰神靈,而是爲了鶴王殿下,爲了林中那隻鹿。
看着穆桃哀傷的神情,麟湛隻好輕輕歎了口氣,對她說“也罷,我帶你去春鴦台。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好的好的,一定答應。”穆桃的臉色突然明朗起來,趕緊點頭應答。
麟湛苦笑道“可是我還沒說是什麽條件呢。”
穆桃悄悄吐了吐舌頭,嬉笑着說“對哦。你的條件是什麽?”
麟湛看着穆桃的眼睛,認真地說“我隻有一個條件,你必須寸步不離的待在我身邊。”
“好。”穆桃想了想,也認真的回應道。
春鴦高台上——
“陛下。”
龍眠侍衛的首領隕快步走到麟威面前,利落的行了一禮。
麟威擡了擡眼皮,帶着倦意說道“隕,事情怎麽樣了?”
隕面無表情的禀告“倉将軍逃跑了,而看守倉将軍的侍衛全部被撕成了碎片。”
麟威一聽這個消息,原本百無聊賴的心情竟變得愉悅起來。他勾起了唇角,露出一抹陰毒的笑容,又問“死了一些侍衛倒沒什麽,那孤的倉将軍呢?”
“倉将軍還在龍眠宮中,隻是目前還沒有消息,不知他具體在哪個方位。”隕回答道。
“當然。”麟威猛地收起笑容,冷聲說道,“遇到他,誰還能活着。”
隕立即低下頭“是。屬下愚鈍了。”
“隕,孤要你帶着龍眠侍衛,到白玉宮走一趟。”麟威吩咐道。
他蒼老空洞的瞳孔中,刹那間噴湧出血色的紅光。
這時,有位宮人走上前來,向麟威禀報“陛下,鳳凰國使臣裴申青求見。”
“裴申青?”麟威皺了皺眉頭,問道,“問清楚了嗎,他因何事見孤?”
“回陛下的話,那裴申青自稱奉鶴王殿下之命,爲陛下帶來了一些鳳凰國的奇珍異寶。”宮人如實回答。
麟威看向隕,招了招手“你先下去吧,随時待命。”
“屬下告退。”
隕離開後,麟威才對宮人說道“傳裴申青觐見,還有,把太子妃召回來。”
話音剛落,就聽見秦羅佳的聲音“父皇,何事召兒臣?”
秦羅佳踏上最後一級階梯,走到高台之上。她提着裙擺,對麟威福了福身“父皇,兒臣聽說,鳳凰國的使臣裴申青求見。”
“嗯。”麟威笑着點了點頭,“孤找你,正是爲了此事。”
那宮人趕緊大聲通報“宣鳳凰國使臣裴申青觐見。”
一直揣着珠寶打哆嗦的裴申青一聽,趕忙走上台階,沒成想一個不穩,絆了一下,竟從衣袖裏掉出一顆夜明珠來。
眼看這顆最爲珍貴的夜明珠就要順着台階滾落下去了,裴申青心中着急,趕忙彎腰去撿,哪知道因爲他的粗心大意,不但夜明珠沒有撿到,其他名貴的珠寶也跟着沒了,一個接一個的,就在眼前順着台階滾跑了。
“哎呀!”裴申青被自己氣的直跺腳。
完了完了,這下該怎麽辦啊。此時的裴申青簡直是欲哭無淚。他轉頭看向身後來引領他的宮人,賠着笑臉說道“哎,這個您看,能不能稍微等我一會兒?”
宮人想也沒想,直接拒絕了“放肆,你竟敢讓皇帝陛下等你?還不快随我過去。”
“不是我,我,我這個”裴申青憋得滿臉通紅,大聲說道,“方才的事,你也看到了啊!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嗎?”
“我通融你,誰通融我?”宮人揚着聲音,不耐煩的催促道,“快點,别讓我們皇帝陛下久等了,他發起火來,到時候誰都沒好果子吃。快走!”
裴申青無奈,隻得跟着侍衛走了。他真心覺得,在這龍眠宮裏,自己活得不像一個應該被尊重的使臣,倒像是個囚犯一樣,是被抓去審問的。
“啓禀陛下,鳳凰國使臣裴申青帶到。”
宮人這樣的一句通報,讓裴申青更加确定自己在大皇國的皇帝陛下眼裏,就是個囚犯了。
哎,這使臣當的,真是窩囊啊!
“大膽裴申青,見到皇帝陛下還不下跪?”宮人厲聲說道。
裴申青被這突然來的一聲震得腿一軟,立即跪了下來,張開雙手,以鳳凰國的禮儀向麟威行了一禮。
一旁的秦羅佳看到裴申青還是這般沒眼色,無奈的直搖頭。她心中嘀咕,鶴王殿下派這個沒腦子的家夥出面,不是把他往火坑裏推嗎?
啊!莫非,鶴王殿下是想
想到這裏,秦羅佳目光複雜的看着保持着一種姿勢久未動彈的裴申青。她更加懷疑,她這個弟弟,可能是要借刀殺人啊。
這裴申青之前是父王的仆人,自從父王失蹤後,他便跟在鶴王殿下身邊了。連秦羅佳也不知道,爲何秦玄鶴會把這種人留在身邊,還封了個大臣。
裴申青久久保持着一個姿勢,未曾動過,以至于他的四肢都開始發麻,脖頸一直低着,更是酸痛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