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刃利劍劇烈地顫動着,麟威眼中的紅光也随之而興奮地跳躍起來,現在,他毫無保留地将他的野心呈現在衆人面前。
“賢侄啊,看來這把寒刃利劍,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嘗你的鮮血呢。”
“是嗎?”淺魅冷哼一聲,直面着寒刃利劍,做好了随時抛針的準備。
雖然這些銀針加起來也隻能抵擋一次攻擊,但淺魅已經做好了孤注一擲的決心,如果自己真的出了什麽事,那麽她的鮮血便會召喚出深埋在龍眠宮地下的傀儡守衛。
而這件事,國師淺銮菅是不知道的,所以麟威才會如此肆無忌憚地想要取自己性命。
突然,寒刃利劍像是沖破了枷鎖似的,瘋狂地朝淺魅刺來,淺魅剛要甩出銀針,但是淺莫夏卻擋在了她的身前。
淺環被麟威控制着,動彈不得。
她可以清楚地看見,那通體覆蓋着寒霜、形如冰錐的利劍,是怎樣刺入淺莫夏的心髒的。
淺莫夏嘔出一口鮮血,紅色的血落到地上,竟化成了藍色的冰,最後又化成了一灘水,直至完全消失。
淺環瞪大眼睛,眼看着淺莫夏閉上眼睛,如一片枯葉,緩緩倒了下來。
往事一幕幕自眼前閃過,從她第一次遇見淺莫夏開始,直到現在,每一副畫面都清晰,每一件往事都能記得清清楚楚。
盡管自己對莫夏一直很嚴厲,可莫夏卻從來不抱怨什麽,她除了盡到自己的本份以外,還處處先想着自己。
淺環的眼睛都哭腫了,可她卻一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來。現在的她,就像是麟威手上的一隻螞蟻,生死都由不得自己。
“女王陛下......莫夏......莫夏會保護......保護你......”這是淺莫夏閉上眼睛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寒刃利劍回到了麟威的手中,重新化成權杖。
麟威用看好戲的神情,看着淺魅。
淺魅眼見淺莫夏倒在地上,她趕緊上前去,蹲下身,手放在淺莫夏的額頭上,爲淺莫夏輸送着巫泉的能量。
如果搶救及時,說不定可保莫夏一條性命。
“對不起,讓你跟着孤受苦了。”淺魅輕聲說道。
接着,一條黑紗憑空出現,覆蓋在淺莫夏身上,接着,黑紗與淺莫夏一同消失了。
麟威冷哼一聲:“無用功罷了,孤的寒刃劍是不會留活口的,你又何苦浪費精力去傳送一個死人。賢侄啊,你必須承認,現在你已經成了孤的囊中之物了。”
“不過,孤倒是有個好提議。”麟威突然咧開嘴,笑了一下。
他嘴裏的牙齒參差不齊,甚至有些泛黃,就像他的眼睛一樣,裏面藏着萬千醜惡。
“賢侄,如果你肯把毒刹國拱手讓人,那孤便封你一個皇後,好與孤平起平坐,你意下如何啊?”
淺魅一聽,厭惡地皺起了眉頭:“麟威,你的胃口可真大啊,用區區一個皇後的位置來換孤的毒刹國,哼,這買賣可真公平。”
麟威聽後,揚起眉毛,嗯了一聲。
接着,他低下頭看着面如死灰的淺環,對淺魅說道:“賢侄,孤給你兩條路。”
“第一條,毒刹國投降大皇國,你來做孤的皇後,當然了,你可以繼續管理毒刹國。”
“第二條,毒刹女王命喪龍眠宮,而她最寵信的符蠱大将軍,就留下來,做孤的美人。不過,毒刹國依然由孤來接手。”
“賢侄,做出你的決定吧。”
淺環瞪大眼睛,看向淺魅,用眼神告訴她:快走,麟威是不會放過自己的,女王陛下,你千萬不要被他騙了。
真是可笑。
淺魅微微揚起嘴角,扭着水蛇腰,又往前走了幾步,離麟威更近了些。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麟威,輕聲問道:“都不選。可有第三種選擇啊?”
麟威神情暧昧地回答:“賢侄,别太貪心了。你也知道,孤的耐心并不多,所以很少給别人機會的,你可得好好珍惜啊。”
“那可真是遺憾呢,”淺魅又往前走了一步,揚了揚眉毛,挑釁地說道,“孤倒是想好了第三條路。”
話音剛落,淺魅就甩出了銀針,銀針飛了出去,直對準麟威的額頭。
可是,站在一旁的隕早在淺魅甩針的那一刻起,就搶先上前一步,擋在了麟威的面前。
麟威皺起眉頭,喃喃自語道:“是銀針?雨鴦她竟然把銀針傳給了你?”
銀針悉數從隕的後背進到他的體内,不到一會兒,隕身上的肌肉就變得有些僵硬。
他感覺到,好像有成千上萬隻蟲子爬滿了自己的心肺啃噬着,他甚至可以聽見那些蟲子咀嚼的聲音。
盡管隕的意志瀕臨崩潰,可他依然還是強撐着,面無表情。
他臉上的汗,滴落到秦羅佳的睫毛上,秦羅佳微微眨了眨眼,那汗珠兒又沾到了她的臉上。
隕看起來在強忍着一種巨大的痛苦。
秦羅佳有些訝異,她沒有想到,隕會選擇背對着那毒刹女王,所以銀針絲毫沒有傷到自己。如果方才隕面對着毒刹女王,那現在,痛苦的一定會是自己。
隕是在保護我嗎?
想到這兒,秦羅佳心中愈發複雜,竟脫口問道:“你還好嗎?”
雖然她的聲音很輕,但隕分明是聽見了,可是他始終冷着一張臉,沒有回答。
秦羅佳自知讨了個沒趣,臉不禁又紅了起來。
隕抱着她,重新站到麟威的身邊去了。
淺魅緊咬銀牙,銀針就這麽被浪費了,此時除了召喚傀儡守衛,她已經沒有别的籌碼了。
可是,傀儡守衛是用來對付倉志鵬的,不到萬不得已,最好還是不要召喚它們。
麟威冷眼看着淺魅,沉聲問道:“你可知銀針的來曆?”
淺魅冷哼一聲,厲聲說道:“這和你有什麽關系?麟威,這次算你命大。”
麟威突然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搖着頭,但他臉上的笑容似乎藏着許多複雜的情緒,恍惚間還可以看見一絲悲傷。
“那銀針是孤送給雨鴦的禮物。”麟威突然收起笑容,冷冷地看向淺魅,“真想不到,她竟然毫不吝啬地給了你。”
淺魅一聽,頗爲震驚。無論是淺雨鴦,還是她寫的那本日記中,都沒有提到這件事情。
“而你,竟然想用銀針來攻擊孤。”麟威的眼神越來越冰冷,他手中的權杖又變成了一把寒刃利劍,對準了淺魅的心髒。
“這一次,孤倒想看看,還有誰會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