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魂平原——
穆桃與麟威一同被秦玄鶴傳送到燃魂平原之後,她趁麟威不備,趕緊向後一躍,拉開了與麟威的距離。
不過,令她驚訝的是,與之前不同,現在她在這裏,根本就看不到現實世界,也聽不到秦玄鶴的聲音。
甚至沒有一個人能給她一些提示。
麟威冷眼盯着穆桃,沉聲問道:“你們對孤做了什麽?”
“你已經被放逐到虛空世界,再也回不去了。”穆桃冷哼一聲,看向麟威,大聲說道。
麟威聽後,竟仰頭大笑起來,他的笑聲非常刺耳難聽,穆桃厭惡地捂上了耳朵。
“有什麽好笑的?”
麟威伸出手,指着穆桃,面露好奇之色,怪腔怪調地問道:“穆姑娘,孤實在敬佩你舍己爲人的勇氣,可是......你當真是爲了那個可憐的女人嗎?”
“這和你有什麽關系?”穆桃怒視着麟威,厲聲說道。
麟威并不因此而惱怒,反而像個老頑童一樣,催促着穆桃:“孤勸你最好回答孤的問題,不然,你可就要吃虧喽。”
穆桃知道這是麟威慣用的技倆,便冷哼一聲,将頭撇到一邊去了。
她悄悄地觀察着周圍的景象,可是她絕望地發現,這裏除了一片空曠的大地之外,再也沒有其他東西,甚至連一個可以躲藏的地方都沒有。
“不出七天。”麟威伸出手,手心對着穆桃,然後将穆桃吸回自己的身邊,用暧昧的語氣說道,“你和孤都會回到現實中去。”
麟威捏着穆桃的下巴,他的臉逐漸靠近穆桃,眼中露出了貪婪:“别以爲孤看不出來,你可不是什麽良善之輩。你不過是爲了孤的窩囊廢兒子,才會選擇犧牲自己,值得嗎?”
“孤知道你就是傳言中命定天下的聖女,所以不殺你。孤還是那句話,隻要你助孤奪得天下,孤可以分一半江山給你。”
穆桃甚至可以聞到麟威口中的惡臭氣味,這股氣味足以令她窒息。
她用力将頭轉向一邊,然後猛地推開了麟威,怒吼道:“滾開,别碰我!”
麟威被穆桃用力向後一推,連打了好幾個趔趄,最後摔倒在地上,半天動彈不得。
“你過來!”突然,麟威猛地擡起頭,惡狠狠地瞪着穆桃,又朝穆桃伸出手。
穆桃趕緊轉身逃跑,可奈何周圍根本沒有任何遮擋物,盡管穆桃拼命掙紮,可還是沒能逃出麟威的手掌心。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吸到麟威身邊去了,穆桃情急之下,忽然回想起之前自己在燃魂平原中,被幻象所蒙蔽,手挖焦土的事情。
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穆桃趕緊彎下腰,抓起了一大把焦土,即使她的手被磨出血,連指甲都劈裂了,可她就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一樣,硬是一聲不吭。
緊接着,她将焦土狠狠地扔向麟威的眼睛,麟威哀嚎一聲,趕忙捂住雙眼,穆桃趁此機會,快步跑開了。
“穆桃!!!”
穆桃聽見麟威在身後的怒吼,他的聲音仿佛是從地獄中傳出來的,讓穆桃毛骨悚然,不禁加快了腳步。
麟威的視力本就不好,現在又因爲焦土的原因,害得他半天睜不開眼睛。
可是因爲他體内還有聖女的修爲,也使得他的聽覺格外敏銳,因而一些細小的動靜還是可以聽見的。
他甚至可以通過穆桃跑動的腳步聲判斷她現在所在的方位。
麟威閉着眼睛,一步步朝穆桃走去,并且逐漸加快了腳步。
穆桃聽見身後有急促的腳步聲,她鼓足勇氣,轉頭看去,隻見麟威竟在身後追趕着自己,她大吃一驚,心生疑惑,這才想起是因爲麟威又吸取了藍瀾的修爲,所以他再次得到了聖女的能力。
如果繼續逃跑的話,麟威肯定會根據腳步聲輕而易舉地找到自己所在的方向,更可怕的是,他随時有可能會順着這條方向将自己拉回他身邊。
想到這裏,穆桃不由得感到一陣惡寒,她立即停住了腳步,原地半蹲下來,視線緊緊地盯着麟威。
麟威突然聽不見任何動靜了,他皺起眉頭,仔細聆聽,但耳邊除了不時刮過的風聲,别的什麽都聽不到。
于是麟威試圖睜開眼睛,可惜,他的眼睛受損頗爲嚴重,一時半會兒實在睜不開。
穆桃半蹲在原地,左顧右盼,恰好看見旁邊不遠處有個不大不小的石塊,這個石塊若是砸到了遠處,發出動靜的話,不就可以擾亂麟威的判斷了嗎?
想到這兒,穆桃決定冒這個險。
她快速起身,沖到石塊旁,彎腰撿起石塊,狠狠地往别的方向扔去,緊接着,她又半蹲下來,觀察着麟威的反應。
正如她所料,麟威果然轉身至石塊落地的地方。
穆桃這才松了一口氣,但是她心裏清楚,一直這樣并不是辦法,要是麟威的眼睛恢複了,她又該怎麽辦?
“穆姑娘,你躲到哪裏了?”麟威陰森森地笑了起來,他張開手掌,手心對着石塊落地的方向。
過了一會兒,麟威失望地搖了搖頭,放下了胳膊。
穆桃繼續尋找着地上的石塊,石塊越多,自己逃脫的機會就越多。
雖然她并不知道自己可以逃到哪裏去,不過,隻要能離麟威遠一些便好。
如果自己真的不能逃出麟威的手掌心,今天就算是死在這虛空世界,她也不會害怕,因爲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穆桃輕輕地撿起腳步的小石子,心裏還在想着麟湛。
難怪麟湛會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把自己抱進懷中,原來他一直在牽挂着自己,可自己卻一次又一次的抗拒着他。
甚至......還愛上了别人。
方才在春鴦台,秦玄鶴話中有話,意思非常明顯。
無論那個女人是誰家府上的千金,或者是别的什麽身份,但她終究還是秦玄鶴帶來的人,他自然要保住她,所以才會提醒麟湛。
如果麟湛真的要求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爲大皇國犧牲,那麽就算他登基了,百姓們又會怎麽看待他?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穆桃在心裏默默地輕歎了一聲。
緊接着,她所有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因爲她看見麟威又伸出手,這次,他似乎打算一個方向一個方向的試。
麟威知道,沒有腳步聲,就證明穆桃并沒有走遠,不僅如此,麟威還發現穆桃是在扔石頭,企圖擾亂自己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