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玄鶴又将掩面哭泣的紫蘿送入到虛空世界中去,他自己雖然身處在現實之中,但是他完全可以眼觀兩界。
他先引導神情呆滞的紫蘿走到麟威的身邊,再将她傳送回現實世界。
按照秦玄鶴的辦法,接下來,他會将紫蘿和麟威一起傳送到虛空世界中。不過他并不會真的讓紫蘿白白送死,畢竟他還有需要用得上紫蘿的地方。
所以,他會盡可能的讓紫蘿順利活下來。
不過,也就隻是盡可能而已,因爲他在現實中,還必須應付麟湛,所以他并沒有辦法做到專心緻志。
當秦玄鶴将紫蘿傳送回現實之後,麟威果然一把抓住了紫蘿的胳膊,秦玄鶴見狀,趕緊念起了咒語。
穆桃趁此機會,一下子沖到了麟威的面前,麟威一看到穆桃,竟揚起了嘴角,陰森森的笑了起來。
接着,他松開了紫蘿,卻抓住了穆桃的胳膊,陰笑着說道:“穆姑娘,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穆桃瞪大眼睛,毫不畏懼地看着麟威,咬牙切齒地說道:“今天,我就算與你同歸于盡,也不會再讓你活着,危害蒼生!”
“穆桃!”麟湛怒吼一聲,也要沖過去,但是被任易和紙片任易一左一右,拼命攔住了。
麟湛趕忙轉過頭去,大聲對秦玄鶴吼道:“快停止,現在!”
但是秦玄鶴卻并沒有理會麟湛,而是自顧自地低着頭,繼續念着咒語。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滲出來,額前的碎發也變得濕漉漉的,白皙的臉上更是布滿了細密的汗珠,看起來狼狽極了。
任易小聲對麟湛說道:“新皇陛下,您不能打斷鶴王,否則,他也會迷失的。”
突然,秦玄鶴嘔出了一大口鮮血,當鮮血落到地上的時候,麟威和穆桃就同時消失不見了。
麟湛沉默不語,走向秦玄鶴,然後狠狠地拽住他的衣領,将異常憔悴的秦玄鶴拉近自己。
他貼近秦玄鶴的臉,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冷聲問道:“你爲什麽不停止?”
麟湛的聲音就如千年寒冰,讓人覺得寒冷刺骨,可他的眼睛裏,卻像是燃燒着萬年不熄的烈火,令人望而生畏。
秦玄鶴甚至可以感受到麟湛眼中火焰的高溫,他虛弱地扯了扯嘴角,小聲說道:“本王已經盡力了,可......還是晚了一步。”
麟湛聽後,緊緊蹙起眉頭,又問道:“還有什麽辦法?”
秦玄鶴抿了抿嘴,垂下眼眸,思索了一陣兒,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對麟湛說道:“辦法隻有一個,本王試試看吧。”
“鶴王,孤隻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穆桃出了什麽事,孤就要整個鳳凰國都不得安甯,你聽懂了嗎。”麟湛冷哼一聲,這才松開了秦玄鶴。
秦玄鶴苦笑着搖了搖頭,心想,這真是冤枉啊,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穆桃會在他念咒語的時候沖過去。
當他看見穆桃沖過去的那一瞬間,心中突然有些慌亂,就像是丢了什麽東西似的,以至于影響了心神,導緻他受了很重的内傷。
因爲受重傷的原因,秦玄鶴暫時斷了與虛空世界的聯系,就以現在的狀态來說,他已經看不到燃魂平原的景象了
秦玄鶴緊蹙眉頭,緩緩地搖了搖頭,對麟湛說道:“本王需要時間恢複,這段時間,本王無法溝通兩界,穆桃隻能靠自己了。”
麟湛衣袖一甩,背過身去,冷冷地說道:“她一定不會有事的。”
秦玄鶴無奈地笑了笑:“但願如此吧。”
紙片任易重重地歎息了一聲,他走到被吓得癱坐在地上的紫蘿身邊,對她伸出手,說道:“小姐,不用怕,現在已經沒事了。”
紫蘿擡起頭,呆呆地看了一眼紙片任易,然後長舒了一口氣,咧開嘴笑了起來。
她的臉上帶着笑容,這是劫後重生的喜悅,可她的眼睛裏卻噙着淚水,眼淚裏滿含了對穆桃的恨意。
她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爲穆桃,因爲穆桃,自己才會如此丢臉。
她怎麽也想不到,她竟然淪落到不得不跪下來求穆桃。
求穆桃救自己的命。
更令她感到羞恥的是,穆桃竟然同意了,她甚至選擇犧牲自己。
這真是既可喜,又可悲。
麟湛突然問秦玄鶴:“鶴王,你告訴孤,最好的結果是什麽,最壞的結果又是什麽?”
秦玄鶴心裏一驚,他沒想到麟湛竟然會問自己這樣的問題。
他輕輕地勾起了唇角,笑着回答道:“如果你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去應對任何事情,那麽,無論是何種結果,都可以成爲最好的。反之,也就沒有什麽好結果可言了。”
接着,他又問麟湛:“你能做好萬全的應對嗎,大皇國的新皇陛下?”
麟湛将雙唇緊緊地抿在一起,沒有回答。
“承認吧,你并不信任本王。”秦玄鶴笑着搖了搖頭。他席地而坐,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本王需要休息一會兒,在這期間,最好不要來打擾。”
秦玄鶴說完,就再也沒了動靜,隻有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着,整個人就好像瞬間熟睡了一樣。
任易走到麟湛面前,跪了下來,對麟湛說道:“新皇陛下,請容臣詳禀。”
“起來說話。”麟湛皺起眉頭,沉聲命令道。
任易并沒有起身,依然跪在地上,他低下了頭,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到将嘴唇咬破,才歎了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道:“臣有罪,還請新皇陛下恕罪。”
“你何罪之有?”麟湛不解地問道,然後,不等任易回答,他竟親自彎下腰,把任易攙扶起來,對他說道,“就算你真的有罪,孤也會恕你無罪。”
任易聽後,心中百感交集,他緊咬牙關,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時,紙片任易走了過去,用折扇拍了拍任易的肩膀,小聲提醒道:“你來這裏,想必不是爲了煽情吧?”
任易這才回過神,趕緊對麟湛說道:“那個人不是真正的麟威,而是龍眠侍衛借助麟威的身體,複活了。”
麟湛聽後,皺起眉頭,喃喃道:“你是說......”
任易轉過頭,望向倒在地上的殇,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就是他。”
紙片任易走到殇的屍體旁,蹲了下來,歪起頭觀察了一陣兒,接着,他突然想到了什麽,恍然大悟地說道:“難怪那個麟威的行爲舉止,和他有些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