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易歡走進去,武國搖頭歎息了一聲,這時候日子都不好過,也很無奈,随後也去了田地裏,雖然還有半天,但是好歹掙半天的工分呢,也就是五個工分。
想到掙工分就有糧吃,也就不在這裏耽擱,加快了步子往田上走。
易歡雖然沒有回頭,但是精神力卻是關注着武國的一舉一動,以及離此不遠的知青站的動靜。
此時的知青站,除了莫安欣和宋秋陽之外,都出去上工了,在黃圩莊陸陸續續的來了十二個知青,其中八男四女,因爲三年的自然災害,多數知青都和當地的村民結婚了,隻有一個叫夏紅的知青沒有結婚,卻也沒有遇到什麽麻煩,夏紅能吃苦耐勞,力氣又大,而且人精明又潑辣,倒是沒人敢惹。
夏紅是易歡的同屋,不是很愛說話,但是在她們相處的幾年時光中,二人也算是親近的了,除了莫安欣,夏紅是易歡比較喜歡的人,曾經夏紅就勸導過自己,不要和宋秋陽在一起,還有離莫安欣遠一些,易歡也隻當做沒聽見,卻也不知不覺中遠了夏紅。
自己做鬼的時候,看到夏紅聽到自己死亡的消息,差點暈倒,自己瘋了一般的跟莫安欣撕扯在一起,後來被其他人拉開了。那時易歡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
夏紅是65年回的城,嫁給了自己曾經的同學文傑,66年趕上文化大革命,文傑舉報了自己的老丈人,夏紅的爹夏明舉,夏明舉是中學老師,一直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哪裏想到被自己的女婿給舉報了
夏紅知道後和文傑離婚,自己則跟着父親下鄉,再一次大會上,爲父親擋了一磚頭,最後身亡,卻也隻落得個埋骨他鄉的下場。
易歡緊了緊手,夏紅是從回鄉和文傑結婚才開始不幸起來的,自己這輩子絕對不能讓她和那個敗類結婚,易歡暗暗将事情記在心中。
知青站内,鄭易峰看着妹妹簡單的行李,有一隻摔壞了的鋼筆,這是妹妹過生日時自己送給她!的,因爲貴重,妹妹很是寶貝,平時不舍的用。一張家裏人的大合照,妹妹在上面洋溢着青春幸福的笑容,賴在爺爺懷中。一套已經舊了的衣服,上面滿是補丁,但是可以看出是上品的綢緞,這是奶奶給妹妹做的衣服,衣服袖口領口該繡着精緻的花,以及破舊單薄的被褥,可能是放的久了,已經髒的不成樣子。
鄭易峰眼睛微疼,拿起鋼筆,看着上面的裂痕問道“歡兒埋在哪了?”
“在後山,大隊長和村裏的鄉親們幫着埋的!”宋秋陽回道,還有些皺眉的看了一眼莫安欣,他記得易歡還有許多不錯的衣服,甚至還帶了幾個精緻的首飾,更是帶了一塊瑞士手表,怎麽都沒有了?難道被莫安欣拿了去?
實際上确實如此,那些東西,在易歡還沒有出事之前,就被莫安欣以各種理由給糊弄到自己手中了,因爲下鄉,這些東西莫安欣都讓易歡放到箱子裏,以免被别人惦記,所以除了她和宋秋陽見過這些東西,連同屋的夏紅都不知道。
易歡也想到了自己被莫安欣騙去的東西,随後眼珠一轉,将黑煞放了出來,在她耳邊嘀咕了幾句,黑煞便嗖的不見了。
鄭易峰讓宋秋陽帶着自己去易歡的墓地,易歡的墓地在後山的深山中,因爲不是本村的人,所以也不能進黃圩莊的墳地。
她的墳在高高的雜草中甚是渺小,宋秋陽廢了好大的勁才終于找到了易歡的墳地,一個幾乎快平了的小土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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