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又想吃田小琳做的魚了。
最近一段日子,我總是吃田小琳給我做的魚,從紅燒到煸炒,到清蒸,她的那幾種做法,我都吃遍了。
我匆匆忙忙趕回家去,同科室的沈占光攔住我說:“下這麽大的雨,就别回去了。我女朋友杜娜在這兒,咱們上街一塊兒吃吧!”
我說:“我家來了客人,我得趕回去。”
沈占光看我一眼,嘟嘟嚷嚷地說:“這客人也真會選時間,什麽時候來不行,選一個下雨天兒,有病。”
我的臉有些發燙,說實在話,我還真不會編瞎話。
我站在小區我居住的樓前,看一眼表,已經是下午一點鍾了。這個時間,我站在樓下,站在嘩啦啦的雨水中,表情多少有些尴尬。
這麽大的雨,匆匆忙忙的趕回來,難道就是爲了吃田小琳做的一頓魚?我站在雨中,躊躇不前,我甚至有折回去的念頭。
就在這時候,我聽見樓上一個聲音在喊:“齊天志,上來啊,愣着幹什麽?”
我仰頭往上看,正看見田小琳把頭伸出窗外,朝我招手呢!
我一口氣跑上了樓去。當我站在門前掏鑰匙的時候,我看見田小琳穿一身睡衣,把頭露出門外,輕聲對我說:“你快去換衣服,别涼着。今天下雨,沒買到魚,咱們吃**。”
田小琳把一大塊雞肉放在我碗裏,我的心突然忐忑不安起來。
我知道,有一種情愫,好像被火苗燃着了,隻要有風,有惠風吹過來,情愫就會熊熊燃燒,成漫天之勢。
“你吃啊,愣着幹什麽?”田小琳走到我的身邊,用一隻手,輕輕按了一下我的肩膀說道。
我看了一眼田小琳,又看了一眼她爲我夾的雞塊兒,我大口嚼了起來。
我邊吃邊說:“雞肉真香啊!”
(四)
我正在爲病人測血壓,手機響了起來,我聽到了田小琳的聲音。
她在電話中說:“天志,我胃痛的很,什麽藥都用過了,還是不行。我坐在出租車上,馬上就到你醫院。”
我給病人量過血壓開過處方之後,田小琳來了。我看見她捂着肚子,呻吟着,面色潮紅,一頭虛汗。
我把她攙扶到診床上,讓她躺下,輕輕叩診之後,發現她的腹脹,摸一下額頭,熱燙。
我給田小琳做了詳細的檢查,又讓她測了體溫,确診她是受涼引起的腸胃痙孿,就給她打了阿托品和退燒針,又讓她吃了些藥。
過了一會兒,她神态好多了,從床上慢慢坐起,問我要了一杯熱水。
我對田小琳說:“這幾天下雨,你受涼了,體溫39度,加上你有老胃病,受寒引起了胃痙孿,症狀就格外的重。現在,胃好些了嗎?”
田小琳沖我笑了笑,像孩子似的抿嘴說道:“有你做我的保健醫生,我還能不好些。”
田小琳一副病恹恹的樣子躺在床上,吓壞了申明。他把暖水袋放在田小琳的腹下,把熱毛巾敷在她的額頭,又一口一口地喂她吃荷包蛋。
适逢我下班,帶了針具,來爲田小琳打針,正看見申明腰纏圍巾,手端荷包蛋,給我開門。
看到這一幕,我心裏怦然一動,一絲不易察覺的痛稍縱即逝。
我這是怎麽了,吃的那門子醋,我覺得自己好笑且又多情。
我走到了田小琳的卧室,我對站在身邊的申明冷冷地說:“你再喂她荷包蛋,她就不會躺在家了。”
申明問:“那她躺在哪兒啊?”
“急診室。”我輕輕地吐出三個字,并順手把她頭上的熱毛巾取下。
我掀開了田小琳的被子,我讓她把下身衣服脫掉,田小琳望了我一眼,表現出很聽話的樣子。她像個孩子似的褪下了褲子,趴在床上一動不動。
我用酒精在田小琳白光光的臀部輕輕消毒,我的手竟然開始顫抖,我深吸了三口氣,然後一針下去,田小琳“哎喲”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