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外,号外!”
“咋啦二狗師兄?”
“鬥雲社弟子有人要開單人專場了!”
“什麽?你是說單人!”
“是的,你沒聽錯,是單人。”
“天啊。”
“我天啊,這數百年沒人幹過了吧?這人是瘋了麽?”
“那可不是麽?”
“那天啊?”
“明天?”
“我一定去。”
“你爲什麽這麽做!想死我可以成全你!”盧明海摁着方荀的頭頂,似乎随時都有一張拍下去的可能。
但是方荀卻無比的淡定,雖然跪倒在地,卻絲毫不慌張。
“說話!爲什麽要這麽做!”
方荀試着站起來,但是因爲盧明海的手掌在發力,他的舉動便成了徒勞。
見自己無法站起來,方荀挂上了笑臉,卻依舊不說一句。
“說話!”盧明海看到方荀可惡的笑臉,整個人更加的憤怒,手上當時便加大的力道,直接将方荀摁的頭磕在地上。
方荀的臉貼在地上,但是笑意卻沒有任何減少。
“你真以爲我不敢殺你!”盧明海臉上更是陰森。
而方荀依舊在笑。
盧明海猛地擡起了手掌,然後運足了氣力,歇着風雷之勢,一掌劈了下去。
方荀眉頭都沒皺一下,似乎還微微擡了擡頭,像是去迎盧明海那一掌一般。
風雷動,風雷止,方荀依舊完好無損,那盧明海還是沒有下手。
盧明海自然不會下手。
盧明海的手掌貼在方荀的後腦上,靜止狀态下不像是要攻擊,反倒像是摸頭殺。
方荀再次試着站起來,那身後的手掌傳來了一股抗力,但這抗力卻遠不及之前的堅決了。
感受到這一變化,方荀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了,他的行動也變得更加堅定。
那手終于是壓不住方荀了。
方荀站直了身子,臉上的笑容也收了起來。
“我們的确是打不過你,也殺不死你,更逃不出你的手心。”
“但我們必死的時候不見得不能把你拖下水。”
“我不願惹惱你,是因爲我覺得我們還有一絲生的可能。”
“但是後來我發現以你的爲人,這絲可能越發的渺小了。”
“我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當然,我依舊沒想着和你同歸于盡。”
“我這麽做,确實是爲了讓你有所顧忌。”
“還有,我一直以爲我們是合作關系,雖然你是強勢方。”
“所以你今天的這個舉動,我很不開心。”
盧明海聽到方荀的話,黑臉上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你不開心?哈哈,那你能怎樣?”
“能怎樣?”
方荀也笑了:“我們之前的确是一時間被你的聲勢吓到了。”
“但是我們不可能是一直被吓蒙着。”
“我們雙方相比,你的确是無比強大,但是,我們卻也并不是你想象中的蝼蟻。”
“你可以監視我們,但是我想你并不敢在名面上限制我們的行動,所以我有一百種方法,去把你的事情傳播出去。”
盧明海一聽便急了,厲聲吼道:“你敢!”
“我之前說了,在我還以爲自己有一絲生還可能的情況下,我确實不敢。”
“但是後來我想了想,既然要死了,倒也沒什麽不敢的。”
盧明海不敢繼續刺激方荀,但是又不能表現的過于擔心,想了想,突然笑着說道:“你就算說了,能說什麽?我來單海宗已經幾十年了,你以爲你随便說一些有的沒的,就有人會相信你的話?再者說了,我有把握在你把事情講完之前,讓你再也說不出話來。”
“這個我自然相信。”方荀笑了起來:“但是就算你因爲數十年積累的信任感而沒有被直接揪出來,也必然會被猜疑,到時候你要做的事情,怕是更難完成了吧?這樣毀了你幾十年的準備,我這一死倒也不虧。”
盧明海眼中的神光遊動了起來,過了一陣,突然笑了起來。
“其實我們完全沒必要這樣。”
“我這次之所以表現的有些不妥,全是因爲你這樣做給吓得了。”
“我說過,你們幫助我,我便會幫你們完成你們的目的。”
“我們确實是合作關系,沒必要鬧翻。”
方荀聞言也笑了起來。
“是你太敏感了。”
“我要進行單人表演,無非是不讓他人起疑。”
“我們是鬥雲社的,來這裏不表演又不走就顯得太奇怪了。”
“當然,我們會幫你完成制作。”
“希望你信守承諾。”
盧明海連忙接口:“那是自然的,我們本就是合作,雙赢自然比魚死網破強,我又不是傻子。”
方荀聞言則隻是看着盧明海笑,似乎是真的又信了盧明海的話一般。
而盧明海見事情暫時還沒有惡化,便也不想繼續呆下去了:“既然如此,我先給你道歉了,之前是我莽撞了。你還是繼續你的做法,希望你不要做一些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方荀笑着點了點頭。
“那好,你回去吧,我有事兒回來找你的,制作的材料我也準備的差不多了,你和你的同伴養好傷,我們就開始了。對了,這樣吧,爲了表達誠意,我記得你們說你們來這裏是爲了找某個靈草是麽?我可以先給你們,到時候我們合作完成,你們可以直接離開了。”
“是啓靈草,那就謝謝盧長老了。”
“好,我這就給你們準備去。”
方荀再次笑着點了點頭,卻沒有絲毫要走的意思。
盧明海也看出了方荀的奇怪,當下臉上便有些不自然。
“怎麽了?你還有什麽事情要說麽?”
方荀點了點頭。
“那好,你說吧,隻要是合理的,我盡量滿足。”
方荀看了盧明海一眼,輕輕的開口了。
“我之前說了,我很不開心。”
方荀的話一出口,盧明海的臉色霎時間就變了。
“你什麽意思?”
“你摁着我的頭讓我跪下,你覺得我會開心麽?”
“你想怎樣?”
“自然是讓自己開心起來。”
“你是想讓我自己跪下?”盧明海笑了起來,但是這笑容格外的陰森。
“有什麽不可以麽?我能給你跪下,你就不能給我跪下?”
“你是真的覺得我提不動刀了?”
“你想想你這幾十年的努力,而且我覺得你若是殺了我還有别的方法完成你的目的的話,你盡管動手喽。”
盧明海自然是憤怒的,但是能隐忍幾十年而爲了自己的目标的人,自然也是絕對理智的。
所以僅僅用了幾秒鍾的時間,盧明海便想明白了怎樣做才是最合适的。
“哈哈,你說的對,既然要認錯,自然要有誠意,我這就給你跪下。”
盧明海想通了便沒有任何猶豫,隻是下跪的時候眼中的光芒格外的閃亮。
而在盧明海屈膝的那一刻,方荀便已經轉過了身,向着自己的住處走去。
看着方荀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盧明海并沒有急着站起來。
“吾誓殺汝。”
而消失在盧明海視野中的方荀,此刻的臉上滿是笑意。
“你真當我一點辦法也沒有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