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劍門,劍心殿外。
一名身穿青絲白袍的山羊胡中年人與另一名穿着銀色長袍的青年站在一起,正微笑着閑聊什麽。
程舞與陳平快步跑了過來,見到兩人恭敬行禮,“程舞(陳平)拜見師傅,拜見門主!”
山羊胡中年人擺擺手,“你們倆可算是回來了,比我預計的晚了不少時間。”中年人便是兩人的師傅,雲懷英,七星武尊,在葉明城也是數得出來的高手。
另一位青年便是門主雲懷路,他的實力已經達到武尊巅峰的十星,由于他早早就突破了尊階,外貌衰老的很緩慢,雖然他的年紀和雲懷英相若,看上去卻年輕了十多歲。
雲懷路和藹的問道:“看你們急着過來,是不是發生了什麽意外?”
程舞興奮的答道:“是發生了意外,但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雲懷路和雲懷英都被勾起了興趣,“什麽喜事?”
程舞解釋道:“其實今天在弟子歸來的路上,被芒山七煞給堵住了,王開那淫賊想要抓我回去。”
雲懷英一驚,“芒山七煞!?王開實力可不一般啊,你們怎麽逃得出來?”
雲懷路輕咳兩聲,“懷英,聽小舞講下去就知道了。”
“不好意思。小舞,繼續吧。”
“弟子也以爲自己逃不掉了,已經準備好以死守節,可沒想到的是,弟子卻遇見了一位修爲恐怖的前輩,芒山七煞又正好觸怒了這位前輩,結果被前輩一招悉數擊斃,弟子兩人才得以逃脫。”
雲懷路也動容了,“一招?”芒山七煞實力可不弱,雖然無法與他相提并論,可是要讓他一招就滅七人,那他也絕對做不到,哪怕以最強的星技出手也不行,而且如果不小心應對,恐怕還會被對方給逃走一兩人。
程舞用力的點着頭,興奮而激動的道:“弟子和陳平也都驚呆了,因爲我們就連那位前輩動手的動作都沒有看見,也沒有感覺到任何星力波動,芒山七煞就已經全都死去了。”
雲懷路已經難以保持平靜了,有些急迫的問:“你是說,你們連他出手的動作和星力波動都沒有察覺到,确定嗎?”
“千真萬确!”程舞看向陳平,後者用力點頭,表示程舞說的沒錯。
“太強了,太強了!”雲懷路的手都有些激動的發抖,無聲無息殺死七位實力相當不弱的星煉者,莫說他自己,就連他的師傅雲輕月,或者是葉明城最強的高手煉無真也做不到!
“你們特地來禀告,難不成是把這位前輩請回來了?”
“沒錯!”
“太好了!太好了!這位前輩的名諱是?”雲懷路激動地連聲叫好,如果真是這樣,對于宗門而言絕對是天大的機遇!
“他叫雲初,門主,我在想他會不會是宗門的前輩。”
“雲初?”雲懷路與雲懷英互相看了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肯定的神色,雲懷路對程舞兩人道:“沒有,我宗兩百多年的曆史上并沒有一個叫雲初的前輩。”
程舞點點頭,“看來隻是巧合罷了,對了,這位前輩在之前似乎受了些傷,我在想,如果我們能夠爲他療傷的話……”
“不用說了!”雲懷路大手一揮,吩咐道:“懷英,你立刻去百草殿把懷仁給找來,我們一起去……小舞,這位雲初前輩在哪裏?”
“紫馨苑。”
“好,趕緊去紫馨苑!”
——
紫馨苑,雲初和夢兒正在院子裏,夢兒是喜動不喜靜的活潑性格,在屋裏待了一會就拉着雲初出來玩了,小院裏種植了不少花卉,她便如同花中仙子一般在花叢中嬉戲,雲初則陪在她身邊。
這時,雲懷路等四人還有一名鶴發童顔的老者快速沖進了小院,雲懷路、雲懷英還有老者三人一進門便發現了旁邊玩鬧的雲初和夢兒,但是下意識的就略過了,直接往廂房沖去,随後在門口站好,雲懷路上前一步,正正神色,恭敬的喊道:“在下雲劍門門主雲懷路,特來觐見雲初前輩!”
(門:滾!老子不認識你!)
程舞有些尴尬的小聲提醒道:“門主,前輩不在屋裏,在那邊!”
“啊?”雲懷路三人同時一愣,順着程舞所指的方向看過去,這才注意到剛才一掠而過的兩名半大孩子。
雲懷路一臉懵逼,下意識的問出聲:“什麽?這兩個孩子就是你說的前輩?”
“對啊!那位少年便是,另一位似乎是他的紅顔知己,名叫夢兒。”
“這這這……”三位宗門長輩面面相觑,就這麽一個看上去十歲出頭的孩子,居然是程舞口中實力高深莫測的前輩,實在是讓人一時半會難以接受。
雲初自然早已經看到了他們,對于他們的來意也了若指掌,既然要演戲,那就演個全套好了!他邁着四方步施施然走過去,面帶淡淡的微笑,“程舞,陳平,這三位是你們宗門的長輩?”
程舞連忙介紹,“對,這位是我雲劍門門主雲懷路,這位是我和陳平的師傅雲懷英,這位是雲懷仁長老,主管百草殿,醫術了得,我想長老或許能夠替前輩調養下身體。”
雲初笑眯眯的搖頭,“不用了,我的身體,哪怕是天下第一神醫也無能爲力,感謝懷仁長老跑一趟了。”他這話可不假,畢竟一具健康的不能再健康的身體,誰上都一樣,要是雲懷仁找出什麽毛病來,雲初反倒是要懷疑他的醫術了。
但是雲初這話聽在雲懷路三人耳中可就完全是另一碼事了,天下第一神醫都醫不好的傷勢,這得有多嚴重啊?而且這也從側面反映出雲初深不可測的實力,畢竟在重傷之下還能如此輕易的滅掉芒山七煞,其實力之強,匪夷所思。
雲懷仁有些拘謹的問道:“前輩,可否讓老朽試上一試?作爲一名醫者,至少也要盡上一分力。”更重要的一點,是他很好奇雲初的傷到底有多重,才能夠達到讓第一神醫也無能爲力的程度。
雲初不鹹不淡的伸出手,“請。”
雲懷仁小心抓住雲初的手,望聞問切四字,他也就剩下切脈還沒有進行罷了,但在他看到雲初手中那枚火色的狼頭戒指的時候,神色微微一愣,轉瞬即逝。
随後,雲懷仁閉上眼開始仔細辯駁雲初的脈象,白眉深深皺起,神色凝重,他睜眼問道:“前輩,可否讓老朽用星力一探?”
“……”雲初稍有猶豫,自己體内應該沒有任何星力存在,不知道會不會出現什麽意外,不過自己對于星煉了解的太少了,若是強行找一個理由或許也會有破綻。
雲初很快考慮好了回答,淡然的笑道:“請便。”
雲懷仁自手心發出絲絲柔和的星力,從雲初手上的經脈進入,快速的在雲初體内遊走了一圈,收回,然後有些驚訝的一歎,“前輩的脈象平穩、節奏均勻,周身也無半點傷勢,這到底是何種傷病?”
運氣不錯!雲初面上笑容加深,也不答話,隻是靜靜的看着雲懷仁,他知道自己不需要回答,因爲,這就是最好的回答。
果然,雲懷仁長歎口氣,自嘲的搖搖頭:“老朽從醫大半生,自認爲已經登上殿堂,沒想到現在卻連前輩的病症都無從查起,井底之蛙,可笑可笑!”
雲初等他說完,這才道:“懷仁長老不必自卑,這并非是你能力不足,而是我的情況太過特殊。”是的,讓你從一具無比健康的軀體裏找毛病,貌似也太強人所難了。
随即,雲初又對雲懷路道:“雲門主,我和夢兒希望在這裏打擾幾天,不知門主可能應允?”
“當然當然,前輩能夠在此留宿,是本門的幸事!”本來雲懷路因爲雲初的外貌還有幾分懷疑,可是經過這次“診治”,他算是徹底相信了這位外表稚嫩的雲初前輩确确實實就是一位修爲恐怖的高手。
雲初微笑道:“那就叨擾了,對了,不要叫我前輩,我也不喜歡這個稱呼,叫我雲初即可,被人特殊對待始終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雲懷路有些爲難,“可是這對于前輩太過不敬了。”
“我都不在意,你又何必在乎?”
“那就謹遵雲初前輩……雲初小兄弟的意思。既然懷仁長老對小兄弟的傷束手無策,那我們也就不多打擾了,稍後我會安排弟子聽候小兄弟和這位……夢兒小姑娘的差遣,如果有需要可以吩咐他們。”
“有勞雲門主了。”
——
離開紫馨苑,雲懷英向程舞問道:“小舞,你們是怎麽知道雲初前輩身體有恙的?懷仁可都沒能發現他身上有什麽異樣。”
“回師傅,雲初前輩在我們遇見他的時候就躺在了地上動彈不得,後來因爲芒山七煞出言不遜,調戲了夢兒妹妹,結果前輩立刻就站了起來,看上去什麽都沒做,但是芒山七煞就已經全部七竅流血而死,而且前輩動手的時候,夢兒妹妹非常着急,聽她話中的意思,雲初前輩似乎是不能随便動手的,結果芒山七煞剛死,雲初前輩就倒下了。”
雲懷路點點頭,“原來如此,那芒山七煞的死因是什麽,你們查過沒有?”
陳平應道:“我查過了,全部都沒有外傷,六名星武的星珠完好無損,隻是死亡後正在自然消亡,但是那名星修的星魂卻完全消散了。”
“懷仁,你怎麽看,直擊星魂這種手段我可是聞所未聞啊!”
雲懷仁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可以确定雲初前輩是星修,他的星體内沒有半分星力存在,說明星力悉數存于星魂之中,而且他能夠無聲無息的擊殺芒山七煞而讓你兩人沒法查覺,應該也是星修的手段。據我估計,雲初前輩的實力至少已經是修帝巅峰,更有甚者,恐怕還要在修元以上!還有一點,剛才你們有注意到雲初前輩手上的那枚赤紅色戒指嗎?”
程舞道:“我之前注意到了,感覺有些特殊,師伯你知道什麽嗎?”
“我也不知道。”雲懷仁無奈的笑了笑,“跟你一樣,我隻是覺得這枚戒指相當不一般。”
雲懷路有些無奈的搖搖頭,“沒想到,我們有朝一日也能夠接觸到如此人物,也算是今生之幸。無論怎樣,盡可能的讨好雲初前輩,這或許會成爲我們雲劍門更進一步的大機遇,程舞、陳平,你們兩人做的好,記大功一件!随懷仁長老去領三份聚星散吧。”
程舞和陳平同是一喜,連忙拜謝,“多謝門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