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也就意味着戰事,戰事也就意味着死亡,若是在平日裏,龔寒等人爲了混得排名,或許并不太喜歡槍聲的響起,但在此時,他們的心境可是不同。
他們正躲藏在房區之内,連最近點的敵人都無法對他們進行攻擊,又怎麽會對他們發出槍聲呢?也就代表着,這一陣槍聲并非是針對着他們,而這附近,除了他們之外,就隻剩下了那群架住自己的敵人!
生存的火苗再次燃起,龔寒猛地定睛在右上角處,不過這一次,他所注目的不是存活人數,而是擊殺信息!
之前陳滢兩人被擊倒時他就已經注意過敵人的id,故而,此時若是再出現敵人的id,興許就是他翻盤的機會。
定睛之下,那熟悉的前綴果真出現了,而且所出現的位置正是擊殺信息的後方,是被擊倒的那一方!“草兒,打好藥,可能我們的機會來了!”龔寒大喜過望,連忙将喜悅傳遞給了千草。
千草先是一愣,她都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而聽得龔寒此時的話語,她瞬間又打起了精神,隻見她調整了一番自己的坐姿,緊緊握住了自己的鼠标,目光中,隐隐還有些興奮之意。
當面臨困境時,大多數人都會産生緊張的情緒,而當困境變成絕境,大部分人的情緒都會陷入到一個低谷。
可又當這絕境迎來一線生機之時,這低谷的人們,又會情不自禁地展露出興奮的情這是一種正常的心态轉變,這種轉變,反而在此時幫助了龔寒等人。
龔寒緊盯着右上角的狀态,一聲聲槍響之下,那架住他們的敵人,似乎已經被擊倒了兩名,使得他們與龔寒隊伍的人數又一次來到了均等!
“不!不是均等!”龔寒斬釘截鐵着,嘴角亦是不由浮現出了笑意,視野中敵人的位置猛地出現了一縷白煙,毫無疑問,是倒地敵人的隊友正準備救人。
目前的圈子還未到無法拯救的地步,殊不知,正是因爲這個原因,反而是坑害了他們!
“就是現在,你開車進圈!”龔寒一聲令下,自己則是一馬當先地沖了出去,他倒是沒有趁着敵人應接不暇時偷偷開車轉移,而是直接沖向了敵人。
鋪煙也就意味着敵人準備救人,再加上敵人倒地兩人,就算這時敵人特意留下一人來架槍,那在龔寒眼裏,也不過是一打一的局面。
再加上有着遠處槍聲的掩護,龔寒根本不擔心自己跑上前的腳步被敵人聽見,他唯一擔心的是遠處的敵人轉而對他進行射擊,而就是因爲這份擔心,他才讓千草有了轉移的舉動!
載具的面積比人物更加醒目,當轟鳴聲起,載具在視野中呈現時,敵人們第一反應都會朝着那輛載具射擊幾發,就算在之後再看見龔寒的人物,第二時間轉移目标的話,也勉強算是達成了龔寒的目的。他要的,就是敵人這第一時間射擊的那幾發子彈!
憑借着這個時間,他有絕對的自信能夠沖到近點敵人的面前。說時遲那時快,千草駕駛着載具開始移動,而那遠處的槍聲也射擊了過來,龔寒不敢猶豫,當即朝着近點敵人沖了過去。
因爲有着煙霧的存在,并不能将敵人們盡收眼底,僅僅隻不過看見一名站在煙霧外架槍的敵人,此時的他還将視野望向了千草的載具方向,絲毫沒有反應過來龔寒已經沖至近點。
哒哒哒!龔寒扣動了扳機,這才喚醒了這名敵人,他立即将槍口甩向龔寒,但在這種情況下,隻要龔寒的槍法不馬,又怎麽會給他還手的機會?
一名敵人倒地,而見此狀況,那群待在煙霧裏的敵人們也是按耐不住了,殺敵心切,紛紛從那煙霧中脫離,試圖以最快的速度解決掉龔寒,從而保證自己已經倒地的隊友不被補掉,可他們卻沒有想到,這般行徑,毫無異于葫蘆娃救爺爺。
在煙霧中不僅僅是敵人會失去你的視野,你同樣也會失去敵人的視野,就算有着隊友的報點,在你第一時間從煙霧中沖出來時,你還不避不可免地需要去尋找一波敵人,而這尋找的時間裏,龔寒可不會原地發呆。
與身處煙霧中不同,當你從外面定睛煙霧之中時,若是有人想要從煙霧中出來,必然會先看見一個虛影,而在你看見虛影之時,也就是敵人死亡之際。
此消彼長,龔寒無疑占據了一個優勢,當虛影漸漸呈現時,那試圖從煙霧中趕出來的第一名敵人還未走出煙霧,便是受到了龔寒的掃射,近距離掃射之下,彈無虛發,又是一個擊殺信息從界面上彈了出來。
而就在這時,遠處的敵人總算是發現了龔寒的身影行。
兩人一前一後,趁着房區之前暫住的敵人們轉移的機會,悄然摸索了過去,雖是步行,但其餘敵人們似乎都沒有注意到他們兩人,使得兩人沒有任何阻礙地便摸進了房區。
這一處房區較爲簡陋,所謂易守難攻的二層樓也僅僅隻有一棟,興許這也是之前隊伍放棄的原因之一吧。
對滿編隊伍而言,這裏着實不是一個好的占守地點,但對于龔寒兩人而言,卻是一個福音,集合兩人之力,守住這一個房間,似乎并不是一件難事。
圈子越來越小,爲了排名,龔寒選擇了繼續隐蔽,當自己的視野出現遠點的敵人時,哪怕是固定靶,他都忍住沒有開槍,任其自身自滅。
興許饒過敵人就等于爲自己埋下伏筆,但爲了晉級,龔寒甯願用這樣的伏筆來換取暫時的苟且,靜候下一波安全區的刷新。
等待并不漫長,尤其是在你全神貫注的情況下,下一波安全區漸漸呈現,千草卻是因此而喜悅地驚呼了起來“老龔,天命圈呐!”
聽見千草喜悅的聲音,龔寒的神情卻異常的難堪,似乎這種被幸運眷顧的天命圈,他并不想要
伴随着千草的離開,遠處的槍聲也漸漸減弱了下來,顯然,在煙霧消散之前,他們不準備再繼續浪費子彈,在比賽中大多都沒有舔包的機會,子彈也就成了一個難以補給的消耗品,後面還有決賽要打,就算再好的打靶位,他們也會留下一部分的子彈來應對決戰。
槍聲消散可不意味着安全,當煙霧漸漸散去,煙霧中的兩名敵人也開始慌張了起來,龔寒趴在一邊,清晰地将他們打藥的聲音聽在耳中,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在煙霧消散的同時,也就是他們朝着安全區進發的最後一搏。
煙霧越來越淡,漸漸地,兩個黑影呈現到了龔寒面前,等待總算有了結果。
敵人的注意力大多放在了遠處的槍火之下,對這近點的龔寒幾乎沒有任何防備,隻見龔寒輕輕地扣動了扳機,十發子彈不到,已然擊倒了一人。
另外一人當即一愣,顯然沒有料到龔寒并沒有乘坐千草的載具離開,反而在此守株待兔。
正所謂有心打無心,呆愣所換來的結果自然是死亡,龔寒的槍可不會在這種近距離作戰下有所失誤!
兩名人頭進賬,煙霧也徹底地消散開來,取而代之的是遠處的禮炮相送。
停在房區的載具并沒有被敵人卸胎,在受到遠處的集火下,龔寒毅然重新回到了房區,更是繼承了陳滢兩人的遺産,再慢悠悠地開着載具與千草會合。
在轉移時的不确定因素太多,在隊伍齊整的情況下,派出一名先頭兵打頭陣顯然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就算誤入了其餘敵人的埋伏,也不過隻是損失掉一人而已,對隊伍的整體影響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總好過于全隊犧牲。
千草的作用不僅僅是吸引住了遠處敵人的槍火,在此時也充當了這樣的一個角色,開車進圈後的她并沒有受到敵人的攻擊,也讓後來進圈的龔寒輕松了不少。
此時場上還有三十餘人,而龔寒一隊僅僅隻剩下了兩人,在人數上處于劣勢的情況下,中心點的位置必然要好過于圈邊。
圈邊的戰事太容易爆發,而在刷圈之後,又太容易需要跑毒,無論是哪種情況,都不利于龔寒。
因此,進圈打完藥物之後,龔寒立即打開了地圖,試圖在地圖上尋找一處能夠苟活的房屋,可本身龔寒就是抗毒進圈,進圈的時間點上已經比其他戰隊晚上了許多,房區又哪裏還有他的容身之所?
圈邊雖無其餘敵人,但龔寒卻對此時的境地并不看好,不斷地打量着戰局上的形勢,觀察着較爲靠近的房區。
機會總是留給有所準備的人,等待并沒有白費,就在下一波安全區刷新出來之時,在龔寒的視野中,忽然看見了一支隊伍的轉移。
那是一支鎮守在房區的隊伍,此時他們所在的房區并未刷出安全區,但也已經位于了安全區邊緣,下一波圈極有可能便會刷出安全區。這種房區倘若不是那種視野極好并極利于防守的類型,大多數隊伍都會選擇放棄,帶着自己的隊伍進行轉移,前往一個更好的點,而這種心理,卻是在此時幫助了龔寒一把,騰出了一個房區令兩人藏身。
對于兩人而言,他們并不需要更好的打靶位,他們所需要的不過隻是避免和敵人的交火,這類型的房區雖然基本不能讓他們苟進決賽圈,但最近一段時間内,至少能夠給予他們安全。
哪怕隻是多存活短暫的一秒鍾,對于龔寒等人而言,興許排名就能夠更近一步。
之前所擁有的積分并不需要他們在這局比賽中大放異彩,隻需要苟得一個更好的排名,他們便沒有了壓力。“我們步行過去,放棄載具吧。”
當确認敵人離開了之後,龔寒毅然作出了決定,然而聽得這話,千草卻升起了一股疑惑。使用載具轉移顯然要勝過于步行,不僅僅速度更快,更能在關鍵時刻給自己建造出一個掩體,再長遠一點考慮的話,下一波安全區刷新之後,兩人還可以繼續乘坐載具轉移。
似乎是看出了千草的疑惑,還未待千草發問,龔寒便是率先解釋了起來“載具固然能夠更好的轉移,但其缺陷也很明顯,在我們此時所面對的情況下更爲緻命,那便是聲響!”
與步行不同,載具的引擎聲可以響徹更遠的範圍,像此時的安全區内,幾乎籠罩了安全區内的四分之一,按照這個比例來看,三十餘人,至少會有七八人聽見他們移動的聲音,知悉他們的行徑,這對于僅存兩名成員的隊伍可不見得是件好事。
倘若遇見激進一些的隊伍,興許就直接率領衆人過來洗劫了。因此,爲了隐蔽性,龔寒執意選擇了步行。
兩人一前一後,趁着房區之前暫住的敵人們轉移的機會,悄然摸索了過去,雖是步行,但其餘敵人們似乎都沒有注意到他們兩人,使得兩人沒有任何阻礙地便摸進了房區。
這一處房區較爲簡陋,所謂易守難攻的二層樓也僅和睦地一齊苟住排名。第一種方式太過于冒險,畢竟他們也不知道二樓究竟有多少人,相比較之下,第二種方式顯然是一個共赢的方式,對雙方都有利。
隻要該隊伍不是一群莽夫,這個選擇很容易作出,但關鍵就在于,這成爲鄰居的選擇,并不僅僅隻是他們說了算,更重要的還有龔寒的配合。
知曉他們是哪隻隊伍了之後,龔寒又怎麽會去配合他們?隻見龔寒目光一轉,猛地射向了旁邊的平房,當即掏出了一顆手雷,掐住了秒“等會我這手雷一丢,你和我就一起跳下去。”
“跳下去?”千草詫異着,所回應她則是龔寒邪邪的笑容“對,既然他們不願意攻樓,那就由我們來發起進攻!”
龔寒一邊說着,一邊也在心中默念着掐秒的時間,平房就隻有那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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