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瀾妃,爲何到現在還不見蹤影?按理說春鴦台下應該不會有侍衛攔路了啊。
難道......
該不會是迷路了?或是被倉志鵬給吃了?那可真是糟糕啊。
淺魅越想越覺得心中焦慮難安,她不由得微蹙眉頭,看向第二個傀儡人。
“賢侄,快動手吧,孤看着你呢。”見淺魅遲遲沒有動手,麟威眼中的紅光也逐漸褪去了。
他看起來似乎有些不悅。
“先不要着急嘛,皇帝爺。”淺魅轉過頭去,揚起嘴角,笑着說道,“您難道還不知道這個道理啊,慢一些,細細品着這刀下人的恐懼,豈不是一樁快活事?”
麟威一聽,仰頭大笑起來:“哎呀,想不到孤的這位賢侄啊,還是個狠角色。那你現在也品夠了吧,還不快些動手。”
“咳......咳咳......”突然,隕懷中的秦羅佳咳嗽了幾聲後,睜開了惺松的眼睛,臉色茫然。
她還沒有完全清醒,便感到後頸有些酸痛,便伸出手,想要揉一下。可當她擡起手時,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在那個龍眠侍衛隕的懷中。
秦羅佳愣愣地環視了一圈,這才發現,此時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望着自己,包括麟湛。
“啪”
秦羅佳擡起的手,重重地扇在隕的臉上,她紅着臉頰,厲聲命令道:“放本妃下來!”
隕低下頭瞥了她一眼,冷聲說道:“恕難從命。娘娘若是不想再睡過去,就不要輕舉妄動。”
“你這是在威脅本妃!”秦羅佳急得臉更加紅了,她先看向麟湛,卻見麟湛對此無動于衷,心中頓時一陣發涼。
這就是自己的丈夫?新婚典禮,他的太子妃在大庭廣衆之下,被一個侍衛抱在懷中,而他卻能神情坦然?
接着,秦羅佳又望向那群鳳凰國的大臣,可那些大臣們一察覺到秦羅佳的目光,紛紛低下頭去,唯恐避之不及,引火燒身。
人人都求自保,誰還記得鳳凰國?
秦羅佳突然笑了起來,笑聲中透着無限的凄涼。
身爲一位太子妃,她公然躺在一個侍衛的懷中,已是羞辱;身爲一位公主,可她的臣民卻都是一些窩囊廢,這更是一種侮辱!
“就是因爲有你們,鳳凰國不滅亡,天理難容!哈哈哈哈哈......”
秦羅佳氣急反笑,笑得撕心裂肺。
“太子妃,你明白這個道理就好了。”麟威眼中露出得意的神色,他伸出手,撫了撫胡子,點頭說道。
“不過,如果你以後聽話,好好侍奉湛兒,那麽這個太子妃的位置,就還是你的。”
秦羅佳沒有說話,隻是冷哼一聲,呆呆地看着天空。
真沒想到,這一覺睡醒,連天都亮了,而自己卻依然置身于黑暗之中。
“不稀罕。這個太子妃的位置,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騙局,你不過是想利用兩國聯姻,好設一場局。”
“你騙不了毒刹國,就從鳳凰國下手。你借兩國聯姻,美名其曰大辦一場七天七夜的婚典,目的不是很明顯嗎?怎麽,這才第三天,你就按耐不住了?”
秦羅佳的語氣中帶着諷刺,她遙望着天空,眼睛被陽光晃得有些刺眼。
可她卻隻是微微眯起了眼睛,也不躲閃。
麟威聽後,緩緩鼓起了掌,笑着說道:“孤就知道,孤的身邊一定藏着内奸,想不到連太子妃都知道了孤的計劃。可是你有一點說錯了,孤從來沒想過要大辦一場七天七夜的婚典,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
“孤承認,七天七夜,隻不過是讓他們放松警惕的說辭而已,畢竟,孤喜歡這種出其不意的感覺嘛。你瞧,他們多開心啊。”
麟威說完,便側着頭望向鳳凰國的那些大臣貴族們,笑着問道:“孤問你們,感覺可好啊?”
這些大臣們聽後,面面相觑,竟無人敢回答。
這時,其中一位貴族的女眷一邊發抖一邊悄悄地擡起頭,正好發現麟威的權杖對準了自己,吓得她趕忙脫口而出:“開心,很開心,是不是啊,老爺?”
她一邊重複着,一邊推了推站在她身邊的一位瘦弱的男人。
這個男人雖然胡子稀疏,但卻整整齊齊地梳理幹淨,他的臉上布了些皺紋,但也并不怎麽顯老。
他本是鳳凰國最有錢的富商,此時此刻正沉浸在這輩子最深刻的一次後悔中。
如果不是爲了撐面子,爲何非要花費大筆的金銀,跟着朝廷的人來湊這種熱鬧。都怪身邊這個婆娘,跟了自己十幾年了,從沒出過一次好主意,淨是些馊主意。
哎,如今倒好,連命都搭上了。
“是是是。”男人趕緊擡起頭,扯出一副笑得比哭還難看的表情,“我們很開心。”
這下子,鳳凰國的大臣們和貴族們就像炸開了鍋,紛紛點着頭,嘟囔道:“是啊,真開心。”
麟威見狀,這才收回了手中的權杖,滿意地點了點頭。
淺魅隻得偷偷地搖了搖頭。心想,真是一群沒有骨氣的廢物,難怪鳳凰國日漸衰落,想來也是氣數已盡。尤其是鳳凰神靈自祭祀儀式上消失以後,鳳凰國更是失去了靠山。
如今的鳳凰國啊,連存在的意義都沒有了,真是可憐又可恨啊。
“那你已經得逞了。既然江山唾手可得,就趕緊殺了我啊,還留着我做什麽?”秦羅佳眼露恨意,大聲問道。
麟威的手握緊了權杖,他舔了舔有些幹裂的嘴唇,冷聲回答:“孤還在等另一位賢侄呢。你是他的親姐姐,孤覺得......他不會眼睜睜地看着你出什麽事吧?”
秦羅佳嘲諷地說道:“哼,他不是在白玉宮嗎,你直接派人去捉拿不就得了?”
麟威聽後,哈哈大笑起來:“萬事絕不會出孤所料,他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麟威,你猖狂不了多久了,你馬上就會遭報應的。”秦羅佳咬牙切齒地怒罵道。
“放開我!”秦羅佳憤恨地看着隕,大聲吼道。緊接着,她張開嘴,狠狠地朝隕的肩膀咬了下去。
她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量,死死咬住隕的肩膀不松口。可隕卻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麟威冷哼一聲,厲聲說道:“太子妃,孤勸你還是省點力氣吧,等孤收拾了毒刹女王,再教你怎麽孝敬你的父皇。”
這下子,秦羅佳徹底絕望了,她突然有種感覺——
在這茫茫世界中,就隻剩下她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