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歡走在武國叔的後面,看着熟悉的小路,熟悉的房屋,不知道該怎樣表達心中的感受,故地重遊,似乎也沒有了太多的怨念。
“姜會計,大隊長在哪啊?”武國朝着遠遠的坐于樹蔭下的幹瘦的中年男人問道。
男人轉頭道“在東邊田地裏呢,和第三生産隊小隊在一處!”男人有些文弱,猶如一個書生,但是易歡知道,此人最會算計,以前沒少扣自己的工分。
“那我過去了,你忙着!”武國笑呵呵的說道,順着不平整的小路往東走,易歡看了眼姜會計,正對上姜會計打量的眼神,易歡對他笑了一下,就跟着武國跑了。
“不知道這醜姑娘哪來的,找大隊長啥事?”姜會計暗自嘀咕,看着人群幹活,自己倒了一碗水喝了起來。
一個村是一個生産大隊,生産大隊又分許多生産小隊,生産小隊以家庭爲單位每二十戶爲一個小隊,黃圩莊共有是十一個小隊,而隊長家的人都在三小隊之中,所以大隊長多數的時間也是在這裏。
郭三慶正叼着煙袋看了看天,晴空萬裏,一個雲彩的影子都沒有看到,不由的歎了一口氣“年景不好,可真是愁人!”
“爸,你看那邊是不是叫你?”郭春花指了指地頭方向說道“都招呼半天了,看着像武國叔!”郭春花因爲是隊長家唯一的女孩,從小吃的就不差,因此人也長得圓潤,做事情也心急,沒有啥心眼,被宋秋陽哄得團團轉,最後被抛棄,後來領着孩子去城裏找宋秋陽,卻被莫安欣神不知鬼不覺的處理了,連宋秋陽的面都沒見到。
易歡清清楚楚的看到郭春花和他父親的對話,說起來隊長一家倒是少有公正人家,卻沒想到攤上宋秋陽這個女婿。
郭三慶一看還真是,隻是旁邊的黑丫頭看着眼生也不知道是啥事,将鋤頭扛在肩上就往地頭走。
“老武,啥事?”郭三慶一到地頭撂下鋤頭就問道。
“這丫頭叫易歡,是田禮他婆娘的娘家侄孫女,來這投親來了。”武國從眼袋裏抓了一點煙絲放到煙嘴裏。
“他家半年前就死光了,還投啥親?”郭三慶斜了一眼易歡,小姑娘黑黑瘦瘦,衣服破爛,還不如村裏邊最窮的人家穿的好。
武國深吸一口煙道“那咋整,看着怪可憐的!”
“可憐的人多了去了,咱也不能都管啊,是不是?“郭三慶蹙着眉頭道。
“大隊長,我來這也沒有啥打算,你看過了今晚我就回去,你能不能讓我歇一晚上?”易歡主動的跟郭三慶說道。
郭三慶覺得這姑娘還挺識趣,點了點頭就回去幹活了。
易歡跟着武國有又一次回到村中,走到最邊上的一個空蕩蕩的有些破敗的房子,正是田禮的那個破房子。
“姑娘房子都有些破舊了,你若是要住就打理一下!”武國将易歡放到屋子門口就離開了,自己也就幫到這裏了,若是再不回去,自己老婆也該出來撒潑打滾了。
“哎,謝謝叔!”易歡清脆的說了一聲,推開破舊的木門,眼前滿是灰塵,簡單的房子。沒有絲毫人生活的痕迹,蜘蛛網到處都是,易歡自顧自的往裏面走,田禮和他老婆是一對守财奴,在家裏埋了些東西,隻是不被人知道罷了。
而這些東西卻被莫安欣一不小心發現了,既然自己來了,自然是要拿到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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