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瀾又怎會輕易善罷甘休,她正好想借此機會除掉穆桃。
而此時,穆桃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倉志鵬的身上,所以當藍瀾悄悄接近她的時候,她都沒有注意到。
不過,站在穆桃身邊的麟湛卻注意到了鬼鬼祟祟的藍瀾,他微微蹙起眉頭,用餘光一直觀察着她。
突然,自藍瀾的衣袖中滑出了一把匕首,這把匕首正是麟湛交給藍瀾用以刺殺麟威的,可藍瀾卻一直沒有機會完成任務,沒想到,她竟打算用這把匕首來殺穆桃。
倉志鵬突然怪叫一聲,接着便向穆桃沖了過來。穆桃正準備放箭,突然感覺誰在身後把自己推了一下,直接把她推到了倉志鵬的面前。
推穆桃的人正是藍瀾。
她将匕首扔到了麟湛的腳下,然後她轉過頭去,看着穆桃的背影,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本妃成功了,本妃殺了這個狐狸精!太子殿下,你防備了本妃這麽久,竟然看不出來本妃隻不過是在聲東擊西罷了。”
藍瀾轉身看向麟湛,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毫不顧忌形象地大喊大叫起來:“穆桃就要死了,麟湛,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本妃,那好,本妃也讓你嘗嘗痛徹心扉的滋味。”
倉志鵬伸出手掐住了穆桃的脖子,将她提了起來,送到自己的嘴邊,接着張開了嘴巴,眼看就要咬下去。
穆桃拼盡全力掙紮着,但是也無濟于事,因爲倉志鵬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根本就不是常人所能掙脫的力度。
而且,倉志鵬生前對穆桃的怨念也是極大的,所以,他根本不可能松開穆桃。尤其是倉志鵬體内的嗜血者,它恨不得立刻就将穆桃體内流淌着的帶有神力的血液全部吸幹。
麟湛突然俯下身,将藍瀾扔到地上的匕首撿了起來,接着,他毫不猶豫地沖向倉志鵬,怒吼一聲,用力将匕首砍向倉志鵬的胳膊。
然而,就連匕首都裂成了兩半,可倉志鵬的胳膊卻毫發無損。
倉志鵬轉頭看向麟湛,他張着嘴巴,麟湛甚至可以聞到他嘴裏散發出來的惡臭味道。
秦玄鶴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小聲對紫蘿說:“看到這樣的場面,可令你開心啊?”
紫蘿冷哼一聲,回答道:“又不是我親手殺的,有什麽可開心的。”
不過,她倒是很訝異,看來藍瀾比自己更恨穆桃。可是之前在飛羽林的時候,倒是完全看不出來。
秦玄鶴聽後,笑着打了一個響指,頓時就把麟湛傳送到虛空世界中去了。
與此同時,倉志鵬恰好伸着脖子,欲咬向麟湛。
麟威看到這一幕,皺緊了眉頭,本能使他想要沖上前去,但當他看清麟湛的身體已經變得透明,就知道已經沒事了,這才放下心來。
麟威心想,無論如何,湛兒可是孤的兒子,他隻能爲了保護孤而犧牲,絕不能是爲了一個女人!
任易的心原本已經提到嗓子眼了,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危險讓他心中始終七上八下的。倘若倉志鵬方才咬到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未必掙脫得開,若是全身血液被吸食殆盡,那後果将不堪設想啊。
倉志鵬眼看着麟湛隐于空氣中,他便放棄了,又回過頭去,靜靜地看着穆桃,手中的力道越來越重。
穆桃幾乎快要窒息了,她的意識也變得渙散,好像産生了幻覺,感覺到身體正在漸漸墜落,墜落到那無底深淵中去。
秦玄鶴将麟湛拉回身邊,接着又念咒,将麟湛從虛空世界中重新喚回現實,麟湛愣了一下之後,竟又朝着倉志鵬沖了過去。
“湛太子,”秦玄鶴再一次将麟湛送入虛空世界中,接着,他又轉頭望了一眼同樣也在望着他,臉色鐵青的麟威,最後笑着說道,“本王可以幫你保護穆桃,但你得答應本王一個條件。”
麟湛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隻要你能保護她,什麽條件都可以。”
麟湛的聲音雖然冰冷,可秦玄鶴還是能清楚地看見他眼中毫不掩飾的焦急。
于是,秦玄鶴笑着将麟湛送回了現實之中,緊接着,他皺起眉頭,向穆桃沖了過去。
秦玄鶴巧妙地避開了倉志鵬砍向他的斧子,一隻手緊緊抓到了穆桃的肩膀上。當他觸碰到穆桃的那一瞬間,便與穆桃一起從倉志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兩個人來到了燃魂平原。
麟湛站在原地,怔了好一會兒,突然仰頭咆哮一聲:“秦玄鶴!”
他的眼中,已經沒有眼珠,眼眶中全是熊熊燃燒的烈火。麟威看着這樣的麟湛,眼中露出滿意的神情,陰森森地笑了起來。
接着,他轉頭看向藍瀾,藍瀾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麟威的視線,她突然感到了一陣膽寒。
“愛妃,孤平日裏可待你不薄啊。”
“你......你别過來......”藍瀾聲音顫抖着央求道,“這不是我的錯......”
她一邊揮着手,一邊後退,一直退到中台的邊緣,直到再也無路可退。
失去了穆桃的倉志鵬重新把目标放在了麟威的身上,但是此時的麟威失去了權杖,也就等于失去了大半的力量,而且剩下的力量也在快速流逝,所以現在的他,并不足以與倉志鵬對抗。
藍瀾看着麟威一副懊惱的模樣,突然愣了一下,緊接着,她竟大聲拍手叫好:“瞧瞧,你們這些傷害本妃的人,一個個的都沒有好下場。”
紫蘿看向藍瀾,微微蹙起眉頭。
她......瘋了嗎?
藍瀾突然收起了笑容,頹唐地跌坐到地上,自言自語道:“有什麽用呢?太子殿下還是不肯看我一眼。”
紫蘿不動聲色地緊盯着藍瀾的一舉一動,這才知道,原來,她也隻不過是一個可憐的人罷了。她以爲這樣就能吸引到大皇國的太子殿下,殊不知,别人從始至終都沒有将她放在心上。
倉志鵬沖向麟威,麟威心中自是不甘心的。麟威心想,他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一時糊塗,相信了那個該死的毒刹國國師。
淺銮菅把計劃安排的天衣無縫,甚至不惜出賣自己的女王,将奪情術的秘密告訴了自己。現在看來,也隻有出賣淺魅的這件事情是真實的,剩下的都不過是他的障眼法而已。
現在,除了隕和守在城門的殇之外,其他的龍眠侍衛恐怕已經全部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