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麟威自然就不會再繼續根據石塊落地的聲音來判斷穆桃的方向了。
他擡起胳膊,張開手心,每轉身至一個方向,那個方向就會刮起一陣旋風,像是代替麟威在追捕穆桃一樣。
穆桃看着手中僅有的幾個小石塊,又見麟威就要轉向自己的方向,她心裏非常清楚,一旦麟威面向自己,那自己就很難脫身了。
穆桃輕輕歎了一口氣,如果還有修爲就好了,有了修爲就可以強化這些小石塊,可惜啊,現在的自己連火焰都無法召喚了。
穆桃掂了掂手中的石塊,搖了搖頭。
她心想,這些石塊加在一起,還是太輕了,很難爲自己拖延時間,但現在也就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就在穆桃準備把所有的石塊都扔出去的時候,卻聽麟威突然狂笑起來,他大聲喊道:“哈哈哈哈哈,省省力氣吧,你是逃不掉的!”
話音剛落,麟威就直接轉身冷冷地瞪着穆桃:“孤找到你了。”
穆桃不禁打了個寒顫,她望着麟威,卻見他的眼睛已經恢複了。
現在,麟威那雙渾濁的眼睛正陰森森地盯着自己。
穆桃一邊後退,一邊轉身向身後望去,她看見身後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道橋,她看不見橋的另一端是什麽,因爲橋上雲霧缭繞,遮擋了她的視線。
穆桃心生疑惑,怎麽回事?剛才明明沒有這道橋的?
由不得穆桃多想,她趕緊往橋上跑去,盡管她不知道這道橋上藏着什麽樣的危險,不過,對于現在的穆桃而言,沒有什麽會比麟威更危險。
麟威眼看穆桃越跑越遠,他伸出手去,對着穆桃,想把穆桃吸到身邊,而穆桃恰好在同一時刻踏上了那道橋。
那道莫名其妙出現的橋就像是一個屏障,保護了橋上的穆桃。
麟威憤恨地收回手,怒視着穆桃的背影。
穆桃聽見麟威在身後氣急敗壞的叫喊着,她再也沒有猶豫,頭也不回地往橋的另一端跑去。
可是,麟威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地就放過穆桃呢,他陰沉着臉,緩緩地走近了那道橋,誰知,他剛靠近,正準備踏上橋去,卻見橋上開始燃燒起熊熊烈火。
他皺起眉頭,連連後退,親眼看着大火将橋體吞噬。
待火焰燃盡之後,那道橋也消失不見了。
麟威的額頭上青筋爆出,他擡起頭,望向永遠灰蒙蒙的天空,怒吼了一聲:“放孤出去!”
秦玄鶴突然猛地睜開眼睛,他看向麟湛,略有些虛弱地說道:“虛空世界中發生了異變,很嚴重的事情。”
麟湛眼底劃過一絲焦慮,他沉聲問道:“鶴王,你現在可否開啓通道?”
秦玄鶴點了點頭:“讓本王試試看吧。”
秦玄鶴說完,又看向紫蘿,紫蘿猛地打了一個哆嗦,她露出害怕的表情,嘴裏嘟囔着:“不要......鶴王殿下,别把我送進去......”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秦玄鶴傳送到燃魂平原中去了,恰好就站在麟威身後的不遠處。
她看到麟威的背影,吓得都快要哭出來了,唯恐麟威突然轉頭,再把自己吸到他身邊去。
光是想想那個畫面,紫蘿都已經覺得惡心反胃了。
不過,麟威一直沒有回頭,而且時間持續了沒多久,她就又被秦玄鶴傳送回現實中了。
“我......我回來了?”紫蘿呆呆地站在原地,環顧了一圈,又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這才長舒一口氣。
隻是她的腿,還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着,直到現在她都難以控制。這樣的感覺,她絕對不想再經曆第三次。
“奇怪......”秦玄鶴皺起眉頭,面露不解之色,“本王看不見燃魂平原的景象。”
任易低下頭,思索了一陣兒,輕聲說道:“或許是因爲鶴王殿下還沒有完全恢複吧。”
秦玄鶴點了點頭,歎息道:“真是遺憾,本王找不到麟威和穆桃,所以沒辦法将他們傳送回來。”
麟湛大步走到秦玄鶴面前,嚴肅地說道:“事不宜遲,你速速将孤傳送到燃魂平原中去。”
他的話剛一說出口,任易和紙片任易都跪了下來,勸谏道:“新皇陛下萬萬不可魯莽行事啊。”
麟湛冷着臉說道:“平身!孤意已決,誰也不能阻止!”
紙片任易聽後,輕歎一聲,緩緩地站了起來,獨自走到春鴦台邊緣,看着春鴦台下激烈的戰鬥。
他突然一躍而起,向春鴦台下俯沖而去,緊接着,他打開了折扇,露出利刃,殺死了一個正準備偷襲杜天瑾的士兵。
“多謝!”杜天瑾回頭,看見從天而降的紙片任易,差點沒驚掉下巴,“是你?你......你是怎麽從那麽高的春鴦台下來的?”
“當然是跳下來的啊。”紙片任易說着,又手起扇落,殺死了一個士兵,鮮血當即就濺到他的臉上。
杜天瑾搖了搖頭,問道:“我可不相信,什麽時候的事?就在剛才嗎?”
任易收起折扇,笑眯眯地回答:“對,就在剛才。你不信也得信,我的本體是一張紙,别說春鴦台了,就算我從九重天往下跳,也摔不死。”
“抱歉......”杜天瑾面帶愧色地看了一眼紙片任易。他害怕自己不小心戳到了紙片任易的痛處。
紙片任易笑着搖了搖頭,他對此并不在意。
現在的紙片任易想得很透徹,是人如何,是一張紙又如何,橫豎都有好處和壞處,至少對他而言,也沒什麽區别了。
紙片任易的武器和武功幾乎是任易的複制,唯一的區别是紙片任易若是負了重傷,就等不到治愈的那一天了,他會重新變回一堆碎紙片,再也不能化爲人形。
不過,好在那些衛兵們根本就不是紙片任易的對手,即便是群起而攻之,都絲毫不占上風。
紙片任易打退了一群衛兵之後,就在人群中尋找任道遠的身影。他知道,任易肯定沒有辦法阻止新皇陛下的決定,但是新皇陛下一旦去了虛空世界,難保那個鶴王不會從中作祟。
所以,他必須趁新皇陛下行動之前,将丞相大人請上春鴦台。
現在就隻能祈禱任易可以多拖延一點時間了。
春鴦中台——
麟湛怒視着跪在地上不起的任易,見任易遲遲不肯起身,他冷哼一聲,對秦玄鶴說道:“鶴王,開始吧。”
“慢着!”任易皺起眉頭,高喊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