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厄?”雲初皺起眉頭,災厄,即是災難,也就是說,夢兒意味着災難?
炎辰點點頭,“沒錯,她是會給整個世界帶來毀滅危機的災厄,總有一天,整個淺星大陸會毀在她的手上!少年,我不知道你爲什麽會跟她待在一起,還這麽的親密,但我奉勸你一句,跟她扯上關系隻會給你帶來不幸,離開吧,我不喜歡傷及無辜。”
“……”雲初沉默着轉過頭,卻看到夢兒正擔憂的看着自己,似乎是害怕自己真的會離她而去。
“夢兒,他說的是真的嗎?”雲初輕輕問道。
夢兒嬌軀一顫,眼神瞬間黯淡下來,她微垂下頭,低聲道:“如果雲初哥哥覺得是真的,那就是算是吧!”
“傻瓜!”雲初突然伸出手,揉了揉夢兒的小腦袋,“我當然會陪着你的,别忘了,我說過的,永遠!”
“雲初哥哥!!!”夢兒的眼淚一下子就迸了出來,激動地撲進雲初懷中,香肩顫抖着,抽泣着,隻是她心中的愧疚,卻是愈發的深沉。
“這就是你的回答嗎?”炎辰失望的搖了搖頭,“雲初,你叫她夢兒?是她告訴你的這個名字?那她也太會糊弄人了。夢?噩夢的夢嗎?”
雲初擡起頭,臉上面具似的笑容依舊是那麽燦爛,看不出他真實的情緒,“你錯了,夢兒這個名字是我給她起的,她已經失去了過往的記憶,夢兒,是最适合她的名字。”
“失去記憶?”炎辰倒也不驚訝,點了點頭,“難怪,我說她怎麽會這麽疏忽的被我給找到。不過這并不能改變什麽,爲了整個世界的安危,我今天必須要殺掉她!雲初,你是一個很厲害的人,一個少年心性卻能夠做到寵辱不驚,以後必定會是人中龍鳳,你确定要袒護她?你還年輕,不要被她給迷惑了心智,你們應該也相識沒多久,何必爲了她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雲初坦然的笑着,“我跟夢兒的靈魂相連,她死,我也不能活,你要殺就隻能殺兩個。”
“靈魂相連?”炎辰眉頭一皺,半晌,他有些無奈的道:“那我隻能說一聲抱歉了!”
炎辰擡起右手,五指張開,低喝一聲:“起!”話音剛落,雲初就感到一股恐怖的炙熱從他身遭傳來,蒼白色的火焰突然間從雲初的身上直接冒出,一瞬之間,旁邊河裏的水全部被蒸幹,地上的草木也在這短短的時間内枯萎、化作了飛灰。
蒼白的火焰籠罩着雲初和夢兒,将他們完全包裹在内,如此恐怖的火焰,他們理應在一瞬間就跟周圍的雜草一樣化作飛灰,不留下一絲痕迹,但,他們沒有。
蒼白火焰突然間爆裂開來,雲初和夢兒毫發無損的站在原地,雲初臉上一直不變的笑臉消失了,淡淡的冷意彌漫在他的臉上,眼神也是冷若冰霜,帶着一股宛若實質般的恐怖殺意,落在炎辰的身上。
他開口了,語氣如萬年寒冰般散發着冷意,怨毒至極,“這種白色的火焰……你就是囚禁了我跟夢兒的人!!!”
雲初那冰冷至極的眼神和淩厲的殺氣,哪怕是炎辰也有些不寒而栗,他心神一振,擺脫這種讨厭的感覺,問出了心中的疑問,“你說什麽?你跟她?都被囚禁在幽炎獄?”
“雲初哥哥!”夢兒突然間開口了,有意無意的打斷了兩人繼續對話的可能性,“恒源之力應該可以殺掉他,你不能使用恒源之力太久,否則會威脅到你的生命的!”
“恒源之力?”炎辰皺起了眉頭,以他那亘古以來的龐大閱曆,卻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恒源之力。
“嗯。”雲初點了點頭,擡起手,食指對着炎辰輕輕一點,一股無形的恒源之力便向着炎辰襲去。
這無形無相的恒源之力雖然能夠讓狄仇這位武元毫無察覺,卻瞞不過炎辰的眼睛,但他也是萬分驚訝,眼睛猛地一張,瞳孔收縮,驚呼道:“你竟然……”
炎辰的聲音戛然而止,他那存活了不知多久的漫長生命在今天終于走到了盡頭。他的死因,并非是被雲初釋放的恒源之力所殺,而是……
在死去前這一瞬間,炎辰明白了很多,爲什麽尊上不允許自己幾人參與和災厄之間的戰鬥,爲什麽災厄會擁有足以毀滅世界的力量,他都明白了,但,也僅此而已。
炎辰,隕落!如此簡單,就如一葉最渺小的枯木一般,死去。
随着他的死,天上那永恒存在的三列星辰中,第一列的第四顆星辰失去了光彩。
炎辰死了,無聲無息的,太過簡單,太過平凡。他最後的目光落在了夢兒的身上,夢兒也同樣看着他,眼神之中包含萬千,她微微張口,無聲的說了兩個字……
“他……死了?”雲初還有些難以置信,從剛才這恐怖的火焰來看,這個炎辰必然是有着極爲驚人的實力,給他的感覺比狄仇要強很多,但是在夢兒給予自己的恒源之力面前,卻依舊是如此的弱小?
夢兒沒有回答,而是焦急的催促着:“哥哥,我們快離開這裏吧,萬一還有人要找我們就糟糕了,恒源之力必須馬上收回,不然你将遭受的反噬會更加嚴重的!”
“好!”雲初掃了炎辰的屍體一眼,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上,那裏戴着一枚紅色的戒指,雲初心神一動,戒指便憑空消失,然後憑空出現在他手中,做完這一切,雲初這才帶着夢兒一個瞬移離開了這裏。
雲初剛剛離開不到二十秒,炎辰的屍體上突然亮起一層瑩白的光,光芒閃爍間,炎辰已然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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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端之上,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懸浮在半空之中,大殿方圓數百米,高達數十丈,巍峨而雄偉,大殿頂上覆蓋着靓麗的琉璃瓦,在星光下轉換着顔色,宮殿四角各自鑲嵌着一顆碧藍色的明珠,玉白色的階梯之上,是一扇印刻着玄妙花紋的朱紅色大門,若讓廣大星煉者看到這座宮殿,恐怕瞬間就會爲之癫狂。
七彩琉璃,制造修器最高等最珍貴的原料,萬金難求,在這裏卻鋪滿了整個大殿的頂部。
滄海碧藍珠,同樣是制作修器,用以儲存星力,隻要半個巴掌大小就可以支撐一個禁術所需要的全部星力,而這裏卻存在着整整四顆,每一顆都達到了直徑一米的大小。
天山白靈石,最堅硬的礦石之一,隻要在武器中加入一點,就能夠大幅度提升其硬度與鋒銳,千金難覓,然而在這座大殿卻赫然隻是作爲不起眼的梯石。
三瀾玄木,韌性最好的木材,是制作槍杆、弓身等最好的木材,每次現世一小塊就會造成瘋狂争奪,甚至刮起腥風血雨,然而這兩扇大門卻不知用了多少三瀾玄木。
如此之多舉世難尋的奇珍彙聚于一座大殿,這座大殿的主人身份之尊貴,可見一斑。
大殿之内,八座巨大的火炬照亮整個空間,上方白色的床榻之上,卧着大殿的主人,而在下方,四名青年、一名女性正恭敬的立着,隻是他們的神情都有些低沉,而在他們腳邊還躺着一人,炎辰。
悠揚長久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缥缈虛幻,聽不出男女,“就你們五個嗎?魇魅呢?”
一名白衣白發的青年恭敬的回答:“尊上,魇魅說染了風寒,身體抱恙,不能過來。”說這話的時候,白發青年臉頰也在忍不住地抽搐着,你特麽編理由也給我編個好點的行不行,堂堂至尊還感染風寒?騙鬼呢?
“是嗎?那代我向他問候一聲吧。”尊上倒也和氣,沒有多說什麽,“炎辰死了,但是火系至尊的位置不能空着,你們自行推選一位新的至尊吧,盡快,别給淺星大陸造成什麽影響。”
白衣青年道:“昶曜明白,那麽請問尊上,關于災厄的事應當如何處理。”
“放任即可。”
昶曜皺了皺眉,“真的可以嗎,尊上,災厄的存在可是會将整個世界導向毀滅的,是否應該立即找到她,将她徹底消滅掉?”
“災厄逃走,炎辰因爲失職而自責,沒有禀告我就擅自前去追捕災厄,結果落了個身死魂滅的下場,難不成你們還想要步他的後塵嗎?放心吧,災厄在之前跟我的戰鬥中消耗巨大,如今遠沒有恢複元氣,雖然能夠殺死你們,但是付出的代價也不小。她的靈魂已經開始崩潰,不需要多管她,就讓她自生自滅吧。炎辰雖然隕落,也是死得其所,他與災厄同歸于盡,也算是了結了他的失職。而你們現在最需要做的事,就是推選一位新的火系至尊,重新亮起火之星辰,以免亂了人心。”
“是!”
“好了,你們繼續吧。”不知不覺間,尊上已然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