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看看這個夫人,裏面還有個女孩子,我再去把她背過來。”他把婦人背在肖明面前,小心翼翼地放了下來,自己又急忙奔了回去。
不到半響,少年把女孩背了出來,問道“師父,她們怎麽樣了?”
“唉,難說。”肖明搭着夫人的脈搏,仔細得感受這婦人的脈象。
“娘娘”地上的女孩突然驚恐地呼喊着,仿佛正在做一場噩夢,躺在地上不斷地抓着空氣。肖明從懷裏掏出幾枚銀針,紮在女孩的身上,封住了她的經脈,令她的情緒有些緩和,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師父,她們是怎麽了?”黎明見老人放下婦人的脈搏,急忙上前問道。
“唉,怕是中了五毒教的蠱毒,又中了迷幻草的香毒。還好,師父以前闖蕩江湖的時候,一個朋友曾告訴我解任何五毒教蠱毒的秘方,明個一早,師父給你寫張藥方,明兒你便去問路去鎮上抓些藥來。”
夜漸漸深了,一輪新月,正在冉冉升起。無數顆繁星散發着微弱的光芒,懸挂在寂靜的夜空中。
黎明守在女孩和婦人床沿旁,望着勞累的師父一遍又一遍地查閱随身所攜的醫書,心中不免有一絲愧疚。
見師父這樣的操勞,他心中有些不忍,于是就從行囊裏掏出一件薄衫上前給師父披上。
“師父,夜冷了。”
“唉…”肖明歎了口氣,搖了搖頭站了起來,脫下薄衫,還給了少年。
他端坐在一旁,直視着黎明“明兒,你要記得,醫者,國之匠也。你看看她們娘倆,現在還飽受着病痛的折磨,爲師現在怎麽又好意思披着薄衫呢?”
肖明飲了一口茶,繼續說道“何況,我現在要尋找救人的方法,還要再三确認無誤之後,才能施法救人,不然豈不是與害人無異?若是穿上薄衫,雖然避了一時風寒,但是卻也集中不了精神,萬一睡了過去,豈不是要延誤她們的病情?放回去吧,爲師知道你是好意,你也早些歇息吧。”
“師父……”黎明不忍地看着年邁的師父還要如此操勞,還準備上前勸說,沒想到肖明面色一轉,由晴轉陰“現在都這麽晚了,還不快去歇息!明天要是睡過了,耽誤行程,爲師可要罰你!”
“可是……”他剛想說些什麽,直接被肖明打斷“怎的,師父的話你也不聽了?”
少年見師父臉上有些愠怒,心裏不敢違逆師父,隻得乖乖爬上床,蓋好被子合上了雙眼。
老人見少年上床睡了,就吹滅了燈盞,捧着醫書,輕輕地向門外走去。
次日清晨,黎明緩緩地醒來,見陽光隻是剛剛升起不久的模樣,他整理好衣衫,檢查了婦人和女孩的情況,見一切安好,便拿起桌子上師父備好的藥方,推門走了出去。
黎明剛走到門口,便聽到師父把他喊住“明兒,吃早飯了嘛?”
他回頭一看,隻見得師父手裏捧着一個熱乎乎的白面饅頭向着自己走來。
“師父,我不餓……”黎明看着饅頭,咽了一口口水,急忙推脫。
肖明看到他這副模樣,笑了一笑,硬是把饅頭塞進他的懷裏“拿着在路上吃。這裏離金水鎮還有一段路程。等你回來估計也得到了響午。”
肖明頓了一頓“這樣吧,桌子上的藥方你也拿了。這裏還有幾塊碎銀子,你拿去用吧。人在江湖上,難免有些要花錢的地方。何況你第一次出門,到鎮上抓完藥,可以随便買點東西吃吃,别舍不得花錢。但要記得早點回來。别去外面湊熱鬧,要知道有些熱鬧湊不得。”
也許是他昨天受涼,話還沒說完,突然咳嗽了兩聲,黎明見狀,急忙上前拍了拍他的背。
肖明稍微緩過一點氣來,緊接着說道“還有,鎮上如果有什麽欺男霸女的事情少去搭理,一旦參和進去就很難抽身,畢竟金水鎮的渾水太深了。”
他看了看時辰,歎了一口氣“唉,算了,師父也不唠叨了,路上自己留意點,如果遇到打家劫舍的,把錢給他就是,再回來拿錢跑一趟就是了,咱也不缺這點錢。一定要注意平安啊。你去吧。”老人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轉過身走進房屋裏,口中不停念叨着自己老了,變啰嗦了。”
黎明眼中有些盈眶,眼中的淚水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趁着師父轉過身去的片刻,又急忙擦幹眼角,大聲地對師父喊道“明兒這就去了!一定平安回來!希望師父切莫挂懷!”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些。”房屋裏,肖明大聲地回道。
黎明沿路打聽,終究走到了金水鎮,但是已是日上三竿,師父給的白面饅頭又在路上無聊吃掉了,肚中饑腸辘辘。
他摸了摸懷裏,還揣着幾個碎銀子,他穿過了一條大路,走進了一條小巷中。
他看到幾個小吃攤,聞到小吃的香氣,便口中生涎,急忙上前跑了去。
“呦,小哥看着面生,外鄉人,第一次來金水鎮吧?”小吃攤主看着正在挑選小吃的黎明,上下打量了一番,推薦道“我這裏最好吃的,便是這油炸臭豆腐,你看,雖然這聞着有些怪氣,但是炸得金亮,吃在口中也十分脆爽,再沾點我獨制的醬汁,更是好吃。小哥是否願意嘗一個?”
黎明摸着懷裏的碎銀子,面色上有些爲難,問道“這個貴不貴啊,貴了我可買不起。”
小吃攤主急忙推了推手,說道“不貴不貴,這豆腐能值幾個錢?我也就是賣賣養家糊口罷了。也就五個銅闆七八塊豆腐吧。”
黎明聽後,面色一緩,掏出幾塊銅币,遞給了攤主。
攤主看了看銅闆上刻着“開元通寶”四個大字後,拿出了一碗豆腐,在油炸臭豆腐上澆了點醬汁,醬汁香氣逼人,誘得他不自禁吞了吞口水,還沒等攤主撒完香菜,便搶了過去,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怎麽樣,我沒騙你吧?”攤主得意地笑了笑,洋洋灑灑地說道“一招鮮,吃遍天,沒錢餓不死手藝人。小哥,你要不然過來當個徒弟,我把這調汁的本事傳給你,這樣一輩子都不愁吃的。”
“我有師父,我跟我師父學武。将來有一天,我要成爲一名大俠,懲戒世間惡暴。”黎明吃完豆腐後把吃完的碗遞了回去,随後擦了擦沾在嘴角上的醬汁。
“那小哥,你看我們也算是個緣分,我們互通個姓名,以後見到了也好打聲招呼。”攤主接過髒碗,對着他笑道。
“我叫黎明,天剛剛亮的那個黎明。”黎明随口說道,攤主喃喃念了幾遍,回道“我叫劉實,漢家的劉,壯實的實。日後若能在他初相遇,再次請你吃我這油炸臭豆腐,絕不收錢,算是交個朋友。來,拿着,這個給你。”
他見的是一杆木劍,便接過手來,随手揮舞幾下,便别進自己的褲袋上,心中對劉實十分地感激。
劉實揮了揮手,一邊收拾着攤子,一邊說道“好了,你也别謝我了。這個木劍本來是買來送給犬子玩樂用的。現在轉贈給你,也不算埋沒。你以後肯定是個使用絕世利器的人,如今拿着木劍倒是委屈了你。”說罷,便整理完攤子,準備回家。
“那個……那個……劉兄?”劉實見他支支吾吾地,肯定有事要問,不解地提到“黎明小兄弟可是有事情要問我?”
“嗯,你知道這裏哪裏可以抓藥嗎?我家裏人生了點病,師父讓我過來抓藥。可是這偌大的金水鎮,我也不知道去哪裏。”
劉實收拾完物品,指着西方的小巷子說道“前方向前走個五六百米,便是濟世堂了。到時候問一下就知道了。”
“多謝劉兄。青山不改,願我們後會有期。”黎明抱拳,向着劉實告别。
随後急忙向着劉實指的方向一路小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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