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族長信物,乙木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很迅速地回應蘇堯卿可以打開木族家祠的大門。
他将族長信物放置在門上的凹槽裏,又走到被一名護衛抱着的木輕揚身邊,用銀針紮破他的手指。
但即便如此,木輕揚的手指上,也根本沒有血迹滲出。
蘇堯卿皺了皺眉,在乙木看過來的時候點了點頭。
乙木面無表情,在護衛的幫助之下,三下五除二地把木輕揚的上衣扒開。他手裏持着的銀針落到了木輕揚的胸口處,一針紮了下去。
過了片刻,才有一滴略顯黯淡的血液從木輕揚的心口處滲出。
這滴血液甫一出現,就如同有生命一般顫抖着飛了起來,直接落在了鑲嵌在木族家祠凹槽上的族長信物上!
片刻,這扇大門就悄無聲息地打開了,仿若不曾緊緊關閉過。
安排了幾個人在外守候,蘇堯卿帶着他的幾名護衛再次進入木族家祠。
蒲團仍然放在原地,在蘇堯卿的示意之下,護衛将木輕揚放在蒲團之上。與上次一樣,這個蒲團散發出了一陣清靈之氣。
蘇堯卿閉目感應片刻,伸手指向了蒲團之上的房梁“将人形坑裏采集出來的石屑和泥土撒一些在上面。”
他話音落,自有人行動。
片刻,蘇堯卿又指着大門左側的一個獅子形浮雕“此處也要。”
接下來,蘇堯卿指點了好幾個地方。
護衛們自無不應。
如此一番動作之後,蘇堯卿再次拿出開啓家祠大門後又回到他手中的木族族長信物,臉色端凝“金木水火土五人留下,其他人退出去。”
說罷,停留在木族家祠的衆人無不是趕緊行動。
待得家祠中隻剩下他們六人,蘇堯卿這才吩咐道“用出你們配合最好的防禦陣法。”
他接着說“沒有我的允許,不準私自行動!”
他頓了一下,補充道“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出了此處,爾等不可提起。”
“諾。”無人恭敬回應。
蘇堯卿松了一口氣,安排甲金在他所指定的靈牌之後站立,這裏,有一處地方敷衍了人形坑的泥土。
乙木則在家祠大門附近,丙水和戊土在一廊柱旁,丁火則在一個陰暗的角落站定。
這五個地方都有人形坑土壤撲撒,正正好将整個木子家祠的五角控制住,形成了一個五角星的圖案。
金木水火土,相傳是世界起源最早出現的五種物質,含萬千之意,蘊無上之能。
蘇堯卿讓他們分開站定,正是準備讓五人施展出他們最強力的防禦隔絕陣法,以此遮掩木族家祠内的變動。
安排妥當之後,他将木輕揚從蒲團上扶起,給他換了一個跪坐的姿勢,又将手中的族長信物放到他的手裏。
“風揚道友,明真冒犯。”說完,他又把小綠拿了出來,放在了木輕揚的肩膀上。
與此同時,他手裏湧現出磅礴的紫金色的靈氣,靈氣順着無形的軌迹落到了小綠身上。
小綠顫抖身子,攀附在木輕揚脖頸上。
做完這一切,蘇堯卿才直起身子,對着主位上的靈牌又施一禮“多有冒犯,還請各位原諒則個。”
擅自在人家家祠裏布置陣法,甚至還讓昏迷不醒的木輕揚坐鎮中心,驗證他的猜想,蘇堯卿心裏實在有些過意不去。
但事态緊急,拖延不得,他不會後悔!
蘇堯卿别開眼睛,在木輕揚身邊站定,左手搭在他的肩膀之上,對着外圍的金木水火土五人點頭。
五人一齊用力,一股肉眼不可見的空間波動鎖定住木族家祠。
與此同時,蘇堯卿搭在木輕揚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在接觸的肩膀部位,小彩張揚着散發着活躍的生機。
之前在木族家祠内撒下的土壤,也散發出似聖潔似邪惡的氣息,盤旋在這片空間之内。
這股氣息勾動了蘇堯卿體内的仙靈之氣和仙氣之源,昏迷不醒的木輕揚也顫抖個不停。
蘇堯卿咬牙,壓制着神魂和的蠢蠢欲動,在小彩的配合之下,将靈氣輸入木輕揚體内,引導着靈氣通過他的身體進入族長信物之中。
木輕揚畢竟是昏迷不醒,意識也不清晰,他顫抖着似要匍匐在地,蘇堯卿左手使力,把持着他身體的姿勢。
但木輕揚卻如同墜入深淵一般不斷掙紮着,幾次都險些拜托蘇堯卿的禁锢。
這個時候,小綠散發出瑩瑩的綠光,他的根莖也一如往常地伸出,裹着木輕揚的身子不斷生長。向下的,慢慢紮根入家祠地面,紮不進去的就蔓延着綁上廊柱;向上的,伸向房梁之上,直接接觸到房梁上的人形坑土壤上!
被小綠一碰上,家祠内盤旋着的異種氣息頓了片刻,似是在判斷這是不是自己陣營裏的小弟。
片刻之後,異種氣息還是未曾對小綠的根莖采取什麽行動。
蘇堯卿這才松了一口氣,他引導着的靈氣也在這個時候通過木輕揚的身體來到了族長信物之上。
家祠整個震動了一下,主位上的靈牌一瞬間爆發出一道閃爍白光,刹那間,除了木輕揚和木老族長的靈脾,其他靈牌都粉碎成灰。
與此同時,異種氣息如同被激怒的惡龍一般,不再盤旋無動作,而是張揚着利爪潮蘇堯卿和木輕揚抓來!
這來勢洶洶的模樣,似要把兩人撕成粉碎!
外圍是金木水火土五人布置的隔絕防禦陣,将兩人和異種氣息隔絕在内,讓蘇堯卿無路可退!
這種情況之下,蘇堯卿卻勾了勾嘴角。
刹那間,在異種氣息動作的一瞬間,靈牌粉碎變成的靈灰也朝着木輕揚手中的族長信物彙聚過來。
木輕揚跪坐着的蒲團,一道清靈之氣從中升騰而起,護住陣中的兩人不被異種氣息侵蝕。
兩股氣息又呈現了僵持不下的狀态。
蘇堯卿歎了一口氣,喃喃低語“果然啊……”
他笑了一下,松開了對小彩和體内仙靈之氣的禁锢,讓它們也加入了争鬥之中。
異種氣息就好像隻擁有低等靈性的生命,如同被挑釁尊嚴一般,它越發暴虐起來。
即便如此,最終還是在兩道氣息的夾攻下,慢慢散去了靈性。
在異種氣息失去靈性的一瞬間,另一股由曆代木族族長靈牌所形成的守護之力和蒲團中的清靈之氣,也圍繞着木輕揚轉動兩下,緩緩消散開來。
而毫無意外的,最後淺淡的失去了靈性的氣息,還是被小彩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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