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穆桃并沒有辯解什麽,隻是低下了頭,冷聲應答“是。”
淺魅看着這般倔強的穆桃,輕歎一聲,搖了搖頭。
哎呀,看來這丫頭的脾性與上任女王一樣,認定的事就很難改變了,都是那種不撞南牆不肯回頭的性格。
既然她非要按心中所想,那就随她好了,也許總有一天,她什麽都會明白的。不過,她能那麽想也好,因爲她越是相信湛太子對她不仁,便越會效忠于我毒刹國。
想到這裏,淺魅目光深幽的看向穆桃,揚起了嘴角。
春鴦高台上——
兩名侍衛正用淋了美酒的長鞭,狠狠地抽打在裴申青的身上,裴申青哪裏受得了這些?疼得是滿地打滾,毫無形象。
“哎喲,啊喲!”裴申青如殺豬般慘叫着,他再也受不了了,拼了老命,爬到麟威腳下,痛哭流涕的求饒道,“陛下,皇帝陛下啊,求求您,求您饒了我吧。”
麟威卻在閉目養神,他聽到裴申青的苦苦哀求後,連眼皮都不擡一下。
這時,秦羅佳也跪了下來,替裴申青求情道“父皇,兒臣求您放過裴大人吧,他是鳳凰國的使臣,殺不得啊。”
麟威突然睜開眼睛,渾濁的眼珠轉向秦羅佳,他沒有說話,隻是直直地瞪着她。
秦羅佳竟然被麟威強大的氣場吓得跌坐在地。
她這才真正理解了,爲何當初父王會如此懼怕麟威,以至于無論麟威對鳳凰國提出什麽條件來,他都會答應。包括聯姻之事,也并不是兩國事先商量的,而是大皇國直接定好的,鳳凰國隻需同意就行了。不過,也因爲聯姻之事,大皇國再也沒有侵犯過鳳凰國。
所以,這也是三國之中,隻有毒刹國與大皇國交過戰,而沒有波及到鳳凰國的原因。
當然,從此之後,麟威更是瞧不上鳳凰國的所有人,包括父王。後來,麟威派最好的工匠爲鳳凰國修葺了新的主城,可是卻取名爲麒麟宮,而麒麟宮殿與麟威的名字相互輝映,麟威之意,其心可誅!
最後,麒麟宮建成之後,竟逼得父王失蹤,到如今弟弟執政,又處處受他壓制。現在,還把鳳凰國的使臣不當個人看,不但不聽解釋,還随意欺辱。
我秦羅佳身爲鳳凰國的公主,又豈能容忍?想到這裏,她竟一時沖動,拔下了頭上的金簪,就向麟威沖過去。
“公主,不要!”裴申青見狀,趕忙阻止她。但已經來不及了,憤怒的秦羅佳再也不想低三下四的做一條麟威的走狗。
什麽太子妃?她根本就不愛太子麟湛。如果鳳凰國遲早要被大皇國占爲己有,自己甯可當一位亡國公主!
麟威手握權杖,似笑非笑地盯着因憤怒而面目扭曲的秦羅佳“太子妃,孤的好兒媳,莫要再胡鬧了。”
話音剛落,隕就出現了,一把将秦羅佳按倒在地上。
秦羅佳拼命掙紮着,大聲喊道“放開我!把你的髒手拿開!”
隕面無表情的看着她,然後擡起頭,看向麟威,一臉嚴肅地說道“屬下救駕來遲,還請皇帝陛下見諒。”
麟威瞥了他一眼,問道“這麽快就回來,調查到什麽了?”
隕微微颔首,卻沒有回答,因爲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機。機密之事,唯有麟威點頭才可以講出來,否則就得爛在肚子裏。
“很好。太子妃失德,本應打入冷宮,但今夜情況不同,孤不能因爲她而讓整個大皇國蒙羞。”
麟威的眼睛中沒有出現紅光,他的心情也并沒有因爲渺小的秦羅佳而發生任何變化。
接着,麟威又想了一會兒,接着才開口,吩咐道“罷了,就讓太子妃留在這裏吧,讓她留在這裏,看看我大皇國的繁華盛世。”
“秦羅佳,孤認爲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不要再惦念你的公主身份了,記住你現在是誰的人。”
“如果還有下一次,孤,絕對不會饒了你。”
秦羅佳一聽,随即便癱軟在地。她苦笑着點了點頭,這龍眠深宮中,還真是生死不由人啊。
裴申青歎了口氣,感歎道“哎,微臣何德何能啊,竟讓羅佳公主舍命相救,這輩子,真是值了!”
秦羅佳瞪了他一眼,心道,真是條自作多情的蠢貨。如果不是因爲他的身份是使臣,是兩國交戰的宣戰信号,她才懶得去管這件事。
殺鳳凰國的使臣也就意味着麟威要對鳳凰國動手了,而鳳凰國也根本沒機會備戰,因爲鶴王就在龍眠宮中,他現在根本就是甕中之鼈,任人宰割!
“裴申青,你故意戲弄于孤,罪不可恕,理應”麟威眯起眼睛看向裴申青,沉聲說道。
裴申青被吓得直打哆嗦,敢情這皇帝麟威是要給自己判刑啊。想不到,自己身爲一個堂堂的使臣,非但保不住自己的性命,還如蝼蟻一般被他國之人随意宰割。
丢了性命不說,更是顔面無存,就算是死了,也實在難以安息啊。想到這裏,裴申青又痛哭起來。
秦羅佳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絕望的想,麟威是不會饒過裴申青的。
要怪,也怪裴申青在獻寶的時候,竟獻了幾顆根本不值錢的小玩意兒來糊弄麟威,這才使得麟威龍顔大怒的。
再一問,竟說是順着春鴦台的台階滾落到下面去了。對麟威而言,原本進獻給自己的寶物,竟然被下面的平民分了去,是很侮辱他的一件事。
而裴申青是鶴王派來的使臣,麟威也絕對不會放過弟弟的,所以,如果裴申青沒了,下一個要上斷頭台的,除了鶴王,還能有誰?
想到這裏,秦羅佳不禁打了個寒顫,她閉起眼睛,輕輕歎了口氣裴申青啊裴申青,自作孽不可活也就罷了,還害了整個鳳凰國爲你陪葬,罪人啊,千古罪人。
誰知,麟威并沒有直接判處裴申青的死刑,而是給了他一個機會。
“裴大人啊,你覺得你這個官做得舒不舒服,日子過得可算是滋潤啊?”
麟威突然換了副表情,雙眼緊緊盯着裴申青,一臉關切的問道。
裴申青隻顧着打哆嗦,一時半會兒沒有想明白麟威在說什麽,所以沒有回答。
麟威也不惱,他看起來耐心十足,盡可能地柔聲問道“裴大人,你願意到孤的大皇國來做個三品文官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