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歡跟着中年男人女人坐着騾車走了三天三夜,終于走到了一個看着還算富足的村落,雖然村子不大,但是卻也零零星星的有幾個鑽瓦房,隻見中年漢子将騾車趕到了一個氣派的四合院的房子前,揚聲喊幾聲“曾大哥在家不?”
隻聽裏面傳來趿拉鞋的身音,不過一會,一個穿着體面的中年漢子走了出來,看到揚聲的人,笑着遞過來一根煙,那煙隻是用黃色的草紙包的煙,并不像廠家出産的,易歡皺眉,什麽地方還這麽窮,連一個正經的煙都沒有。
然而趕車的漢子卻像得到了寶一樣的雙手接了過來“哪裏好意思?”邊說邊放到嘴邊點了起來,也沒有還給對方。
對方似乎早已經見怪不怪了,而是看向車上做的易歡“這就是趙老疙瘩說的那娃娃?看着挺水靈啊!”
“水靈啥啊,我可是吃了大虧了!”趕車漢子搖了搖頭,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這也是個傻的!”
“鐵大,你這聰明的人,也能被别人給擺楞喽?”那人不信的搖搖頭,鐵大這人有個外号叫鐵精明,看着憨厚,内裏最是精明狡猾,誰也拿不住他。
“哎!這不是從見者娃,娃就一直睡着,她媽說怕她鬧騰就喂了點藥,走到半路,她醒了才看出不對勁兒來!”鐵大在一旁悶i不出的抽煙,鐵大媳婦牛黃花就接口說到,邊說邊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鐵大咳嗽一聲,牛黃花馬上閉上了嘴。“見笑了,娘們家家的慣壞了!”鐵大将易歡抱下車,牛黃花也跟着站到一旁,那人便将騾車牽了進去“趕緊趕快吧,天黑了容易出事故!”那人進門前叮囑了一聲。
“哎!曾老哥,下次一起喝酒哦!”鐵大笑着應了一聲,扯着自家娘們拉着易歡就往村裏面走。
曾慶廣看着鐵大的背影啐了一口“呸,就惦記着我那點酒,也不看看自己的慫樣!”
剛剛走出來的曾雅雯看到父親的樣子,唯唯諾諾的走上前“爹,娘叫你吃飯了!”
曾慶廣看了看唯唯諾諾的小女兒,心頭一陣不喜,自家的閨女咋長得又黑又瘦,一點也不招人稀罕。不由的說了一句“還不如個傻子長得好看,白生了!”搖搖頭向屋裏走去。
身後的曾雅雯看了眼遠去的小小背影,眼中有一絲恨意,說不清對誰“呸,狐媚子!”她常聽自家老娘這樣罵隔壁的徐寡婦,就是因爲徐寡婦好看,所以她也這樣罵那個長得好看的傻丫頭。
“還不進屋,杵那幹啥呢?”身後傳來薛梅的大嗓門,曾雅雯身子一抖,急忙跑進屋去。剛進屋就聽到大哥抱怨沒有肉,看了看桌子上已經所剩無幾的菜,默默地喝着碗中的粥,在家裏,大哥和二姐最受寵愛,自己這個老疙瘩倒沒人喜歡,整日幹活不說,還吃不飽,穿不暖的。
“薛梅,以後鐵大再來借車,你就說騾病了!”曾慶廣吃完飯歪在炕上,對着自家娘們說到。
“哎,曉得了,若不是你我不在家,也不會讓他把車給借走喽!”薛梅拿起扇子給曾慶廣扇風,同時看着曾雅雯将碗筷收拾了走進廚房才說到“當家的,要不咱也吧三賣喽?”
“說的什麽話?我曾慶廣向那賣兒賣女的人麽?不要在上我聽到,要不打死你!”曾慶廣撲棱一下子坐了起來,死死的瞪着薛梅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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