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任易擡起頭,對麟湛提醒道:“陛下,大皇國不可一刻無主,更何況您在虛空世界,不比現實,多的是您身不由己的事情。”
“正所謂‘在其位謀其政,任其職盡其責’,您既身爲大皇國的新皇,就應該爲大皇國着想啊。任易在此,請陛下三思!”
任易說完,連着磕了三個響頭。
麟湛心裏清楚,任易是在暗示自己,一旦自己進入虛空世界,秦玄鶴就有機可乘了。
何況,秦玄鶴自己也承認,他已經看不見虛空世界中的景象了,那若是自己走遠了些,恐怕就回不來了。
麟湛當然想到了所有的可能性,可是他還是決定要去虛空世界一趟,畢竟這件事情,他想早些解決,更想親自解決。
否則,難除他心頭之患。
第一點就是因爲麟威。
無論現在的麟威究竟是誰,是那個龍眠侍衛也好,是嗜血者也好,就算是他真的複活了也罷,隻要他存在,那就是對自己的一個極大的威脅,更是對整個大皇國的威脅。
第二點是因爲穆桃。
麟湛心裏隐隐有些不安,雖然他并不想承認,但是他确實感覺到,穆桃可能出了什麽事。
所以,爲了實現對穆桃的承諾,他必須去虛空世界,将穆桃救出來。
第三點正如任易所說,他要擔負起守護大皇國的責任。
正因爲如此,所以才更要将戰場轉移到虛空世界中去,以免最後生靈塗炭。
“你起來吧。”麟湛輕歎一聲,對任易說道,“孤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孤就是去解決那些憂慮的。”
任易聽後,微微蹙起眉頭:“陛下?”
“任易聽旨。孤不在的這段時間,就由你來代替孤,坐鎮龍眠宮。”麟湛看着任易,嚴肅地命令道。
“這萬萬不可!”任易聽後,大吃一驚,趕忙推辭,“臣無德無能,實在擔不起重任,還望陛下收回成命!”
麟湛勾起唇角,搖了搖頭,對任易說道:“你素來一副文弱書生的打扮,可終究還是以武爲主,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孤的右臂了。”
任易愣住了,他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能成爲新皇陛下的右臂,他自然感到萬分榮幸,而且這也是他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事情。
可是,他畢竟已經宣誓效忠毒刹女王了,他已經選擇了毒刹國,又怎麽能留在大皇國?
任易一想到淺魅耗費心神,不惜将所有的傀儡侍衛都召喚出來,她身爲女王,尚且遵守承諾,又想到自己,不禁連聲歎息起來。
自己又有什麽資格失信于毒刹女王呢?
這真是使他萬分糾結,但他已是無路可走,如果當時他拒絕了毒刹女王的好意,就沒有那些傀儡侍衛的幫助,事情恐怕就更加棘手了。
那些傀儡侍衛确實起了很大的作用,此時,春鴦台下的衛兵已經被消滅得差不多了。
“你有心事?”麟湛微微蹙起眉頭,小聲問道。
他看着任易連連歎氣,一副心神不甯的樣子,便起了疑心。
任易正要回答,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開不了這個口,他在心裏咒罵了自己一句:懦弱。
而且,因爲秦玄鶴也在這裏,如果他現在就告訴新皇陛下,那豈不是讓那個鳳凰國的執政王爺看了笑話。
所以,任易并沒有說出他已經宣誓效忠毒刹女王的事情,而是對麟湛懇求道:“如果陛下執意要去虛空世界,那請讓微臣一同随駕吧。”
麟湛的眉頭舒展開來,他用平靜地目光看向任易:“孤準予你的請求。”
麟湛說完,突然話鋒一轉,繼續說道:“可是孤的大皇國怎麽辦?你是孤最信任的臣子,孤隻能把大皇國暫時交給你。”
“太子殿下恐怕是忘了老臣啊。”任道遠笑着,扶了扶自己的胡子,大步走上春鴦台。
麟湛看到任道遠,眼前一亮,微微地點了點頭:“丞相大人。”
任道遠在紙片任易的攙扶下,顫巍巍地跪了下來,然後用大皇國的國禮對麟湛行了一禮:“老臣參見新皇陛下,新皇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丞相大人,快快請起。”麟湛擡了擡手,示意任道遠起身。
紙片任易見狀,趕緊又将任道遠攙扶起來。
任道遠輕輕推開了紙片任易,接着,他獨自一人,一步一步地走到麟湛面前,問他:“陛下,你可相信這把老骨頭?”
麟湛毫不猶豫地回答道:“那是自然,孤從未忘記丞相大人的恩情。”
任道遠聽後,滿意地點了點頭,接着說道:“老臣雖然年邁,但這一生,都奉獻給了大皇國。”
“如今,大皇國正當風雨飄搖之時,老臣如何能坐視不管?還請陛下委以重任,好讓老臣在行将就木之際,還能再爲大皇國盡一份忠心。”
任道遠說完,又緩緩跪了下來,麟湛趕緊伸出手去攙扶他:“父皇有您這樣的左膀,實乃大幸啊。”
“好,孤不在的這段時間,就由丞相大人代爲監國,待孤順利歸來之後,再舉行登基儀式。”
任道遠聽後,低下了頭,沉聲說道:“多謝新皇陛下!”
麟湛又轉而看向紙片任易,囑咐道:“你千萬要保護好丞相大人,待孤順利歸來之後,孤定會重重地獎賞你。”
紙片任易眼珠轉了一圈,然後搖了搖頭,對麟湛說道:“陛下,我不過是張紙片人,并不貪圖這世間的榮華富貴,隻求陛下能賜我一個名字。”
麟湛聽後,彎起嘴角笑了笑,說道:“如你所願。”
任易走到麟湛的身邊,握緊了手中的折扇,大聲說道:“陛下,臣準備好了!”
麟湛微微點了點頭,他看向秦玄鶴,對秦玄鶴說道:“鶴王,可以開始了。不過孤得警告你,不要妄圖耍什麽花招。”
秦玄鶴聽後,聳了聳肩,苦笑着說道:“新皇陛下,這裏是你的大皇國,本王就算是想耍花招,也得先有那個膽子啊。”
麟湛冷哼一聲:“這樣最好。”
任道遠看向麟湛,用嚴肅地語氣對他說道:“陛下,您盡管放心吧,有老臣在這裏,誰也不敢侵犯我大皇國的。”
麟湛鄭重地點了點頭,因爲有任道遠監國,他放心許多。
接着,麟湛看向秦玄鶴,抿起雙唇,用眼神示意他可以開始傳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