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茗,這就是你的願望嗎。任易輕歎一聲,眼神哀傷。
這時,淺魅再一次召喚出黑紗,對任易說道“這次有必要認真了呢,時間不等人,現在必須争分奪秒,将她引到中庭花園去。”
淺魅之前和秦玄鶴路過中庭花園的時候,已經見識到那些水晶花的厲害。如果誰也不能下手的話,就讓天理來決定霧茗的生死吧。
無論是死而複生,還是灰飛煙滅,唯一的底線就是不讓霧茗傷害到黎民蒼生。
當然,淺魅還是有自己的私心的,畢竟嗜血者對于毒刹國來說,的确是個很大的威脅,她自是巴不得除之而後快。
可是任易卻搖了搖頭,梗咽着說道“女王陛下,不必爲此事再擔憂。霧茗就由我任易,親手解決。”
話音剛落,他便快速打開折扇,扇邊豎起一道尖銳的利刃。
淺魅看着如此逞強的任易,輕輕地搖了搖頭。
任易大聲嘶吼着,所有的情緒都在這一瞬間全部爆發。他直沖向霧茗,隻聽“唰——”的一聲,手起扇落,直直劃向霧茗的心髒,頓時,漫天煙塵彌漫開來,模糊了兩人的身影。
之後,便是死一般的沉寂,似乎連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結束了嗎?任易跪在地上,低着頭,一動不動。煙塵散開後,他微微揚起嘴角,笑了笑。
原來,結束的是自己啊
淺魅突然睜大眼睛,看着任易倒在地上。緊接着,她趕忙驅使黑紗,将任易帶回到自己身邊。
淺魅俯身看了看,隻見任易的肩膀裂了一個口子,傷口很深,隐約見骨,用皮開肉綻來形容完全不爲過。值得感概的是,他的折扇還緊緊地攥在自己的手中。
對于大皇國的臣子來講,一件稱心的武器就如自己的靈魂一般,是讓敵人聞風喪膽的殺氣。這就如同毒刹國的臣子,對于巫術能量的渴求一般,是淩駕于自身性命之上的。
淺魅自然是理解任易的。
她隻看了他的傷口一眼,便已知道是怎麽回事——
其實,任易在揮扇的那一刻,就被反殺了。
宿主強大,那麽作爲寄生者的嗜血者亦會随之變強。霧茗不僅擁有着巫師的血統和天賦,而且她本身就是一個寄生者,是孕育她的母體服藥培育出來的優秀品種。
關于這點,與嗜血者的特性倒是有些不謀而合,普通的攻擊自然難以傷害到她。
嗜血者還有一定的模仿天賦,他會在瞬間模仿出任何一種生物的動作,方才,霧茗一定是模仿了任易的動作,并且快他一步,加上預測判定,才會趕在任易出手之前,将他反殺。
聞到任易血液的香氣,霧茗的表情越發狂亂,她的喉嚨間發出奇怪的聲音,眼中盡是貪婪,迫不及待地向任易撲過來。
“真麻煩啊。”淺魅不緊不慢地揮了揮手,将她和任易瞬間傳送到霧茗身後,霧茗剛沖過去,就撲了個空。
淺魅站在霧茗身後,不屑地說道“聽着,在孤眼裏,你們并沒有任何分量,竟還敢如此猖狂,着實有些不自量力啊。”
這話,她是說給霧茗體内的嗜血者聽的。
霧茗轉頭看向淺魅,臉上的神情十分複雜。有惱羞成怒,有不甘,有殺氣,甚至還有些讓人難以理解的憂傷之情。
淺魅輕撫着纏繞在胳膊上的黑紗,笑着對霧茗說道“想要把任易吃掉的話,便随孤到中庭花園走一走罷。啊呀,你可真是不得了,身爲一個卑微的低等怪物,還能陪一位女王散步。”
霧茗聽後,張牙舞爪的朝淺魅撲過去。
白玉宮——
秦玄鶴正卧在寝殿内室的美人榻中,身邊陪着幾名宮女,也不問世事,隻顧飲酒作樂。
他心想,既然麟威鐵了心要害自己,麟湛态度又那麽令人惡心,本王隻得保命要緊。那父子倆之間的生死決鬥,終究還不知鹿死誰手,自然容不得别人插手。
倒不如,躲在後面,先看事情如何發展,再站隊也不遲。
想到這裏,秦玄鶴心情突然輕松很多,他大聲說道“今兒個,你們誰把本王伺候舒服了,本王便留下她,做個姬妾。”
突然,有一名面生的宮女大膽的把自己縮進秦玄鶴的懷裏,頭靠着他的胸膛,嬌滴滴地說道“鶴王殿下,紫蘿不想當什麽沒名沒份的姬妾,紫蘿想做王妃。”
秦玄鶴聽後,有些訝異的挑起眉,哦了一聲,聲音上揚着,還帶着隐隐的笑意,隻不過,在這份笑意裏面,隻有一種嘲諷的味道。
“紫蘿?呵,那紫蘿可得擡起頭來,讓本王好好瞧瞧你的模樣,要是你真的貌若天仙,本王今天就封你爲妃。。”
秦玄鶴說着,便将美酒傾瀉在紫蘿的頭發上,頓時,酒紅色的液體便順着紫蘿的發梢滴落下來。
紫蘿沒有躲開,反而擡起頭直視秦玄鶴。她伸出小香舌,舔去流到唇邊的一滴酒,臉上露出享受的神情。
是挺妩媚,但更多的,還是生澀。
秦玄鶴笑了笑,一把推開她“連我姐姐的樣貌都比不過,名兒竟還帶着蘿字,豈不是污蔑了羅佳公主,哦不,應該是當今的太子妃娘娘。本王現在重新賜你個名字,以後,你就叫紫夕吧。”
其他宮女紛紛捂着嘴,偷偷取笑紫夕。
還妄想攀鶴王殿下這根高枝呢,也不知是誰給她的勇氣,竟與羅佳公主撞了名,還如此膽大妄爲,講了出來。
看吧,這下好了,連名字都被改了。
紫夕紫夕,鶴王殿下的意思,不就是讓她以後說話仔細點嘛,這是諷刺她呢。
宮女們相互傳遞幾個眼神,便領會了對方之間是如何嘲笑紫蘿的,對此,她們皆不約而同的笑了出來。
紫蘿眼神漠然的掃視了一圈這些無德無才、庸俗又世俗的宮女們,接着便獨自從美人榻上起身,走了下來。
她跪在地上,低着頭說道“鶴王殿下,恕紫蘿難以從命。”
“喲喲喲,鶴王殿下,您瞧瞧呢,這個奴隸分明就是不把您的話當一回事啊。”一位宮女瞪了紫蘿一眼,然後爬到秦玄鶴身邊,伏在他的耳旁吹着風兒。
秦玄鶴擡起纖細冰冷的手,輕輕摸了摸這名宮女頭發上的花簪子,眼睛像月牙一樣彎了起來“什麽奴隸?本王不是說了,以後咱們也要叫宮人、宮女,父王留下的一些陋習,早就得改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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