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歡見鐵大睡着了,呼噜打的震天響,這才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揉了揉身上被磕碰的地方,疼的要命,一定青紫一片了,揉完才開始打量屋子裏面,隻見整個屋子隻有一鋪大炕,一個破舊有些年頭的炕櫃,一張破舊發黑的飯桌,三個磨得流光的木頭墩子,應該是常坐的凳子。屋子裏邊還有一個小門,擋着一個破布簾子,隻見門簾一動,一個黑不溜秋頭發打結流着鼻涕和哈喇子的男孩走了出來,可能奇怪有别人,眼中懵懵懂懂的看着易歡,易歡心中一驚,急忙眼觀鼻鼻觀心的坐在原處,不聲不語,也不看來人。
來人慢慢的磨了過來,盯着易歡,唆啰着手指頭,看得易歡心中發毛,随後一想,這應該就是鐵大的兒子鐵二蛋了吧,聽說也是個傻的,剛要說讓他一邊玩去,突然房門一響,牛黃花走了進來,看到二蛋直盯着易歡看,笑了起來“二蛋,看媳婦兒呢?好看不?”
“好看!”斜着脖子看了看牛黃花,又看了看易歡,傻兮兮的笑了起來。
“好看,可看住喽,知道不?不能叫她跑了!”牛黃花趕緊叮囑到,雖然這小妮子從醒了就沒說過一句話,也沒有别的行爲,看着像個傻的,但是她還是覺得得看緊了,别叫别人占了便宜去,自己花錢買來的“以後除了你,誰也不能碰你媳婦兒。知道不?”
“媳婦兒,媳婦兒!”鐵二蛋上來抓住易歡,就是一頓亂蹦哒,因爲鐵二蛋比易歡要高處許多,帶得易歡倒在地上,易歡也不敢喊疼,也不能有其他的動作,隻能木木愣愣的看着牛黃花,希望她能看在自己小的份上,阻止一下,哪想到牛黃花看也沒看易歡,看鐵二蛋高興,她也跟着高興“二蛋,帶你媳婦兒進裏屋玩去,媽給你做飯去,也不知這些天你奶奶餓着你沒有!那老虔婆保準沒管你!”牛黃花絮絮叨叨着婆婆的壞話就出了屋門,到旁邊的木頭棚子下面的竈上做飯去了。
易歡一見牛黃花出去,便躲到了一旁,不讓鐵二蛋再碰她,鐵二蛋正高興,仍然拉着易歡的衣服不松手,手上的黑泥鼻涕摸得易歡身上哪裏都是,易歡心中惡寒,一陣犯惡心。這以後可怎麽辦啊?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同時又苦惱,自己怎麽就變成六歲的女娃娃了,是了,自己被那對狗男女給害死了,一想到這些心中就滿是戾氣,整個人都撒發着一種陰冷的氣息,鐵二蛋看着和剛剛不一樣的媳婦兒,有些害怕,往後退了數步,撞到了方桌上,發出哐當的聲音。
“作死啊,還讓不讓睡!”大喊聲吓了易歡和鐵二蛋一跳,同時易歡也想到自己此時的處境,也不在想以前的事情,人又恢複了剛剛呆呆愣愣的,好似沒有靈魂的娃娃。
說也奇怪,易歡隻要想自己裝傻就很自然的成了這幅樣子,根本不需要自己下力氣去裝,心中疑惑不解,卻也找不到原因,隻是有些累,看了看還躲在遠處的鐵二蛋,轉身走進裏屋。
說是裏屋,也不過是一個隔出來的角落罷了,兩塊木闆拼成的小床,上面鋪了一個薄薄的褥子,硬撅撅的,還有一股酸腐的味道,易歡強忍着把褥子扔掉的沖動,躺在旁邊給自己一頓催眠,告訴自己現在睡在松松軟軟的大床上,也許是太累了,沒一會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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