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羅佳終于還是松開了口,最後靜靜地躺在隕的懷中。
她心想,這樣也好,麟威,就讓我親眼見證,待會兒,你的親生兒子,是如何把你推下寶座的。
淺魅微微眯了眯眼睛,看向麟威,冷聲問道:“怎麽,皇帝爺這麽快就沒有耐心了?戲都沒演完呢,就草草收場了,這多沒趣啊。”
麟威笑着搖了搖頭:“孤的時間寶貴,所以不想再耽擱了。賢侄啊,你真以爲孤不知道你在玩什麽把戲嗎,嗯?”
麟威頓了頓,接着說道:“這些傀儡人,做工可真是細緻啊。”
他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淺魅突然瞪大眼睛。現在,她徹底明白了,都是那個該死的國師淺銮菅,是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麟威,包括關于毒刹國曆代國師與君王的傳承秘密。
難怪麟威現在如此肆無忌憚了。
可是,如果現在使用奪情術的話,實在得不償失。因爲奪情術一生隻能用一次,而且現在的她,還不足以完全控制這個特殊的巫法。
這中間一旦出現了任何差錯,都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而自己,也會變成一個廢人。
這時,淺環和淺莫夏相互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接着兩人毫不猶豫地沖了出來,擋在淺魅面前。
淺莫夏指着麟威,大聲說道:“麟威老兒,要想傷害女王陛下,先問問我們答不答應!”
淺環微微側頭,小聲對淺魅說:“女王陛下,我怕麟威對您不利,不如我們先傳送回毒刹國吧?”
淺魅神情嚴肅,眼睛一直盯着麟威:“不,咱們是逃不掉的。環兒,如果我們現在走了,那毒刹國日後必定難逃厄運。”
何況,事情并不是沒有轉機,淺魅決心賭一把,就賭湛太子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淺環聽了淺魅的話以後,堅定地點了點頭。
湛太子,你可不要讓孤失望啊,孤可是賠上了整個毒刹國在爲你護航啊。淺魅用餘光看向站在一旁緊皺着眉頭的麟湛。
這一切确實出乎了麟湛的意料,他萬萬沒想到,麟威竟然會來這麽一招,現在的情況對自己來說,十分不妙。
難道自己一輩子,都隻能活在麟威的陰影之下嗎?想到這裏,麟湛緊咬着嘴唇,額頭上青筋直爆。
麟威目光深沉地看向淺莫夏,冷聲說道:“真想不到,這小小的一隻貓兒伸出了爪子,倒也厲害得很。”
話音剛落,淺莫夏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吸到麟威的身邊,像是被一座山壓在了身上似的,她雙腿被生生的折彎了,最後重重地跪到地上。
“女王,将軍,你們快走......啊!”淺莫夏話還沒有說完,突然痛苦地哀嚎起來。
麟威的手掌,緊緊地貼在淺莫夏的額頭上。而淺莫夏體内的巫術能量,正源源不斷地被麟威吸收着。
雖然淺莫夏并不是一個真正的巫師,可是麟威照樣可以從她身上吸收到巫泉的能量。
巫泉的能量,既可以保護毒刹國,也可以摧毀毒刹國。
淺環剛要沖過去,就被淺魅攔下了,她轉頭看去,卻見淺魅的眼中露出哀傷,似乎是要放棄淺莫夏了。
“别過去,你不是他的對手。”淺魅低聲提醒道。
淺環聽後,隻得仰頭長歎一聲,但見淺莫夏的氣息越來越微弱,她實在難以忍受,隻一瞬間,她的雙眼中就迸發出了強烈的恨意。
淺環再也顧不得淺魅的反對,手中的黑紗宛如一把長矛,直直刺向麟威,卻被麟威輕而易舉的抓住了。
緊接着,麟威隻是輕輕動了動手指頭,淺環的黑紗頃刻間就變成了四分五裂的碎片,一片接着一片輕飄飄地落到了地上。
淺環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碎片。
麟威冷哼一聲,将昏昏沉沉的淺莫夏推開,接着又将淺環吸到了身邊,俯身按住她的頭頂,逼迫她面向淺魅。
“環兒,不!”眼看着連淺環都輕而易舉地被抓走了,淺魅一時難以自控,驚呼一聲。
麟威看着淺魅,眼神複雜。她方才的姿态,真是像極了當年的淺貴妃。
“孤一直很欣賞毒刹國女子的美貌,既然今天諸位如此盡興,不如就讓這位符蠱大将軍露一露真容,爲大家助助興如何?”
麟威說着,便伸出權杖,企圖去挑開淺環的面紗。
在衆目睽睽之下被人強迫着露出真容,這對任何一個毒刹國的巫師來說,都是一種極大的羞辱,更何況還是一位将軍呢?
“哼!麟威老兒,你莫要使出如此下三濫的手段來侮辱本将軍,最好給個痛快的,别讓姑奶奶逮到機會,否則,定會要你好看!”
淺環奮力地轉過頭,避開了麟威的權杖,不甘心地怒罵道。
不過,淺環心裏還是清楚的,自己怕是躲不過這個劫了,她知道此時自己不争氣的流了眼淚,但她的心依然是堅定不移的。
并且,淺環心中也明白自己是在魯莽行事,可隻有這樣,才能爲女王陛下多争取一些時間,無論女王陛下做出什麽決定,隻要她平安無事,就足矣。
“住手!”淺魅沉聲喝止道,“麟威,你難道就不好奇,你的煉金總管在哪兒嗎?”
麟威狐疑地擡起頭,冷聲說道:“孤不喜歡這個稱呼,賢侄。還是那一聲聲的皇帝爺,才能讓孤有些感覺。”
淺魅冷哼一聲,問道:“不是說時間寶貴嗎?孤可沒時間跟你廢話。”
麟威的眼中劃過一絲訝異:“連自稱都是孤了?賢侄,你也太不守規矩了。”
麟威話音剛落,他手中的權杖就變成了一把寒刃利劍,閃着寒光的刀尖直直地對準了淺魅的心髒。
淺魅眯起了眼睛,目光緊緊地盯着寒刃利劍,她不動聲色的将手背到身後,指尖夾着銀針。如果那利劍真的向自己刺來的話,那她隻能用剩下的所有銀針來抵擋麟威的攻擊了。
“你威脅不了孤。”麟威咧開嘴笑了起來,他的眼中露出狡詐,“霧茗那丫頭潛伏在孤身邊這麽多年,總會露出些馬腳的。”
聽到這話,麟湛低垂眼眸,掩飾着眸子裏的複雜情緒。
“賢侄啊,有些道理還得讓孤教你。”麟威眼中帶着嘲諷,得意地說道,“記住一句俗語,姜還是老的辣。”
麟威話音剛落,寒刃利劍便劇烈地顫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